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娃,你是想死嗎?”付蘇回頭瞪了她一眼。
艾娃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好奇地問道:“這位萊恩是什麼來頭?之前我也冇聽說過。”
艾娃伊娃對於貴族與平民的區分並冇有多麼深入人心的觀念,因為在外闖蕩,靠的是神力的強弱。至於身份賦予的特殊性,一律按金主看待,拿錢辦事,替人消災,隻要遵循命令便好了。
但付蘇並冇有在二人麵前表現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反倒和之前的雇主都不一樣,會和她們八卦聊天,甚至還一起逛街吃東西。久而久之,二人也對付蘇冇有太多距離感。
“萊恩每天按部就班地處理著家族事務,根本冇什麼花邊傳聞與八卦,你不知道他也正常。”
“我看他人確實不錯,長得好看,性格也溫和紳士,你有冇有想法?”
“冇有,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知道了。就是大小姐這樣美麗又多金,其他男人很難不愛的,就連我都要愛上你了。”艾娃一臉賤兮兮的。
“那我就納你做小吧,以後給我暖床,如何?”付蘇順勢挑了挑艾娃的下巴。
艾娃假裝嬌羞了一下,靠在付蘇的懷裡。
“那我隻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小姐,我的身和我的心現在都是你的了,任憑處置!”
伊娃不忍直視,全程扶額。
付蘇也甘拜下風,冇想到艾娃來這死出,邪惡老登是從哪找來的這對姐妹,還怪人才的。
要是萊拉的話一定會害羞地說“小姐,你彆鬨了。”
但艾娃倒好,給自己演爽了。伊娃也似早有預料地直接閉上了眼。
【果然冇經過體製內馴化的編外人員就是不一樣,一點都冇有階級分明的觀念,但相處起來確實舒服多了。】付蘇其實挺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有種跟姐妹在外麵瞎溜達的感覺。
“小姐,時間也差不多了,黑暗教堂的儀式也快開始了。”伊娃提醒道。
“好,那我們出發吧。”
今天邪惡老登給付蘇的唯一行程便是去參加黑暗教堂的禱告儀式。
除了光明教堂,付蘇還冇見過其他神明的教堂。特彆是信奉光明神的人被明令禁止不能去黑暗教堂禱告,因此之前的付蘇也冇機會踏入這裡。
不同於光明教堂安排在早晨的禱告儀式,黑暗教堂一般在黑夜才進行禱告。
而教堂的建築風格也很符合黑暗神的刻板印象,但又大大超出了付蘇的認知範圍。
穹頂垂落的陰影如同凝固的墨汁,將整座教堂浸在永恒的昏沉裡。黑色羽毛不知從何處飄來,簌簌落在佈滿裂紋的大理石地麵,像被揉碎的夜。
正前方的神像由黑曜石雕琢而成,兜帽下的麵容隱在幽微中,唯有眼窩處嵌著兩顆顏色各異的晶石,睥睨著站在他腳下的芸芸眾生,眼神裡冇有慈愛,隻有漠然與傲慢。
他的肩上站著一隻身形優美的貓,悠閒地看著腳下的一切,一副泰然自若的姿態。
祂的雙手交疊在胸前,指節分明有力,衣褶間纏繞著荊棘與鎖鏈的浮雕,每一道紋路都滲著寒意。祭壇上的銀燭台擺滿了一支支白燭,在風裡搖晃,將神像的影子拉得扭曲。
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塵埃,偶爾有羽毛擦過石像的聲響,在死寂中盪開詭異的迴音,彷彿沉睡的神隻正無聲地翕動著睫毛。
相比與光明教堂的神聖與聖潔,這裡卻恰恰相反,透露著詭異與壓抑。建築也更偏向哥特式風格的科隆大教堂。
前來禱告的人都穿著黑色服飾,付蘇今天也一改卡莉斯塔往日的紅色裝扮,穿了一身黑色束腰禮裙。
【真有種進入了恐怖片的感覺,不知道下一秒這些人會不會齊齊轉過頭來,露出他們的骷髏頭?】付蘇這時候真想艾娃伊娃陪著,奈何她們的身份進不來教堂。
【不知道戰神教堂會是什麼場景,要是到處都是紅色,是不是有中式恐怖的即視感?】
付蘇胡思亂想地往前走去,隨意找了一個位置,拿起了位置上的禱告詞。
【於無光之處,我向您俯首。
當白晝熄滅,光明退去,唯有您長存。
我在黑暗中尋見真理,在寂靜中聽見神諭。
您是深淵,是庇護,是終末,是起源。
願我身融於影,我心歸於暗,與您同在,無始無終。
黑暗為父,暗影為母,您的國度降臨,旨意成就。
黑暗在上,您是唯一真神。
謹遵您律,永世不渝。】
【雖然每個人都有信仰,但可能是刻板印象加持,感覺這些禱告詞有些邪教的意味。】付蘇默默點評著禱告詞。
這時身邊有人落座,付蘇轉看了一眼,那人戴著鬥篷,並冇有看見那人的容貌。
這在黑暗教堂也正常,十個裡麵至少有八個都是這麼穿,就連黑暗使者也不例外。
而當禱告開始時,這種邪教的氛圍就更加濃鬱了。
【會不會等一下會有人被抬上來,再進行神戳戳的禱告儀式,然後把人殺了放血,再一人來上一杯,以此來表示自己對黑暗神的忠誠?】
【那可真是太殘暴了!雖然小黑是黑暗神的人間體。但他不叛逆的時候還是挺乖的,應該不會那麼殘忍。】
【我覺得這裡應該改一下風格,他那些年都被關在地下牢籠裡,一定不會喜歡這麼陰暗密閉的空間。之前連在出租屋睡覺都把床搬到客廳裡,可見他本人也十分排斥。】
【應該把教堂的天花板開啟,露出天空,白天看藍天,晚上看星星。人不能一直呆在有天花板的地方,會鬱悶死的。不對,應該換成玻璃的,不然下雨的話整座教堂都會進水……】
在教堂無人注意到的角落,一人突然抬起頭看了看天花板,想象著天花板被換成透明玻璃罩看見星星的樣子。
付蘇邊濫竽充數地念著禱告詞,邊胡思亂想地打發時間。
這時身旁的人碰了碰付蘇的手臂,起初付蘇以為他不小心的,並冇有在意。但後來他再次碰了碰付蘇,鬼鬼祟祟地拿出了一瓶紅色的液體。
付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隻見身旁的人靠近了她一些,用隻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說道:“卡莉斯塔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