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笑麵虎的算盤------------------------------------------，棚墟帶，鬥獸場。，麵前站著光頭和絡腮鬍。兩個守衛低著頭，像兩個犯了錯的小學生。，那幅比本人瘦了三十斤的畫像還掛著。畫像下方的保險櫃換了新的靈能鎖——這次是C級的，花了他一千五星幣。笑麵虎的心在滴血。“再說一遍。”笑麵虎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右手一直在轉左手腕上的終端——這是他緊張或憤怒時的習慣動作。轉得越快，心情越差。此刻終端在他手腕上都快轉出火星了。“老……老大。”光頭的聲音在發抖，“真的是個女的。棚墟帶來的。用……用鼻屎。”“鼻屎。”“是。鼻屎。她彈過來，糊在我眼睛上。那味道……”光頭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表情，“我洗了八遍臉，現在還能聞到。”，眼眶都紅了。“我舔了一下。老大，我舔了一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沉默了很久。，調出一段視訊。。“鼻屎女俠百步穿楊”。，一個瘦削的年輕女人站在廣場上，摳鼻屎，彈出去，命中三十米外的營養液瓶子。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是她！就是她！”，放大。畫麵定格在女人的臉上。
他認出了那張臉。
溫苒。
那個被鐵皮蜥打成重傷、被他扔進垃圾堆等死的女孩。那個靈脈先天閉塞的廢物。
冇死。
而且變成了一個能在三十米外用鼻屎打穿營養液瓶子的怪物。
笑麵虎的手腕轉得更快了。終端在他腕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某種警報。
他在棚墟帶混了二十年，從一個街頭混混混到鬥獸場老闆，靠的不是實力——他隻有D級靈能，在這片街區都排不進前十。他靠的是直覺。那種野獸般的、能嗅出危險的氣息的直覺。
這個溫苒，不對，現在她自稱“溫小摳”——他從老六那裡買到的訊息——身上有一種讓他不安的東西。不是因為她的實力。視訊裡她展現出的力量最多E級，投射物的威力也不大，打穿營養液瓶子而已，任何一個D級靈能者都能做到。
讓他不安的，是那種荒誕感。
棚墟帶不缺強者。有人用刀，有人用拳頭，有人用靈能，有人用星獸。但你見過用鼻屎的嗎？
越離譜的敵人，越不好惹。這是棚墟帶的鐵律。
因為離譜意味著你不知道她的底牌。你不知道她的能力來源，不知道她的上限在哪裡，不知道她下一步會乾什麼。正常人打架，你挨一拳，你知道他拳頭有多重。但被鼻屎糊臉——你不知道下一顆鼻屎是什麼味道，會不會更大，會不會帶毒，會不會爆炸。未知是最可怕的。
笑麵虎關掉視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棚墟帶的夜色。垃圾山的輪廓在黑暗中像一群沉默的巨獸。遠處傳來星獸的嘶吼和靈能摩托的轟鳴。
“你們兩個。”
“在！”
“從今天起，給我盯住第七環區。她住在哪，每天去哪，跟誰接觸。所有資訊，事無钜細，全部報給我。”
“老大，要做了她嗎？”光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笑麵虎轉過身，看著光頭。他的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營業式的笑容——這也是他外號的由來。笑麵虎，永遠在笑。高興的時候笑，生氣的時候笑，殺人的時候也笑。
但他的眼睛裡冇有笑意。
“不。先盯著。”
他重新坐下來，開啟終端，開始翻看溫小摳在本域網上的所有資訊。
視訊。評論。轉發。討論她能力型別的帖子。
一條一條，看得很仔細。
他要搞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搞清楚之前，他不會動手。
棚墟帶混了二十年的人，都知道一個道理——不瞭解的獵物，不要追。
追了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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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摳不知道笑麵虎正在查她。
她正坐在203號房的床上，抱著一口小鍋——從舊貨市場花五十星幣淘來的——吃著自己煮的黃豆。
冇有廚房，她用那盞靈能燈的熱量煮的。
過程是這樣的：把黃豆和水放進鍋裡，把鍋架在靈能燈上方，調整距離直到燈的熱量能把水燒開，然後等。等了三個小時。期間靈能燈因為過熱閃了六次，最危險的一次差點把牆皮點著。溫若晴回來後看到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後出門買了一台二手的靈能加熱板。五百星幣。從“苒苒通緝令預算”裡出的。
“姐，這是我買黃豆的錢。”
“不用。算我投資。”
“投資什麼？”
溫若晴想了想。“你的屁。”
溫小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黃豆的效果立竿見影。
當天晚上，溫小摳放了一個屁。不是普通的屁。是一個悶雷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