一個不會做菜的鍋銷售,絕對不會是好廚子。
陳無忌曾經不是廚子,現在當然也不是,但他做飯的手藝還真不差。
上了幾年班被外麵的飯菜吃出了一身毛病之後,他就自己開火了。
頓頓吃那兩三樣,他也膩,故而有空就會研究研究新花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隻不過他從來沒有想到,曾經為了照顧自己的五臟廟而學的一點手藝,如今居然會成為他談生意的破局點。
世事之奇妙,有時候真是說不清楚。
陳無忌的最後一道水煮魚片出鍋了。
滾油一潑,麻辣鮮香的味道瞬間就飄散了出來。
「小兄弟,這鍋我賣了,十口!」邊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陳無忌一扭頭,看到了站在身邊的酒樓掌櫃。
他做菜做的過於專注,都沒有注意到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得把這手藝給我店裡的廚子們教一教!」李掌櫃緊接著說道。
陳無忌果斷搖頭,「李掌櫃,這可是家傳手藝,我若不是為了賣鍋自己開個酒樓都沒問題,不能輕傳!」
這老登兒想的倒是挺美,買十口鍋竟然還想讓他贈送菜譜。
太扯了。
「我照舊拿錢買!」李掌櫃說道。
「一道菜十兩銀子,前麵那幾道素菜算了,就要你後麵這幾道葷菜。」
「三十兩!」陳無忌仔細想了下,改變了主意。
能賣還真得賣。
按他的本意,他肯定不想這麼輕易就賣了。
但他往周圍一看,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圍在周圍看的可全他娘是廚子。
這幫人可都是內行人,說不準早已看了個七七八八。
他就算現在不賣,人家琢磨著試上幾遍指不定也就會了,到時候人家拿他的菜做生意,他肯定連一個銅板都不會有。
這幾道菜都比較簡單,調味料明明白白,步驟也沒多複雜,唯一一個也就是火候了,基本都沒什麼複雜點。
「二十兩。」李掌櫃說道,「我說句不好聽的,今日之事我這些下人做的不夠敞亮,有偷師之嫌,二十兩我願意出,也應該出,但三十兩太貴了。」
「家傳的手藝,我賣出去可就徹底沒了。」陳無忌說道。
李掌櫃笑了笑,「你自己開個酒樓,照樣也能用,何必說的這般絕對。這樣吧,六道菜我全要了,一百兩銀子。」
「成吧成吧。」陳無忌無比懊惱的搖了搖頭,「我一時心急,都忘記清場了,這事也怪我大意,這虧,硬吃吧。」
這六道菜,換一百兩。
陳無忌瞬間什麼懊惱都沒了,不虧,一點也不虧。
「還有就是……」李掌櫃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店裡有客人也想嘗嘗那道小炒黃牛肉,你看,能不能再炒兩道?」
「啊?」陳無忌懵了。
不是,我賣鍋的,這怎麼還真幹上廚子了?
李掌櫃腆著臉,尷尬笑著請求道,「兄台幫幫忙,說話的都是幾位有些身份的老食客了,我再加一兩銀子如何?」
麵對這樣的加錢居士,陳無忌也被整無奈了。
「也就是李掌櫃是我今日第一個主顧,要不然高低幹不了,罷了,我炒!」陳無忌無奈嘆了口氣,甩開膀子繼續開乾。
這錢掙得,莫名其妙的。
來的還有些快。
早知道搞這個掙錢這麼快,他打個毛線的獵,還差點被餓死在山上。
殊不知,邊上化身幫廚的陳不仕看著陳無忌這一頓操作,人已經麻透了。他不知道陳無忌是從何處學來的這些手藝,但是真羨慕。
看看陳無忌的掙錢速度,再想想他翻山越嶺,殺人越貨掙得銀子,心裡跟蘸醋吃了一頓牛癟湯燉豬腦一樣的難受,五味雜陳。
陳無忌火力全開又炒了三盤小炒黃牛肉。
結果就擦了個汗的功夫,李掌櫃腆著臉又來了,「兄台,要不你再幫幫忙,又有客人點了水煮魚片、蒜茄子,外加五道小炒黃牛肉。」
陳無忌:……
對上陳無忌難以置信的眼神,李掌櫃也覺得尷尬,連忙說道:「兄台,這樣,這個飯點你幫幫忙,幫我把這一關應付過去,我攏共加五兩銀子你看如何?外麵那些食客,我是當真得罪不起,哪怕虧錢也得伺候好了!」
「往後兄台來店裡吃飯,我分文不收,再贈送一壇酒。」
陳無忌看的出來,這李掌櫃是真不敢得罪外麵的食客。
五兩銀子,應該足夠他雇個廚子乾一年了。
陳無忌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我真是看李掌櫃行事敞亮,要不然這活真幹不了,你也看到了,我這還一身的傷。」
「是是是,確實,確實。」李掌櫃連連點頭。
陳無忌無奈再度上手,並要求邊上的廚子們好生看著。
他把活幹了,也算是教了。
「無畏,你說我們是來幹嘛來的來著?」陳不仕忽然幽幽問道。
燒火的陳無畏抬頭想了想,「賣鍋啊!」
「鍋賣出去了嗎?」陳不仕問道。
「賣出去了啊,十口鍋呢。」
「那你學會了嗎?」
陳無畏搖了搖頭,「我就學會了蒜茄子,其他的還沒學會。」
「你個蠢貨,誰讓你學這個了。」陳不仕搖頭罵道,「你無忌哥這一套你是學不會的,別瞎琢磨了,你要學的,是某些人的不要臉。」
陳無畏一臉茫然。
他真沒覺得哪裡不要臉,隻覺得無忌哥真拚。
掙得也真多。
陳無忌抽空說道:「別聽三叔這個不正經的胡咧咧,我今日這個屬於是錯誤示範,你別學了,炒菜能學會一兩樣就可以,可以偶爾給自己改善改善。」
陳無畏重重點頭,「知道了,無忌哥。」
他覺著這個非常有道理。
陳無忌正炒菜的時候,那名揚言要買一百口鍋的年輕男子打著飽嗝,剔著牙走了進來,「兄台好手藝啊,這頓飯可給我吃爽了,鍋我要了,一百口,也不談價了,就一兩。」
「真要?」陳無忌被驚了一下。
「自是真要,我何時與你開玩笑了?」男子傲然說道,「不才錢富貴,亨通商行就是我家的,我打算把這些鍋賣給北方那些韃子,掙他幾個韃子婆娘回來。」
陳無忌心中暗道難怪呢。
這小子這麼豪橫是真有道理的。
如果他記得沒有錯,亨通商行好像是鬱南最大的商號。
「五日後交貨,如何?」陳無忌問道。
鍋是賣出去了,但貨不夠。
「行。」錢富貴稍微考慮了一下,答應了下來。
「定金你打算要多少?」隨即他又問道。
「隨便意思下就行,給個十兩銀子吧。」陳無忌說道。
「兄台也是個爽快人,那就這般定下,稍後到前麵來,我們一起喝兩杯,順帶也讓那姓李的做個見證,簽個契書。」
「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