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個員工------------------------------------------,把最後一口可樂喝乾淨,然後鄭重地站直身體,右手按在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從小練到大的。“我叫艾薇兒·溫莎,前溫莎伯爵家長女。如果您能救我母親,我願意為您效力十年。”,從剛解鎖的醫療用品區貨架上拿下一盒阿莫西林和一瓶雲南白藥噴霧,又順手從生鮮區拎了兩斤蘋果。“救人可以,你先把自己收拾乾淨。我們家員工代表超市形象,不能渾身是血上班。”“員工?”“你不是說願意為我效力十年嗎?我這兒正好缺人。彆叫主人,叫老闆。”顧北把藥裝進袋子裡,又扔給她一條乾淨的毛巾,“月薪十枚金幣,包吃包住,五險一金暫時冇有,但可樂管夠。”,愣了一瞬。十枚金幣——王國騎士的月俸才兩枚金幣。她張了張嘴想說太多了,但看到顧北已經拎著藥和蘋果走到門口,隻好把話咽回去,用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和灰,快步跟上。。說是小鎮,其實就是魔獸山脈邊上的一個補給點——兩條街,一家冒險者酒館,一間鐵匠鋪,一個破破爛爛的冒險者公會分站。,隻是漠然地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落魄貴族的遺孤在邊境小鎮並不稀罕,冇人在意。。“就是那個人!剛纔用一個小罐子砸死了鐵甲巨狼!”路邊酒館裡傳來一聲壓低了嗓門卻仍然很大的竊竊私語。幾個正在喝酒的冒險者齊刷刷把頭探出窗戶,手裡還端著半杯麥酒。“鐵甲巨狼?那可是A級魔獸!王國騎士團圍剿了三個月都冇拿下!”“我親眼看到的!那個黑頭髮的一揮手,罐子飛出去,砰!狼就炸了!跟禁咒似的!”。他在心裡默默糾正——不是砰,是轟。暴擊三千七百六十二倍那個當量,絕對是轟。,拐進一條泥濘的小巷。巷子儘頭是一間用木板和破布勉強修補過的老房子,牆壁上的石磚裂了好幾處,門框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她推開門,裡麵昏暗潮濕,隻有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
角落的木板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婦人。她閉著眼睛,麵色蠟黃,呼吸又淺又急,左臂上有一道發黑的魔獸抓傷,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潰爛發臭,感染至少拖了三天以上。
“媽,我帶人來了。”艾薇兒跪在床邊,輕輕握住母親的手。婦人冇有反應,燒得太厲害了。
顧北冇有廢話。他把油燈擰亮,開啟醫療包,消毒、清創、上藥、喂藥——動作熟練得讓艾薇兒看呆了。
“老闆,你以前是醫師?”
“不是,開超市的。”顧北用鑷子夾掉最後一塊壞死組織,把雲南白藥均勻撒在傷口上,“但在診所打過兩年工。超市開起來之前總得吃飯。”
他用乾淨的紗布包好傷口,又掰開婦人的嘴把阿莫西林喂下去,灌了小半杯溫水。十分鐘後,婦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額頭上的溫度也降了。
“燒開始退了。藥按時吃,一天兩次,每次一粒。外敷的藥一天換一次。傷口彆再沾水。”顧北站起來,把剩下的藥放在床頭。
艾薇兒跪在地上,對著他深深磕了一個頭。額頭抵在冰涼的石板地上,半晌冇有抬起來。
“老闆,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彆。”顧北彎腰把她拽起來,拍了拍她肩上的灰,“命是你自己的。我隻需要一個員工,不是需要一條命。把眼淚擦乾淨,你母親醒了看到你這樣又要急火攻心。”
艾薇兒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眼睛,站直了身體。
當天晚上,顧北在超市二樓清出了一間空房。原本那間房堆滿了過期的洗衣粉和冇拆封的拖把,他花了一刻鐘把雜物移到走廊儘頭的儲物間,又從係統商城兌了一張“員工宿舍標準裝修券”——牆麵重新刷白,換了一張新床墊,鋪上乾淨的床單,窗台上放了一盆係統贈送的綠蘿。空氣裡殘留的洗衣粉味道和新鮮塗料的氣息混在一起,不算好聞,但至少乾淨。
艾薇兒把母親從破屋裡背過來,安置在新床鋪上。婦人燒退了大半,迷迷糊糊中抓著女兒的手問了一句“這是哪兒”,艾薇兒低聲說“新家”,聲音平穩,眼眶紅了一下但冇讓眼淚掉出來。
顧北倚在門框上看了一眼就轉身下樓了。坐到收銀台後麵的搖椅上,他開啟錢箱往裡看——裡麵安安靜靜躺著一枚銀幣,是幾個小時前艾薇兒遞出來買可樂的那一枚。
兌換成係統貨幣單位不多不少剛好一點,而所有解鎖新貨架、擴張營業許可權的大額交易,還在很遠很遠的前麵等著。
他抬頭看著窗外。魔獸山脈方向隱隱傳來幾聲獸吼,被夜色壓得很遠。冒險者酒館的喧鬨聲也漸漸熄了,小鎮在月光下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超市二樓的燈還亮著,透過窗簾映出暖黃色的光。艾薇兒今天冇有再說那句“我這條命是顧北的”,但她已經按新員工標準把自己收拾整齊——不管明天開門的第一個客人來的是冒險者還是神,總得有人把貨架先擦乾淨。
穿越第一天,收穫員工一枚,斬殺A級魔獸一頭,淨賺一枚銀幣。
日子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