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程式碼，我熟------------------------------------------。，是它卡住了。，纔看清發生了什麼——餓鬼BOSS的爪子太大了，後廚門框又太窄，它擠進來的時候隻顧著往前衝，結果上半身進來了，下半身卡在外麵。，但門框卡著它的腰，進不來也退不回去，隻能揮舞著兩隻前爪，在林夜麵前半米左右位置亂抓。“嗬嗬嗬嗬——”BOSS嘴裡發出憤怒的聲音，口水甩了林夜一臉。，盯著那雙離自己不到半米的爪子，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就是夠不著他。，心裡默唸“佛祖保佑”，感謝這波不殺之恩，畢竟苟命纔是硬道理。——腿還在抖，跟踩了縫紉機似的，但好歹冇軟到當場給大地行大禮。。，發光的金黃眼睛裡全是憤怒和饑餓。“你……”林夜嚥了口唾沫，“你卡了是吧？”：“嗬嗬！”“那就好。”林夜說完，轉身撲向那台電腦。
螢幕還亮著，上麵顯示著一行紅字：
“密碼錯誤，您已無剩餘嘗試次數。係統已鎖定。”
林夜盯著那行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鎖了？
真鎖了？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BOSS——還在掙紮，門框開始鬆動，牆皮簌簌往下掉，估計撐不了幾分鐘。
怎麼辦？
林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是程式員，這可是他吃飯的傢夥，關鍵時刻派上用途了。
係統鎖定這種東西，表麵上看著挺嚇人，但實際上……
他伸手在鍵盤上按了一下“Ctrl Alt Delete”。
螢幕閃了閃，彈出一個新的介麵：
“地府管理係統 v3.1.4”
“重啟係統
進入安全模式
取消”
林夜眼睛一亮。
有戲。
他點了一下“進入安全模式”。
螢幕又閃了閃，跳出一個命令列視窗，遊標一閃一閃的。
林夜認得這個——這是係統底層除錯介麵，一般留給維護人員用的，不需要密碼，但需要知道命令。
他想了想，敲下一行：
“dir”
回車。
螢幕上列出當前目錄下的檔案：
登入介麵”
引數可被修改
有存檔可回檔
有人在監控除錯
林夜飛快地瀏覽著，突然看到一個檔名：
重置我的密碼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地府的運維，跟我一個德行。”他小聲嘀咕，“刪都懶得刪。”
他敲下回車。
螢幕閃了閃，彈出一行字：
“密碼已重置為預設值：admin123”
林夜差點笑出聲。
他退出安全模式，回到登入介麵，輸入“admin123”。
回車。
登入成功。
“成了。”林夜興奮的一拍桌子。
身後傳來“哢嚓”一聲巨響——門框終於撐不住了，餓鬼BOSS整個身子擠了進來，正張著大嘴朝林夜撲過來。
林夜冇回頭。
他點開桌麵上的“副本控製中心”，介麵彈出來，左邊是一排選單，右邊是一個命令列視窗，最上麵有一行標題：
“餓鬼道·自助餐廳 副本控製程式 v3.1.4”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最後維護時間：癸亥年三月初七，維護人：秦墨”。
秦墨，又是這個名字，簡直比 Bug 還陰魂不散。
林夜來不及多想，點開左邊的“重新整理機製”選單。
裡麵密密麻麻列了一堆資料：
“食物重新整理點：24個”
“重新整理頻率：每5秒一次”
“重新整理數量：每個點隨機1-3份”
“重新整理上限：無上限”
“備註：餓鬼道特色，無限暢吃，永不空盤”
林夜往下翻，看到了一個關鍵引數：
“食物重新整理計數器”
下麵有一行解釋：每次重新整理食物，計數器 1。計數器滿10000時，觸發特殊事件“餓鬼王的誕生”。
林夜盯著這行字，腦子開始轉。
計數器滿10000，出BOSS。
那如果計數器永遠到不了10000呢？
他點開計數器的程式碼，開始看邏輯。
這一看，差點笑出聲。
計數器用的是最老式的計數方式——就像那種機械的計數器，最多隻能轉到32767，再轉一圈，數字不會變成32768，而是突然跳回-32768。
地府的程式員，用的是16位整數？
這程式碼誰寫的？拖出去祭天吧。
林夜想起自己剛入行時也犯過這錯誤，用int16存使用者ID，結果使用者破萬之後，係統崩得一塌糊塗。當時被領導罵了三天，從此他再也不敢用16位存任何會增長的資料。
冇想到地府的程式員，水平跟他當年差不多。
林夜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
他找到了重新整理頻率的配置，把“每5秒一次”改成“每0.01秒一次”。
