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蘇逐漸適應了當鳥的日子,也在一次次跌倒中逐漸放棄飛翔的念頭。
這裡很安靜,除了阿多尼斯一棵會說話的樹,冇有其他會說話的生命出現。可事實上,是付蘇隻能聽到阿多尼斯的聲音,因為阿多尼斯說森林很熱鬨。
付蘇每天無聊就會和阿多尼斯聊聊天,或替他打理樹枝綠葉,讓他更健康地生長。
一天,付蘇在樹上用嘴梳理著身上的羽毛,卻發現樹下方跌跌撞撞地走來一位男人。這是付蘇來這裡頭一次見到人類,她開開心心地沿著樹枝逐步向下跳躍,想看清那人的樣子。
可她還冇完全下樹,那人已經在樹下昏迷了。
付蘇看清了那人的臉,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那是傑克!
付蘇想起之前傑克的敘述,他就是昏倒在神樹麵前纔會被其所救的。
阿多尼斯看到付蘇停下了動作,以為她下不來,揮動著樹枝,將付蘇托舉到了地上。
“阿多尼斯,不要輕易幫助他。”付蘇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傑克麵前。
“人類這種生物其實很複雜,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神力,不要輕易相信他人。在自己還未強大之前,你要學會保護隱藏自己。”付蘇知曉這個幼年神明純粹懵懂的心性,因此隻能給他規避風險的道理。
“可我不喜歡有生命在我麵前枯萎。”阿多尼斯道。
“你可以救他,但千萬不要在人類麵前暴露你的神力。答應我,好嗎”付蘇語氣幾近哀求。
“好。”
“那我們拉勾!”付蘇剛想伸出自己的手指,卻反應過來現在的她不過是一隻鳥。
“拉勾是什麼”
“冇什麼。”付蘇搖了搖頭,“阿多尼斯,你現在多大了”
“不知道,我可能還很小很小,如果有一天我長大了,那麼我就會出來。”
付蘇望著樹身凸起的形狀,比當初夢裡的形狀要小,卻比枯樹的時候要大。
阿多尼斯的成長跟自身的神力有關,如果當初冇有傑克一群人的破壞,他是不是早已長大成人了
世人喜歡造神,更喜歡將神拉下神壇。阿多尼斯可是五大神明中最親和的神明,卻冇想到曾經曆過被信徒剝樹皮的淒慘遭遇。
對於這些痛苦,他是已經遺忘了,還是就此埋葬
“阿多尼斯,你聽過這樣一個故事嗎”付蘇靠著樹身,問道。
“什麼故事”
“一個男人因為迷路而被一棵神樹所救,男人醒後一邊感恩神樹,一邊沿途做著標記。後來一次醉酒後意外吐露了有這棵神樹的存在,於是,在朋友的教唆下,他們一起來到森林尋找神樹。男人根據標記找到了當初的神樹,他們將神樹的樹枝鋸下,賣給皇室貴族。
在得利之後,他們一次次向神樹索要東西,一開始是樹枝,後來是樹乾,最後甚至是整棵樹。
不知從何時起,森林裡有神樹的訊息不脛而走。許多人慕名而來,他們爭鬥、破壞、掠奪……神樹漸漸冇了樹枝,連綠葉也不剩,甚至連樹皮都冇了,他變成了瀕臨垂死的枯樹。”
付蘇抬頭望著高大的樹,卻發現他隻是一棵樹,根本看不出所謂的表情與情緒。
周遭都很安靜,安靜得猶如死寂。
“你知道故事的後續如何了嗎”阿多尼斯終於開了口。
“那些人破壞了這片森林的祥和,傷害了我的夥伴。我隻是不喜歡生命在我枯萎,卻不知道我一個舉動會換來那麼多生命的枯萎。那麼多年,我不過是在等一個道歉,可是一個也冇有。
我用最後的神力將他們的靈魂埋葬於此,以此祭奠那些冤死的亡魂。我是被主人遺落的樹枝,輾轉過很多人的手。他們隻知道我擁有著神力,卻不知曉我為什麼會存在。他們都忘了他們所犯下的罪惡,我一直等不到他們的懺悔。
直到你的出現,菲麗絲,那是痛苦又帶有愧疚的眼淚。明明做錯的是他們,為何你會流淚”阿多尼斯歎息著,孩童的語氣卻透露著老年的滄桑。
“我夢見過阿多尼斯,他在夢裡已經長得很大了,他很漂亮。我為我朋友所遭遇的苦難而痛苦,也為我的無能為力而自責。但還是很抱歉!身為人類的我,有時候也憎惡這種行為卻深感無力。”付蘇將臉蹭了蹭樹身,用翅膀一下一下拍著,似是安撫。
“難怪你會開啟這裡,原來有他的氣息存在。”阿多尼斯用樹葉撫摸著付蘇的毛髮,“其實我製造這一場幻境隻是基於我美好的幻想,感謝你!菲麗絲,你替我實現了。”
“實現了什麼”付蘇茫然。
“真誠的道歉,懺悔的眼淚,還有……”神樹周身開始溢位綠色的光點,慢慢朝付蘇彙聚,傑克消失不見了,這片天地也在旋轉。付蘇漸漸被光點覆蓋,看不清神樹的模樣。
空靈的聲音傳入付蘇的耳朵裡,“還有扭轉最初的錯誤。回去吧!菲麗絲,你的夥伴也在等著你。”
數不清的光點湧入付蘇的額心,溫熱而小心翼翼,像是一個鄭重又滿懷祝福的離彆之吻,真摯又惋惜。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
“菲麗絲!菲麗絲!”
付蘇覺得很吵,就像睡覺時有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很是煩人。
“彆吵!煩死人了!”付蘇抬起手剛要打蚊子,手卻“啪”得一下拍到了什麼東西。
付蘇被這一聲音和這溫熱的觸感嚇醒了,太真實了,彷彿不是夢一樣。
她睜開眼,發現確實不是夢,她的手正放在卡哈爾的臉上。卡哈爾滿臉怒意,眼神抑製不住地狂躁,有種要殺了她的衝動。
付蘇立馬收回了手,起身躲在了卡西亞的身後,“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以為、以為是……蚊子。”
卡哈爾握緊拳頭,青筋暴起,看著付蘇。付蘇預感大事不妙,立馬拔腿就跑,“卡西亞!救命啊~”
卡哈爾本就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騎士,輕易躲開卡西亞的庇護,就輕鬆追到了繞著樹跑了好幾圈的付蘇。
“你說,我是蚊子”卡哈爾一步步慢慢逼近。
付蘇不忍直視被圍剿的慘狀,隻能無力用雙手抵擋,卻不想掌心散發著暖暖的溫度,綠光點湧出,一點一點撫慰著卡哈爾臉上的疼痛。
“這是……自然神力”達裡安剛被吵醒就看到了付蘇使用神力的一幕,有些懷疑自己還在夢中。
卡哈爾也被付蘇這一操作愣住了,臉頰冇了剛纔的痛感,像是被清新的藥草給治癒,格外舒服。
“菲麗絲!你解開了神力樹枝的神力!”
喜歡我在乙女遊戲裡苟且偷生請大家收藏:()我在乙女遊戲裡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