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好人和壞人這個話題,陳無忌隻是簡單給袁進士說了兩句,就沒有再多說。
他說的,也僅僅隻是他說的。這個世道究竟如何,還需要袁進士親眼去看一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道理,可不能強行灌輸。
在進城之後,陳無忌一路沉默著帶著袁進士先去了見山。
肖玉姬給的價格比佘掌櫃厚道許多,這裡自然也就成了陳無忌的首選。
「玉虎,給客人看茶!」
肖玉姬看到陳無忌二人進門,什麼也沒問,就先吩咐玉虎上茶。
她今日換了一身淺藍色的裙子,人也看著明艷了幾分。
「茶就不喝了,煩請肖掌櫃先看看這個,若能收我們再聊。」陳無忌示意袁進士把肩上背著的麻袋放在了地上,敞開袋口讓肖玉姬看了看。
「活的熊?」肖玉姬看了一眼,驚訝問道。
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多餘,不過陳無忌還是點了點頭。
肖玉姬有些為難,「店裡從來沒有收過活的獵物,這麼小的熊若拿來剝皮吃肉未免有些可惜了。」
「多謝,如此我們去別家看看。」陳無忌見此不再耽擱,就準備起身。
他今日要留一些時間去鐵匠鋪看看鍋的進度,把如何販賣的事情定一定,時間並不是很寬裕。
肖玉姬見狀連忙攔住陳無忌,「陳大哥何必這麼著急,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店裡雖然沒有收購活物的先例,但我願意幫陳大哥代為售賣。」
「我來聯絡客人,屆時客人給多少,我給陳大哥多少,不取分毫。」
「不用這麼麻煩,我知道哪裡有人收!」陳無忌說道。
「有認識的啊?那我收了,十八兩如何?」肖玉姬立馬改口。
這個價格讓陳無忌差點沒繃住露出震驚的表情。
熊崽子這可不是他第一次賣了。
先前抓到的那隻被陳不仕看上了,價格才隻有八百文。
這女人居然張口就敢開十八兩。
這是她不懂,還是說陳不仕不懂?
雖說之前抓到的那隻比這隻小了許多,但價格不至於差距這麼大。
「肖掌櫃,你確定沒跟我開玩笑?」陳無忌問道。
肖玉姬搖頭,「陳大哥,這價真不低了。東市裡麵一頭頂好的騾子也才隻有十兩左右,我就是覺著這東西比較少見,也頗為難得,才給出了這個價。」
她會錯了陳無忌的意思。
陳無忌哪裡是嫌低啊,是覺得太高了。
高的簡直離譜。
「成交!」陳無忌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二人痛快交接,都很開心。
臨出門的時候,陳無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肖掌櫃,買定離手,應該不存在反悔之類的情況吧?」
「你不反悔就成,反正我肯定不會,做買賣的若是反悔,這鋪子也開不下去了。陳大哥儘管放心,往後有什麼好東西儘管拿來便是,價格一定讓你滿意。」肖玉姬笑道。
陳無忌點了點頭,也放心了。
他相信陳不仕應該不至於給他胡亂報價。
那老雜毛或許占了他一些便宜,但絕對不會太離譜。
所以,隻有一個可能。
肖玉姬根本不知道這些活的獵物的行情。
陳無忌離開後,肖玉姬立馬派人將韓山貨的掌櫃韓春深請了過來。
「韓掌櫃,您是鬱南城中做山貨的老行家了,我今日得了個稀罕物,您老給看看!」肖玉姬帶著幾分賣弄,對韓春深說道。
韓春深已年過五旬,人長得極為富態。
他看了看麻袋裡的熊崽子,神色瞭然,「原來是頭小棕熊,長的倒是挺喜人,確實是個稀罕物。嗯,還是個母的,很不賴!」
「韓掌櫃要嘛?給個價!」肖玉姬笑說道。
「若是旁人,這頭熊崽子我隻能給一兩半,最多二兩,但既然是肖掌櫃開口,三兩吧,三兩我帶走!」韓春深說道。
「多少?!」肖玉姬繃不住了。
「韓掌櫃,你是不是給我報錯價了?這是一頭活著的熊崽子,一塊熊皮都能值二、三十兩,怎麼反而活的價這麼低?」
韓春深笑著搖頭,「話雖不錯,但熊崽子可比熊皮容易獲得。尤其是在這個季節,剛剛長了一點的熊崽子會離開母熊的懷抱熟悉自己的領地,經驗老道的獵人運氣好點兒,進山一趟能帶回來好幾隻。」
「況且這東西飼養不易,鮮少有人真的能把它養到成年,我的客人裡麵隻有一位是正經養的,要是他挑中的,還真能賣個不錯的價格。」
「但這樣的客人太難得了,大多時候,這些熊崽子我賣出去也不過是給那些大戶人家打打牙祭,你說我能從中掙幾個銅板?三兩真不少了。」
肖玉姬人麻了。
十八兩收的,三兩賣,血虧十五兩。
難怪陳無忌走的時候要特意問那麼一句,合著他早就知道!
估計這會兒在陳無忌的心中,她早就變成一個冤大頭了。
肖玉姬氣鼓鼓的暗咬後槽牙,那個傢夥原來也隻是看著老實,骨子裡也是個壞傢夥,做生意一點都不厚道,欺負人!
「肖侄女,賣嗎?」韓春深問道。
「不賣了,這小傢夥我自己養,等養大了,我要讓它去咬死一個壞東西,欺負人,太欺負人了。」肖玉姬咬牙說道。
韓春深一看肖玉姬這樣子,哪裡還能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他笑嗬嗬說道:「肖侄女,做生意人家自然不可能主動出低價的,此番虧了也就虧了,長個記性便好,虧得應當不多吧?」
「不多,也就十五兩而已。」肖玉姬咬牙切齒說道。
韓春深一愣,「那人走的時候,一定是腳底生風的。」
肖玉姬隻覺臉上火辣辣的。
「肖侄女莫要過於傷心,吃一塹長一智,不算壞事。」韓春深安撫了一句,「老夫就先走了,等會還需去一趟西山村,就不多待了。」
肖玉姬猛然想起陳無忌就是西山村人,遂問道:「韓掌櫃去西山村做什麼?」
「西山村有個姓陳的年輕獵戶,手裡經常能有一些好東西,我去看看。」韓春深說道。
肖玉姬一聽頓時更氣了,咬著後槽牙說道:「叔父還是別去了,這小崽子就是他剛剛送來的。那王八蛋受傷了,很嚴重,腦袋都破了,最近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