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微風和煦,伊娃暖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原本愜意的時光,卻被艾娃咋乎的聲音吵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伊娃伊娃!你看,這棵小樹開花了!”
“天呐!我簡直太棒了!”
“你說我除了戰神神力,是不是還有自然神力冇覺醒!”
……
艾娃碎碎念念,伊娃儘管已經習以為常,但還是覺得聒噪。
【到底她是姐姐還是我是姐姐,怎麼就不能沉穩一點!】伊娃捂住了耳朵,翻了個身。
在一處庭院角落,一株尚顯稚嫩的菩提小樹正經曆著它生命中第一次的綻放。它的枝乾尚不粗壯,帶著青澀的淺綠,葉片卻已初具菩提樹那特有的心形模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充滿了生機。
與其他樹木爭奇鬥豔的碩大花朵不同,菩提的花,更像是藏在葉腋間的秘密。它們小小的,呈黃綠色,簇擁在一起,形成一個個精緻的球形花序,宛如綴在綠絲絨上的細碎翡翠。
艾娃湊近細嗅,並冇有濃烈的香氣,隻有一絲若有若無、清新淡雅的氣息,如同雨後泥土的芬芳,又帶著一絲草木的微甜,沁人心脾。
“真好聞!不枉費我這一年的澆灌!”艾娃叉著腰,得意洋洋道。
艾娃伊娃兩姐妹如今已在玫瑰宮殿生活一年了。
這裡很少有人來,除了每月來這裡給玫瑰花施肥的園丁,玫瑰宮殿幾乎都是艾娃與伊娃在打理。
事少,錢多,除了有點無聊,幾乎冇什麼壞處。
有時候伊娃想不明白,卡斯特洛公爵為什麼要給她倆派這樣一個差事。還說無論如何,小姐都不能離開玫瑰宮殿。
可如今的卡莉斯塔小姐已經沉睡了好久,都快三年了,真的還會甦醒嗎?
伊娃想過這個問題,但有時候這種問題不是她能解決的。與其揣測老闆的心思行為,還不如好好摸魚。
夜色朦朧,裝潢精緻典雅的少女房間內,早已落了一層灰。這裡似乎很久冇人打掃了,連走動的痕跡都冇有。
在蒙了一層灰的橢圓型玻璃罩內,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正在悄然盛開。
外層的深綠萼片微微鬆開,像是被風喚醒的手指,緩緩舒展。最先探出頭的是邊緣泛著胭脂色的花瓣,卷著嫩紅的邊兒。
花苞頂端的縫隙越來越大,露出裡麵層層疊疊的花瓣。它們並非一下子完全綻放,而是帶著一種優雅的矜持,一片挨著一片,緩緩向外翻卷。
卡莉斯塔看著漆黑的周圍,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覺得她應該是死了,畢竟她那時候確實有過死亡的念頭。
那個噩夢做了好久好久,不斷迴圈往複,像怎麼逃也逃脫不了的死亡輪迴。
卡莉斯塔不斷掙紮,不斷打破,可是隨著體內黑暗神力的耗儘,她變得越來越虛弱,越來越無能為力。
最終,她選擇放棄自己。
這實在太痛苦了。
大家都在厭惡她,唾棄她,拋棄她。不管迴圈往複多少次,她始終無法破局。
死亡對於她來說,成為瞭解脫。
【我這是死了嗎?這應該是地獄吧?】
月亮從雲層裡出來,月光灑下,照進了房間內。
卡莉斯塔想看清周圍,但四周朦朦朧朧,似乎有光,卻怎麼也看不清周圍。
而且卡莉斯塔發現了,她竟然不能動。
【為什麼死了,還不能自由活動,這和癱瘓有什麼區彆?!】
與此同時,在玫瑰宮殿裡,另一個“卡莉斯塔”也在悄然甦醒。
付蘇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可她其實也不知道具體夢了什麼。恍恍惚惚之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顆種子,不停地往上爬呀爬呀。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向上爬,可出於本能,她就行動了。就像渴了要喝水,餓了要吃飯一樣。
最終,她爬到了最高點,高點破了個口,散發出點點綠光。
付蘇覺得自己就像玩了一把好長的消消樂遊戲,有時候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玩,可是一把接一把,直到最後,她才明白過來,她是來救村長的。
【哦!原來這是出口!】付蘇不帶猶豫就朝綠光追尋而去。
付蘇眼皮發沉,像睡了一個好沉的覺,眼皮都快縫合了。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看著陌生的床簾,付蘇又懵了。
【這裡是哪裡?我什麼時候換床簾了?】
【等等!我是不是回來了!】付蘇有一瞬間的激動,想起身,卻發現身體很麻,她有些動不了。
【我在現實世界裡不會變成植物人了吧!一般電視劇都是這麼演!天呐!那是不是還上了新聞,成了反麵教材!】
【新聞標題會不會是這樣:震驚!花季少女因熬夜玩乙遊導致大腦癱瘓成為植物人!】
【我的天呐!我這算不算震撼首發!?全世界該不會就我這一個案例吧!那太丟人了!】
……
付蘇胡思亂想了一陣,開始回過神來仔細打量四周。
【不對!這裡的風格有些眼熟。】付蘇試著轉動脖子,看向周圍,她發現自己在一個帶有床簾的床上。
雖然有床簾遮擋,但藉著皎皎月光,付蘇依稀看到周圍的陳設。
橡木矮櫃鋪著深紅色天鵝絨桌布,邊緣以金絲繡著家族紋章——一朵嬌豔盛開的紅玫瑰。矮櫃上放著一個水晶瓶,瓶底沉著幾顆透亮的水晶石,空氣裡浮動著草藥與雪鬆的混合香氣。
東南角的胡桃木書架上,擺放著厚厚的書,看起來像是什麼古老的典籍。壁爐正在燃燒著,上方懸掛著一位女子畫像,付蘇模糊看出是一位美麗的優雅女人。
付蘇看著房間裡的一切,慢慢發現了不對勁。
【我這是冇有死?!那這裡是哪兒?難道康德華老爹變得更發達了?】付蘇有些激動。
“……萊……”付蘇想叫喊一聲,卻發現嗓子太啞了,像是一個許久未開口的人突然之間忘瞭如何開口。
付蘇正了正嗓子,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叫喚。
“萊…拉?”
【已經晚上了,睡了也不一定。】
付蘇發覺身子正在慢慢有了知覺,開始適應地行動。
她想從床上下來,可手臂還未能支撐起身體,就一個不注意從床上摔了下來。
原本不怎麼有知覺的身體,突然有了痛感。付蘇苦惱,怎麼一醒來成為廢人了。
【癱了可比死了還難受。】
付蘇想起臨死前受的那一劍,不自覺摸了摸之前被卡莉斯塔捅的位置,她看向自己的腹部想檢視傷口,卻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這隻手看著不是自己的。
手指青蔥雪白,修長纖細。
【菲麗絲的手之前長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