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洛迦諾特------------------------------------------,心裡踏實了不少。。,開始檢查地上那六具腐骨幼犬的屍體。。。,我學會的第一條生存法則就是——東西不能浪費。,得找回來。。,但備用武器永遠不嫌多。,找到了。,刃口上沾著黑紅色的黏液。,在屍體皮毛上擦了兩下,彆回腰間。叮物品回收:磨尖的骨匕狀態:輕微汙染
備用武器欄 1
然後我蹲在原地,盯著這些屍體,思考一個剛纔被腎上腺素掩蓋的問題。
它們為什麼成群出現?
根據我之前在外圍的觀察,腐骨幼犬一般是獨行的。
偶爾兩隻一起,三隻以上的情況極少見。
但這裡一次性出現了六隻。
而且它們有組織。
第一隻發出哀鳴,其他立刻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
這不是隨機聚集,這是有指揮的圍獵。
也就是說,這片區域,有一個能指揮它們的東西。
叮
環境分析:異常集群行為
判定:領地型生物操控
危險等級:中 → 高
我抬起頭,看向廢墟深處。
黑暗裡什麼都冇有。
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
不是錯覺。
是感知屬性從15提升到16之後,帶來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就像你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有人站在你身後。
感知:16
效果:微弱敵意/注視預警
當前狀態:被觀測中
我握緊菜刀,慢慢站起來。
“出來。”
聲音不大,但在這種死寂裡,足夠傳出去很遠。
冇人迴應。
我繼續說:“從我殺第一隻幼犬開始,你就在看。”
“你看著我被圍攻,看著我用恢複藥劑,看著我升級。”
“但你一直冇動手。”
“為什麼?”
沉默。
然後——
黑暗裡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嘶吼。
不是咆哮。
是笑聲。
“咯咯咯咯咯……”
像小孩子被撓了癢癢。
又像什麼東西在泥漿裡冒泡。
我渾身的汗毛豎起來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那個笑聲裡,冇有任何惡意。
在這鬼地方,冇有惡意的東西,比有惡意的更可怕。
笑聲越來越近。
然後我看見它了。
從一堵斷牆後麵,慢慢探出來的——
是一根觸手。
灰白色的,表麵覆蓋著黏液,在微光裡泛著濕漉漉的光。
觸手末端分著叉,像一朵畸形的花苞,緩緩綻開。
裡麵是一隻眼睛。
深藍色的,有拳頭那麼大,瞳孔是一條豎線,正直直盯著我。
然後第二根觸手探出來。
第三根。
第四根。
每一根末端都有一隻眼睛。
它們從牆後湧出來,纏繞、蠕動、互相摩擦,發出濕漉漉的咕唧聲。
最後,主體出現了。
那是一團……怎麼形容呢。
一團肉。
巨大的一團,像十幾個水缸拚在一起那麼大。
表麵佈滿了褶皺和溝壑,不斷蠕動著,顏色在灰白和淡粉之間緩慢變化。
冇有頭,冇有四肢,隻有肉。
那些觸手就是從這團肉上長出來的,大約有二十幾根,長的有三四米,短的不到半米。
每根觸手末端都有一隻眼睛,此刻全部對準我。
所有的眼睛,一起眨了眨。
同步率百分之百。
叮!
檢測到未知高階生物
正在掃描……
名稱:洛迦諾特
等級:???
階段:源質期(巔峰)
屬性:力量??? 敏捷??? 體質??? 精神28 感知27
特性:腐骨操控、精神共感、領地絕對掌控
狀態:無殺意、好奇、觀測中
綜合戰力評價:你在它麵前,連破傷風都來不及發作
警告:請勿逃跑,逃跑即被吞噬
我站在原地,冇有動。
第一反應:這是什麼?
第二反應:它能殺我。
一根觸手就能把我捲起來,二十幾根同時上,我連三秒都撐不過。
第三反應:但它冇有。
不僅冇有,它的所有觸手都垂在地上,眼睛的高度和我平齊——它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姿態。
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它不打算殺我。
要麼它在玩我。
無論哪種情況,逃跑都冇有意義。
所以我做了一個,在任何人看來都瘋了的選擇。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這裡的主人?”
所有的眼睛同時眯起來,彎成月牙形。
它笑了。
不是觸手在笑,是那些眼睛在笑。
你能想象二十幾隻深藍色的眼睛,同時對你彎成月牙的樣子嗎?
我看見了。
這輩子都忘不掉。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從它身體深處傳來,悶悶的,帶著迴響,像在空曠的溶洞裡說話。
“你——不怕——我?”
我老實回答:“怕。”
“但怕冇用。”
眼睛們眨了眨。
“有——意思。”
它的一條觸手慢慢伸過來。
我握緊菜刀,但冇有後退。
觸手停在我麵前半米的地方,末端的眼睛上下打量我。
“你——殺了——我的——狗。”
“它們先攻擊我的。”
“是我——讓它們——攻擊的。”
我:“……”
行。
“為什麼?”
“因為——無聊。”
觸手收了回去,在它身體周圍懶洋洋地晃著。
“很久——冇有——活的東西——進來了。”
“你是——第一個。”
“我想看——你會——怎麼死。”
它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我想看看這朵花什麼時候開”。
“結果呢?”
“結果——你冇死。”
“還——殺了——六隻。”
“有意思。”
它的觸手們開始互相纏繞,像一個人在搓手。
“所以我——決定——不吃你。”
“……謝謝?”
“不客氣。”
我愣了。
它也太好說話了?
我試探性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洛迦——諾特。”
“洛迦諾特?”
“嗯。”
它所有的眼睛一起彎起來,看起來很開心。
“你是——第一個——問我名字的。”
“以前的——那些——都隻會——尖叫。”
“或者——跑。”
“然後——被吃掉。”
“……你在這裡多久了?”
“很久。”
“很久——很久。”
它的觸手垂下來,眼睛們半眯著,好像在回憶。
“久到——我忘了——太陽——長什麼——樣子。”
這句話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你見過太陽?”
“當然。”
“以前——我不是——這樣的。”
觸手們緩緩蠕動著。
“以前——我有——腿。”
“有——手。”
“有——臉。”
“後來呢?”
“後來——這裡——冇有光。”
“冇有——太陽。”
“我就——變成了這樣。”
它說得很平靜。
但那些眼睛,全都睜開了,直直看著我。
“你——見過——太陽嗎?”
我喉嚨發緊。
“……見過。”
“是什麼——樣子?”
我看著那二十幾隻深藍色的、直直盯著我的眼睛。
裡麵冇有惡意。
冇有貪婪。
冇有殺意。
隻有一種東西。
渴望。
像是一個在黑暗裡待了太久太久的東西,忽然聽見有人說“光”這個字。
我張了張嘴。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該怎麼向一團冇有眼睛、卻長滿了眼睛的肉,描述太陽?
“太陽……”
我嚥了口唾沫。
“太陽是……熱的。”
“熱?”
“就是……你靠近它,麵板會發燙。”
“不是灼燒,是暖。”
“像……”
我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麵。
我媽把熱牛奶遞過來,杯壁的溫度。
夏天傍晚,柏油路麵升起的熱浪。
我爸的保溫杯,蓋子擰開時冒出的白氣。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外麵,一點點把你捂暖。”
所有的眼睛都睜大了。
“暖……”
它反覆咀嚼這個字,觸手們緩緩舒展開來。
“我——忘了——暖——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