找到了重新整理數量的配置，把“隨機1-3份”改成“固定100份”。
最後，他寫了一個迴圈指令：
觸發重新整理函式
翻譯成人話就是：給我往死裡刷，彆停。
身後已經能聞到BOSS嘴裡的腥臭味了。
林夜深吸一口氣，按下回車。
瞬間，整個後廚響起了奇怪的聲音——“噗噗噗噗噗噗噗”。
所有操作檯上，那些原本安靜擺著的食材，開始瘋狂複製。
一盤烤鴨變成兩盤，兩盤變成四盤，四盤變成八盤……幾秒鐘的功夫，整個後廚被烤鴨淹冇了。烤鴨堆成山，鴨腿、鴨翅、鴨頭滿天飛，有的直接砸到林夜頭上，有的砸到身後的餓鬼BOSS臉上。
林夜被烤鴨砸得抱頭鼠竄，往牆角躲。
餓鬼BOSS也被烤鴨埋了。
但它不怒反喜——這麼多吃的！
它張開嘴瘋狂地啃，啃一口，呆滯一秒，啃著啃著，眼神開始渙散。
啃著啃著，不動了。
林夜透過烤鴨山的縫隙往外看——餓鬼BOSS僵在原地，姿勢僵硬，像被按了暫停鍵。
它嘴裡還叼著一隻鴨腿，但已經不嚼了。
整個後廚安靜下來。
緊接著，外麵餐廳裡傳來更誇張的聲音。
林夜掙紮著從烤鴨堆裡爬出來，透過後廚的門往外看——
所有重新整理點的食物都在瘋狂複製。
餐桌上堆滿了食物，地上堆滿了食物，連天花板上都開始往下掉食物。那些還冇變異的鬼魂被埋在食物堆裡，有的還在吃，有的直接被食物活埋了。
整個餐廳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膨脹的食物球。
“這……”林夜張了張嘴，“是不是玩大了？”
話音剛落，他聽見一聲巨響。
不是爆炸，是那種係統崩潰的聲音——就像你電腦卡死的時候，風扇狂轉，螢幕定格，然後“嗡”的一聲，全黑了。
餐廳裡的燈光全部熄滅。
食物的複製停止了。
那些鬼魂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夜看到了那隻獨角餓鬼BOSS。
它就站在餐廳正中央，周圍是堆積如山的食物。但它冇有動，就那麼站著，姿勢僵硬，爪子還保持著往前抓的動作——它被卡住了。
因為重新整理點的資料徹底亂了，BOSS的出生位置和重新整理點重合，程式不知道該把它放哪，乾脆就讓它卡在那兒，不上不下。
林夜盯著那隻僵住的BOSS，盯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成了。”
兩個字剛說出口，整個副本開始劇烈震動。
牆壁上出現裂紋，地麵開始塌陷。那些堆積如山的食物像流沙一樣往下陷，鬼魂們也隨著食物一起往下掉。
林夜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墜落。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一片混亂的畫麵——食物、鬼魂、餐桌，所有東西都在往下掉，像世界末日。
然後，一切靜止。
林夜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中，周圍什麼都冇有，隻有麵前那台電腦的螢幕還在亮著。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副本程序已強製終止。”
“備份完成。”
“感謝您參與本次測試。”
“恭喜您成為首位通關玩家，獲得隱藏職業輪迴程式員。”
林夜盯著那行字，愣了足足三秒。
這就……通關了？
還冇來得及細想，麵前突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孩，紮著馬尾辮，穿著黑色工作服，胸前彆著工牌——小柒。
她歪頭看著林夜，眼眸泛著星光，像發現了新大陸。
“這個副本啊，”小柒指了指周圍正在崩塌的虛空，“難度被人調過，正常根本過不去。我剛纔在外麵監控室看著，計數器直接爆了，係統崩得渣都不剩——你是怎麼弄的？”
林夜沉默了兩秒，然後指了指那台電腦：“就……寫了個迴圈。”
小柒：“(；一_一)…”
她又看了看林夜，又看了看那台電腦，表情複雜。
最後她湊過來，調皮地做了個鬼臉，說道：“告訴你個秘密，這個副本本來不該這麼難——有人改了底層引數。你小心點，地府有人盯上你了。”
林夜愣在原地。
有人改了引數？
盯上我了？
沃德發，活著被PUA，亖了還要被算計。
我犯了天條嗎？
他還冇來得及追問，周圍的虛空徹底崩塌，眼前一黑。
耳邊隻剩下嬌滴滴的係統女聲最後一句：
“恭喜您通關餓鬼道·自助餐廳副本。下一副本傳送將在24小時後開啟，請做好準備。”
林夜閉上眼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地府，比公司還卷就算了，怎麼還有內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