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的這一出手讓教堂的禱告儀式戛然而止,可讓他看不懂的是,那群光不努力隻會祈求神明的傢夥竟然都朝他跪拜下來,說他是黑暗神。
該說不說,比城主更有禮貌些,至少還在明麵上給他封了個高大上的稱呼。但他不可能再給任何人他的血液,任何人都不配。
莫名其妙接受到那女人眼裡的提醒讓小黑感到不悅又惱火。
他在事後反應過來時,竟然覺得自己像她養的狗。
【為什麼她說去追我就去追!她憑什麼命令我!】
於是,抓到老鼠之後,他立馬回來了。
他要讓她知道,誰纔是老鼠,誰纔是貓。
看著那女人想逃跑又冇跑掉的模樣,小黑心裡暗暗得意。
就是一隻裝腔作勢的孔雀,貴族們都這樣,表麵表現的有多高貴傲慢,其實私下裡最是醜陋不堪,像漂浮在空中的炫彩泡泡,一戳就破。
隻不過,這隻孔雀話確實很多,就連逃跑也在心裡蛐蛐他,還說他是她的兒子,她能生出他這麼神力強悍的兒子嗎?簡直癡心妄想!
於是,小黑決定改變主意,他應該讓這個女人也嚐嚐階下囚的滋味。
這很有趣不是嗎?就像當初他被人囚禁在不見白天黑夜的地下牢籠一般,這些貴族應該也要像囚奴一樣被圈禁起來,那樣才公平。
對了,前不久她還想綁架菲麗絲來著。要不是那段時間舊城主想捲土重來,菲麗絲冇出什麼事,他一定會去殺了她。
想法一出,小黑立馬執行,直接抓起付蘇便瞬移出了教堂。
神不知鬼不覺,就連艾娃伊娃也不知道此刻付蘇已經被擄走了。
付蘇覺得自己死定了!
早知道當初就放小黑迴歸大自然,自生自滅。自己精心鑄造的一把利刃,如今精準地刺向了自己。
隨著一聲響動,付蘇被扔在了地上。
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竟然是地下黑市。
“為什麼抓我?我真跟他不是一夥兒的!是他把東西塞給我的!”付蘇手下意識摸向了自己的儲納戒,打算趁機逃跑。
“你覺得我是因為這件事才抓你的嗎?”小黑俯視看她。
“不然呢?”付蘇茫然看著他,心想他是不是有病,故意找茬。
小黑靠近了她一些,想聽聽她心裡在想些什麼,但什麼也冇聽到。
【可能隻有在教堂內才能聽到她的心聲。】
“不是。”小黑否定。
“那是看我不爽?”付蘇皺眉。
小黑沉默,算是預設。
“小黑,我覺得你對我是不是有些偏見?我其實也是有苦衷的,之前對菲麗絲做那樣的事我真的感到抱歉,我可以給她任何金錢上的補償,以後也不會去傷害她。要不我們就這樣互不打擾地過自己的生活?”
【這世上誰有我冤!不僅受傷的是自己,現在還要為罪魁禍首辯護!這世界欠我的實在太多了!】付蘇在心裡默默流淚。
“你覺得這樣就可以抵消你在她身上的傷害?”小黑冷笑。
“那你在我身上的傷害呢?如果按這樣說,你對我造成的傷害又該如何償還?”付蘇站了起來,據理力爭道。
“菲麗絲她失去了這三年的記憶,如果她記起來也不會選擇原諒。”小黑道。
“你又不是她,你怎麼知道她的想法?菲麗絲可不是你作案的藉口,當初的……她也隻是希望你可以自由,做一個健康自在的普通人,並冇有讓你成為一個揹負怨恨的殺人凶器。”付蘇歎了一口氣,打量了門的位置。
“你在教育我?還是你心底又在感慨著家門不幸?”小黑帶著威懾逼近了付蘇。
“冇有。”付蘇後退,時刻提防著他的出手,一邊找準時機逃跑。
“那你躲什麼?”小黑陰鷙一笑。
“冇躲啊!”付蘇也靠近了小黑一些,仰頭看著他的臉,熱情地笑了笑。
“哇!小黑,你的美瞳在哪裡買的?真好看!很酷炫!”
【而且還戴耳釘了,果然是學壞了!竟然走起了非主流路線!不知道是不是卡哈爾帶他去打的耳洞。】
看出了小黑臉上的惱怒,付蘇直接捧起了他的臉,帶著噁心人的意味。
“湊近些,讓我看看美瞳的花紋。”
【好吧!人家非過但冇醜過,果真讓人忮忌!】
小黑錯愕一瞬,隨即感到憤怒,剛想使用黑暗神力,但人已經趁她分神之際逃走了。
付蘇頭也不回地瞬移離開,不管瞬移到哪,反正要小黑遠遠的!
她還邊跑邊換上了鬥篷,喝下了隱形藥水。
【要是有易容麵具就好了!這樣方便多了!】付蘇很怕小黑的神力強大,可以看穿她的隱形藥水。
【烏先生!去找烏先生!他的麵具可不止易容,還能改變身形!】付蘇暗自為自己的機靈點個讚,但是她跑來跑去,都冇有逃出這個鬼地方。
按理來講來說這裡應該是之前的地下鬥獸場,但因為這些年做出了修整,佈局也不一樣了。再加上時間久了,付蘇也忘記了當初的地下黑市地圖。
“怎麼來來回回都差不多呀!”付蘇快急死了。
“小姐,你是迷路了嗎?”一道清朗溫和的聲音突然在靜謐的房間響起,嚇了付蘇一跳。
【隱形藥水失效了?】
付蘇從玻璃的反光麵並冇有看見她的身影。她納悶回頭,卻看見了老熟人。
“白先生!”付蘇欣喜地走了過去,剛纔這間房間太過安靜,降落時又是背對著他,根本冇注意到還有一個人。
“你…認得我?”白先生感到意外,他很少在外人麵前露麵,也不像之前會幫人回答命運,所以很少人知道白先生真人長什麼樣。
“當然……”話說一半,付蘇突然止住了話頭。
【我記得你,但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白先生相信命運嗎?在某條命運線裡,我們曾有過交集。”
白先生微微一笑,他還是老樣子,穿著白衣,戴著白絲巾,像一座神聖潔白的雕像。
“我相信。”
“我明明已經隱形了,為什麼你還能看得見我?是因為你已經算出來我會來這裡了嗎?”
白先生搖了搖頭。
“我從三年前就已經無法窺探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