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在主樓二樓的手術室找到了醫療記錄,紙張泛黃,上麵的字跡被血漬浸染,有些地方已經模糊。他正借著夜視儀的光翻看,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不是腐臭,是新鮮的、溫熱的血味。
轉身的瞬間,他的桃木劍差點劈出去 —— 手術台上方的天花板,不知何時布滿了小小的血手印,五指張開,像無數個嬰兒的手拍在上麵,還在緩緩往下滴血,“滴答、滴答”,落在手術台上,匯成一灘暗紅的血窪。
手術台的白佈下,鼓著一個人形的輪廓。
“出來。” 秦風的聲音沉穩,卻握著桃木劍的手已經繃緊。他知道,這不是怨靈 —— 怨靈的血是冷的,而這血是熱的。
白布被猛地掀開,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竄了出來,正是殺人犯趙三。他手裏的手術刀還在滴著血,刀上沾著碎肉,眼神瘋狂:“你們不該來!這裏的鬼會幫我殺了你們!”
秦風剛要動手,突然感覺到身後一陣寒意。回頭一看,手術台的無影燈自己亮了,燈光慘白,照得整個房間像停屍間。手術台周圍的牆壁上,無數個嬰兒的影子在蠕動,它們沒有實體,隻有黑漆漆的輪廓,卻伸出小小的手,朝著趙三的方向抓去。
“你以為鬼真的會幫你?” 秦風冷笑,“它們隻是在等你把活人引來,好一起吃掉。”
趙三臉色煞白,轉頭看向那些黑影,嚇得渾身發抖:“不…… 不會的!我給它們喂過血!它們答應過不殺我!”
黑影們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發出尖銳的嘶鳴,朝著趙三撲了過來。趙三尖叫著揮舞手術刀,卻砍了個空,黑影穿過他的身體,留下一道道冰冷的血痕。
敗類,仗著膽大跟鬼做交易,以為你能玩過鬼,在鬼眼裏,你不過是為虎作倀,隨時都可以殺掉的東西。
現在雖然不能殺了他,明天警察來在說,看他這架勢,估計也很難從簡約活著出來,簡單的溝通下,從李安那裏獲得了手術名單。
秦風已踏罡步鬥,桃木劍斜指地麵,三張暗黃色的 “高階超度符” 從袖中飛出,符紙燃燒的瞬間,沒有明火,隻有淡金色的符文流轉,散發出檀香般的清冽氣息。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秦風念動玄清觀超度咒,聲音洪亮如鍾,震得周圍冰櫃嗡嗡作響。他手持名冊,指尖劃過一個個名字,每念出一個,超度符上便飛出一道金色符文,如鎖鏈般纏住胎巢上對應的小手小腳。
做完這一切,發現這裏已經沒有什麽邪物了,就收拾收拾準備前往地下三層回合。
秦風扶著牆壁喘息時,鞋尖突然踢到一物,發出 “當啷” 一聲脆響 —— 那聲音在超度後死寂的停屍間裏格外刺耳,像是金屬與水泥地的碰撞。
他低頭,夜視儀的綠光落在地麵:冰櫃與牆壁的夾縫中,躺著一把生鏽的手術刀。刀柄是暗黑色的塑料,早已開裂,露出裏麵鏽蝕的金屬芯;刀刃部分沾著一層厚厚的、發黑的血痂,邊緣依舊鋒利,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像是剛飲過血。
這不是普通的手術刀。
秦風彎腰去撿,指尖剛觸碰到刀柄,一股刺骨的陰寒便順著指尖竄入體內,比停屍間的陰冷更甚,帶著強烈的暴戾之氣。他猛地縮回手,掌心已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灰,陽符銅錢的暖意瞬間被壓製,胸口一陣發悶。
“這刀有問題。” 秦風沉聲道,桃木劍在掌心一轉,劍尖挑起手術刀的刀柄,將它懸在半空。
應該算是邪物了,帶著留在這裏難免會被別人撿到,那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