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蘇和小黑兩眼對望，此刻的小黑已經脫下了鬥篷帽，付蘇才知道他的頭髮不是完全黑色的，是漸變的。他髮根幾近銀灰，逐步漸變至髮尾的黑色。
這也太酷了吧！難怪要戴著鬥篷。
不過之前身形被鬥篷籠罩著，現在才發覺他不過是骨架大，其實身上冇有多少肉。之前被鬥篷帽壓著的長髮蓋過了額頭，視覺焦點全在他的五官上。
如今一頭似長不長，猶如流浪漢的狗啃髮型，確實大大降低了他的顏值。整個人顯得潦草，像路邊乞討的乞丐。
他這頭髮確實該好好剪剪了。
付蘇想到夢裡的綠菜頭也是要剪頭髮了，不過自上次後，他再也冇有夢到綠菜頭了。身上攜帶著的薄荷糖也冇有機會送出去。
【要不趁這個機會好好練一練理髮技術，反正有現成模特。】
“小黑呀！你要不先去洗個頭，我來幫你剪個頭髮”
“小姐，你還會剪頭髮嗎”萊拉問。
“不會，不過我可以試試嘛！你去給我準備一下剪頭髮的工具，再問問仆人中有冇有理髮經驗的。”
萊拉不解，但萊拉照做。
小黑一向沉默寡言，除了問話，基本不會主動開口說話，就連回答也不會超過十個字。
小黑聽從付蘇的話，去洗了個頭。之前一直是萊拉住在付蘇的隔壁小房間，如今另一個小房間由小黑居住。
很快，小黑便洗好了頭。但與其說是洗頭，倒像是過了一遍水。
“洗頭不是這樣洗的！”
小黑依舊木訥，雙眼空洞，彷彿冇有什麼事可以挑起他的情緒。
“你跟我來！”付蘇領著小黑進了她房間的浴室。這個浴室幾乎有一個公共廁所那麼大。
“蹲下！低下頭！”
小黑緩緩跪在了地上，像囚犯一般低下了頭顱，露出了白皙瘦削的脖頸，依稀可以看見骨頭的形狀。
付蘇覺得此刻的自己像一個要砍犯人頭顱的鬍子大漢，就差喊一聲:“吉時已到！行刑！”
付蘇從放滿溫水的浴池中舀了一勺水，澆到了小黑的頭上。溫暖的水流流淌過髮絲，帶給頭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小黑緊閉著雙眼，神經緊繃著，有隨時反撲的準備，手指緊扣關節。
把脖子暴露在人麵前這種舉動太過於危險，可小黑胸口的項鍊卻似乎有特殊的魔力，他隻能依附聽話於眼前的少女，纔不會讓心口有如億萬隻螞蟻啃咬的疼痛。
當付蘇看到藏在他頭髮裡的鬆緊帶時，一時停下了動作。
她察覺到小黑緊握的雙手暴起的青筋，他在緊張，或是在隱忍。
“放心！我會很小心的，你的麵具我不會碰到的。”
付蘇給小黑的頭髮抹了香皂，然後開始和著泡沫抓撓起來。此刻的付蘇覺得自己在給一頭金毛洗澡，不僅要認真搓洗，還要安撫情緒。
不過，小黑這樣，確實像是被拐賣到山區受儘折磨的可憐少女。
可一個擁有神力的人，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嗎
他曾經到底經曆過什麼
“小姐！你、你怎麼可以給小黑洗頭！”萊拉的驚叫聲嚇了付蘇一大跳。
“我為什麼不能”
“你是小姐呀！怎麼可以給一個男仆洗頭！”
對吼！她怎麼忘記自己是大小姐了。
“我……我看到他頭髮這樣，冇辦法下手剪。你呢有冇有找到會剪頭髮的人。”
萊拉被一提問就被帶偏話題。
“找到了，但不完全找到。”萊拉低著頭回答。
“什麼意思”
“我問過一遍了，就傑德有給植物修剪枝葉的經驗，也算是一名理髮師。”
這……角度獵奇！
“好吧！那你讓他過來吧！”
又能學剪頭髮又能學園藝，這也算是一舉兩得。
然而，當轉場到後花園後，付蘇才覺得這是多麼糟糕的錯舉。
傑德拿著一樹盆栽，邊講解，邊擺弄著盆栽。
“植物修剪是園藝養護中的關鍵環節，既能塑造美觀的形態，又能保障植物健康生長。它並非隨意為之，而是基於植物生長規律的精細作業。”
“傑德，要不你直接上手吧。”
“好的，菲麗絲小姐。”傑德直接上手，手法利落乾脆，就是讓門外漢不明所以。
“等一下！要不，你來看看小黑這頭要怎麼剪吧。”付蘇打斷了傑德的操作。
此刻的小黑圍著萊拉不知從哪找來的布，除了頭，整個人都被包裹住。漸變的頭髮已經被擦乾了，隻餘一兩滴水珠在髮尾滴著。
“他頭髮髮梢乾枯分叉，應該剪掉，避免養分浪費。這頭髮參差不齊的，有一些一看就是拿著剪刀一刀切的，一點美感都冇有，建議修碎點。”
“然後呢”付蘇接著問。
“然後冇了，就這麼多。”傑德聳肩。
“冇了！”付蘇感覺被忽悠了。
“算了，還是實踐出真理。萊拉，上工具！”
“是的，小姐！”萊拉端著滿是各種剪髮工具的盤子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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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蘇一頓猛如虎的操作後，小黑的頭髮剪毀了。
原以為理髮師行雲如流水般的剪髮技巧付蘇至少可以複刻的七七八八，但由於工具有限，實施起來的畫麵猶如癲癇患者身殘誌堅的勵誌壯舉。
“小黑呀！要不我給你買個帽子吧！你戴帽子應該挺好看的，再配上你的麵具，一整個神秘感十足！”付蘇對小黑笑著說道，而迴應她的還是小黑一貫木訥呆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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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付蘇剛剛睡醒，萊拉就進來告知卡西亞與羅琳已經在客房等待了。
付蘇忙一個鯉魚打挺，匆匆收拾完就往房間外走出。小黑已經在門口恭候多時，還冇習慣有貼身男仆的付蘇被嚇了一大跳。
“早啊……小黑。”付蘇看了看他的狗啃頭短髮版，內心無聲地在道歉。
“嗯，早。”還是如此惜字如金。
“抱歉！抱歉！不知道你們那麼早來！”付蘇姍姍來遲，身後跟著萊拉和小黑。
“菲麗絲，現在已經快到午餐時間了。”卡西亞打趣，“康德華男爵府邸的時間概念好像不太一樣。”
“真的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已經提前吩咐好仆人提前準備午餐，都是你們愛吃的。吃完午飯我們就去愛德華街定做禮服。”
“跟你開玩笑的，我們也纔來不久。”卡西亞笑道，眼睛卻注意到身後的小黑。
“這位……就是你的……那位男仆。”
羅琳原本的不自在被熊熊八卦之心所覆蓋，“菲麗絲小姐好眼光，長得確實不錯！”
【她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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