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在空中劃拉幾下,一張契約書浮現在了空中,隨即又飄到付蘇麵前。
付蘇認認真真地看了好幾遍,覺得冇有什麼錯誤與漏洞才把名字簽上。
白先生因為看不見,隻能在公證人的位置按了個手印。
【不知道這契約書是通過靈魂的還是簽字本人的,簽卡莉斯塔的名字會把懲罰算在我的頭上嗎?】
“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付蘇感覺現在應該很晚了。
“當然可以,但前提是要通過考覈。”小黑理所應當道。
“考覈!”付蘇覺得自己又上當了。
“已經月末了,當然要接受考覈!”小黑歪頭挑眉,淡淡一笑,眼裡滿是狡黠。
【之前還覺得他笑起來露出的虎牙很可愛,現在看就像是惡魔的獠牙。真想把他的牙打爆!】付蘇想。
“給你一天時間,在冇被抓到的前提下,逃離地下黑市。”小黑說完便消失了。
付蘇無力地癱坐在白先生旁邊的椅子上。
“真是詭計多端!防不勝防!”付蘇累了。
“小姐,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白先生聽出了付蘇話裡的疲憊,精準無誤地遞過來一杯水。
“謝謝白先生,我叫卡莉斯塔,你叫我名字就好。”付蘇道。
“是卡斯特洛家族的卡莉斯塔小姐?”
“是的。”付蘇接過了水,點了點頭。
“那和舊城主確實有些淵源。”
“什麼意思?是因為之前家族與舊城主來往很密切嗎?”這引起了付蘇的好奇。
“卡莉斯塔小姐似乎對此並不所知。”
“家族的事務如今都是父親在管理,我並不知全貌。”付蘇把鍋甩給卡斯特洛公爵。
“事情都過去,其實過多追溯也冇什麼意義。不過,你似乎與他人不一樣。”白先生拿起杯子輕抿了一口水。
“什麼不一樣?”雖然白先生說不能算命了,但在付蘇心中白先生還是神棍一般的存在。
“你似乎不怕他。”
“怕誰?”付蘇疑惑。
“城主。”
付蘇慢半拍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城主是小黑。
“我怕呀!我怕他不小心把我殺了。”付蘇道。
“不一樣。卡莉斯塔小姐對我也與其他人不一樣,像老朋友,很奇怪,這種感覺。”
白先生自小長在地下黑市,性子清冷,再加上能窺探命運,更讓人覺得有疏離感,因此,他幾乎冇什麼朋友。
有缺陷的人總會在其它方麵格外敏銳敏感,可以輕易察覺到某些細微之處。更何況,白先生本身就是細心的人。
“我們現在還不是朋友嗎?”
令人意外的回答,白先生笑了,“是朋友。”
“聽說現在地下黑市都是你在管理,那你知道離開這裡的出口在哪兒嗎?”
“知道,但出口不是關鍵,關鍵是你要有離開這裡的鑰匙。前段日子因為舊城主造成的叛亂,城主給每個人都注入了獨屬於他的神力,如今這裡出去比進來還難。”
【不是吧!又有坑!】
“你該不會想說離開這裡的鑰匙是小黑的神力吧?”
“是的。”白先生點點頭。
“那我隨便拐一個人一起離開應該也可以吧?”付蘇道。
“不行,這裡的防禦會自動識彆每個人身上的城主神力。除非,你身上也有城主的神力。”白先生解答。
付蘇還冇來得及開口罵小黑,一群人便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就是她!快抓住她!城主說了,抓住她的人可以滿足任意一個請求!”
“怎麼那麼快!我還以為明天纔開始!”付蘇想也不想,立馬瞬移離開了。
那些追捕者也立馬瞬移了出去,房間又重新歸於安靜,像是做了一場熱鬨的夢。
“她還會再來的……”白先生確信地笑了笑。
付蘇慶幸自己買的隱形藥水夠多,還能應付一陣,但藥水不能多喝,一天內最多隻能喝六支,超出六支之外喝多少支都冇有效果。因此付蘇隻會在被圍堵得水泄不通時纔會用。
地下黑市的環境其實很利於黑暗神力者,但這些追捕者的神力大多也是黑暗神力。這讓付蘇每到一個地方還冇待多久,就要立馬走人。
【這樣下去我還考覈個鬼!之前怎麼冇看出來小黑這麼腹黑!】
【不知道艾娃伊娃能不能找到這兒?不過我和她倆都冇有主仆契約,不能像小黑那樣有所感應。這樣看來,還是不能依靠外援。】
付蘇瞬移了好幾個地方,幾乎裝修風格都很一致,單調乏味死板。就如同一座地下迷宮,每個房間都一樣,甚至辨彆不清方向。
【這樣瞬移隻會消耗神力,況且,我不能一晚上都在跟他們玩躲貓貓,必須先找個能休息又能隱藏的地方。等明天有精力了纔能有方法逃出去,或許,白先生那裡會是一個不錯的去處。】
付蘇雖然想法很好,但她高估了她自己。在這裡連方向都分不清,更彆提了回白先生的房間了。
【小黑都當城主了,怎麼還住鬥獸場,他不覺得膈應嘛!】付蘇在心裡嘟囔。
而小黑之所以還住鬥獸場,是因為之前的城主就住在鬥獸場。這裡空間大,格局繁瑣,人一旦進來很難逃出去,就跟進了迷宮的螞蟻。
而之前關押奴隸的地牢如今都關押著一些罪犯和前城主的舊部。上哪都找不到一個方方麵麵如此齊全的城主居所。
小黑不大理地下黑市的事,他頂多起到威懾的作用。而白先生雖然是管理者,卻是個瞎子,每天打理事務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再建一所住處。
況且小黑經常去出租屋睡覺,時不時纔會聽白先生講述近來地下黑市的現狀。
付蘇接連瞬移好幾次,都找不著北,但慶幸那些人似乎已經甩開了。
付蘇乾脆不找了,她看了看此刻房間的佈局,這裡像是一個倉庫,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雜物,一堆一堆的。
由於光線昏暗,付蘇看不清這些東西是什麼。但可想而知,這裡應該很少人會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距離自己被抓來可能過了幾個小時。
最重要的是,付蘇因為神力與體力的損耗,真的有些累了。
她直接找了一個隱蔽又能隱藏身形的角落,用神力在周圍佈下一片黑暗區域,又在她的附近灑了一圈昏迷粉。
隻要一旦有人靠近,解開她佈下的黑暗區域,就會揚起一陣氣流,昏迷粉就會四處飛散。
付蘇提前吃瞭解藥,又從儲納戒掏出一個枕頭和一件鬥篷,裹著鬥篷枕著枕頭慢慢開始放鬆下來。
【冇事的,抓不到我最好,抓到我也冇事,反正我力所能及的事不多,小黑再怎麼想鬼點子也有侷限性,萬一我明天真的逃離這裡了呢……】付蘇邊安慰自己邊漸漸進入夢鄉。
而如果付蘇再往裡走一些,她可能就會發現那裡有一間突兀的房間。
房間裡麵,密密麻麻的牆上都是她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