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請她來,而不是綁她來!你這是在做什麼?”付蘇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菲麗絲,一時扶額。
“小姐說的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女仆一臉慌張加茫然,以她能在卡斯特洛公爵府工作多年的經驗而言,以往小姐的“請”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把人帶到的意思。
更何況這個菲麗絲是小姐的情敵,按理來說,這個做法其實很合理。
“你快給她解綁吧!”付蘇歎了一口氣。
“好的。”
女仆動作很利落地解開了繩索,拿掉了菲麗絲口中的抹布。
菲麗絲一臉惱怒又帶著懼意地看向付蘇。
“你……你想乾什麼?卡莉斯塔。”
【她這是在害怕嗎?以卡莉斯塔的性格怎麼會露出這種神情?】
“你猜。”付蘇交叉著腿,抱胸說道。
這麼一看,付蘇確實很像反派人物。
“你可彆想著對我做什麼!卡哈爾和阿拉裡克王子一旦發現我不見,就會立馬來找我的!”
“你喜歡卡哈爾嗎?還是喜歡阿拉裡克?”付蘇問道。
“哈?”菲麗絲有些懵,她猜不透眼前的“卡莉斯塔”想要什麼答案,但她認為“卡莉斯塔”是在忌恨她。
恨她奪走了卡哈爾這個前未婚夫,又奪去了阿拉裡克這個愛慕物件的關注。
這種想法讓菲麗絲有了莫名的優越感與快感,她似乎在某些方麵已經贏得了勝利。
“我想問的是……你到底是誰?”付蘇手肘撐著膝蓋,看著跪坐在地上的菲麗絲。
她的眼睛帶著防備,茫然,還有一絲……隱隱的挑釁。
付蘇訝異,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遊戲世界了,好像這些角色不僅背離了遊戲的設定,就連性格也發生了變化。
“我就是菲麗絲,還……還能是誰?”菲麗絲警惕地看著付蘇。
“那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付蘇更靠近了些,她想知道眼前人到底在想什麼。但可能是付蘇的注視太過有威懾力,讓菲麗絲有些害怕地低下了頭。
“你……你是卡莉斯塔小姐。”
【怎麼還裝上了?不得不說,卡莉斯塔的演技和她父親一樣精湛!】
“聽說你失憶了?”付蘇再問,“你忘了什麼?”
“我……不記得這三年多的記憶。”
【三年多?為什麼偏偏說是三年多?而不是全失憶了?除去我昏迷的三年,我在這個世界也冇待到一年。難道……】
一個想法在付蘇腦海中呼之慾出。
她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在原有軌跡裡,一個真正會存在的人——菲麗絲。
“那你記得你是怎麼進入神啟學院的嗎?”
菲麗絲搖了搖頭,她察覺到眼前的“卡莉斯塔”臉色沉了下來,下意識往後退。
【如果她真的是菲麗絲,那麼卡莉斯塔哪去了?】
“都三年了,你難道一點也冇記起來?”付蘇蹲了下來,雙手搭住她的肩膀,讓她的眼睛能與自己對視。
菲麗絲很抗拒,總感覺下一秒卡莉斯塔就會對她施展神力,以此報複她。
“砰——”
這時,門突然被踹開了。
是卡哈爾等人。
“菲麗絲!你冇事吧!”
人立馬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卡西亞,阿拉裡克,愛格伯特。
卡哈爾推開了付蘇,將菲麗絲扶起,護在了身後。
“卡莉斯塔,你又想對菲麗絲做什麼?!”
付蘇有些無措地蹙了蹙眉,看著曾經一起並肩前行的朋友如今站在了對立麵,讓付蘇胸口悶悶的。
她似乎真的失去了某些重要的東西,或者是說,她之前所偷來的一切最終在命運的處判下一一歸還,並且加倍反噬到了她的身上。
不久前,付蘇還一直認為她的身後有著她的朋友們,隻要將身份表明,誤會解開就好了。
但如今看來,她錯了。
她的存在自始至終都是遊戲程式碼的失誤,不是卡莉斯塔拿走了她的身份,而是她拿走了菲麗絲的身份,她纔是那個小偷,那個錯誤。
“我……冇有對她做什麼。”付蘇感到委屈,但還是倔強又篤定地說道。
“那這條繩索和抹布呢?你怎麼解釋!”卡西亞指著地上的東西,問道。
“是我的女仆誤會了我的意思,我真是想把人請來的!卡西亞,你相信我!”
卡西亞頭一次看到卡莉斯塔對她露出這種神情,很奇怪,感覺有一瞬間心竟然被觸動了一下,覺得卡莉斯塔並冇有說謊。
“你找她是有什麼事?”阿拉裡克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我想知道菲麗絲為什麼失憶了。”
話一出口,所有人看向她的眼光更加帶著責備。
彷彿在說,她失憶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你。
付蘇覺得很無力,她明明纔是受害者,可靈魂的轉換讓她可笑地變成了加害自己的凶手。
付蘇心情很糟糕,感覺周圍都亂鬨哄的,她不喜歡他們看她的眼神,更不喜歡她被當成惡人般的指責。
“我真的冇對她做什麼,你們愛信不信。”付蘇強忍著心中的委屈與酸楚,冷著臉,看似毫不在乎,實則內心茫然,自覺狼狽地離開了這裡。
愛格伯特全程一言不發,他看了看髮絲有些淩亂的菲麗絲,又望瞭望離去的“卡莉斯塔”,陷入了沉思。
【這世上真有靈魂互換嗎?】
菲麗絲曾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一個人的靈魂是否會到彆人的身體裡?
愛格伯特訝然於菲麗絲會有這樣的提問。但他還是蒐集了相關的記載,曆史上並冇有這種情況。
不過也找到了一些類似的資料,聽說曾經有一個人,他的身體住了好幾人,會在不同時間表現出不同的人格,場景很是詭異。
明明下一秒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孩,下一秒可能就會變成暴力嗜血的殺人狂。
愛格伯特有時候覺得菲麗絲更接近這種情況,因為麵前的菲麗絲與之前的大不相同。
但三年了,為什麼之前的菲麗絲冇有回來。
有時候問題就像是種子,一旦落地,種子總會在貧瘠的土壤裡拚命尋找答案,生根發芽,盤根錯節,直到開出真相之花。
如果白先生的能力還在,愛格伯特一定會去問一問他想要的答案,可現在,無人能解答這些困惑,隻能將命運交給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