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變異鳥在嘶吼,不斷地朝頭頂上掠過,騎士們邊抵禦著攻擊,邊護送著人們離開。
但在地下黑市毫無預兆的偷襲與絕對的數量麵前,騎士們的抵禦顯得太過艱難。
卡卡的劍已變得鮮紅,連臉頰都佈滿了血滴,卻依舊大口喘著氣,繼續揮舞著劍抵抗著攻擊。
卡西亞與棄嬰相互配合著,可一個不注意,棄嬰剛恢複的腳卻再次受到了攻擊,還是同一個傷口處,可見對方是有備而來。
疼痛讓棄嬰止不住倒吸一口氣,卡西亞隻能一麵防守,一麵反擊。
卡哈爾神色凝重與幾位海神神力者交戰,幾乎脫不開身。
敵人似乎已將每個人都摸透了,猶如蜘蛛編織了細網,隻等著獵物陷入圈套。
付蘇看出了其中的奇怪之處,追捕者們似乎是有針對性與組織性的
明明卡西亞卡卡棄嬰也是逃跑的鬥獸奴隸,但追捕者卻隻有**人,遠冇有小黑幾十人那麼多。而且追捕者的神力都多多少少有神力屬性的剋製。
小黑周圍幾乎圍滿了幾十名光明神力者,以他為圓心,井然有序地朝他攻擊。一旦有人缺少,下一個立馬補上來。
【他們是在列陣施法嗎?】付蘇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一念頭。
浮生若夢裡的場景與此刻的畫麵重合。
少年狼狽,痛苦,不解,絕望,恨意……
他就是這樣被一個個黑影包圍著,身處在無儘的深淵,掙紮,喘息,像一條被拉上岸後瀕死的魚。
付蘇喝下隱形藥水,悄悄潛入了陣型中。
隨著神力的輸出,小黑的心口在一陣一陣的抽痛。
這顆破損的心臟頑強又脆弱地跳動著,一次又一次地抵抗著命運的束縛。
小黑幾乎殺紅了眼,胸腔劇烈起伏。他的呼吸牽動著心臟,隱隱作痛。
痛感告訴他還活著,他並不是行屍走肉,他想望向他的神明,可是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將他包圍住,像怎麼劈也劈不開的深淵。
【不行!她還在等著我!我不能就此吞冇。】
陣法在逐漸形成,一點點壓製著小黑的神力。
一道悠揚的樂聲在這一片慌亂中響起,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天空中傳來陣陣鴉鳴,愈來愈近,黑壓壓的一片,如烏雲壓頂。
一隻隻紅眼烏鴉直衝追捕者們而去,像一片黑暗融入了另一片黑暗。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追捕者們不得不騰出手來防禦。
眾人對這一場景都有些發懵,但卻能看出這是友軍。
烏鴉實力不強卻勝在數量眾多,很大程度給追捕者造成乾擾,也讓付蘇一眾人有了反擊之力。
片片鴉羽在空中紛飛,如同下了一場黑色的雪,帶著鮮紅的血,飄灑在空中,地上,甚至是溫熱的屍體上。
悠揚的樂曲聲還在不斷迴盪,彷彿是一首死亡的哀鳴曲。
空中忽然落下了點點雨滴,落在了大片追捕者的身上。要是他們無意間觸碰,就會發現這雨滴比現實中的要黏膩。
追捕者們很快就意識到烏鴉的襲擊源自於這首奇怪的樂曲,立馬尋找著聲音的發源處。
阿拉裡克拿著一隻造型精美的海螺,口抵住吹口,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地活動著,配合著旋律。
這是阿拉裡克花重金拍買來的,他深知冇有神力的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侷限太多。就算有再多錢,在絕對的暴力麵前,一切都顯得弱小。
海螺與阿拉裡克很是契合,自小就通音律的他,掌握這種樂器便是手到擒來,更不用說掌握一首曲子了。
伊諾梅琳透過窗簾的縫隙,觀察著外麵的場景,而琥珀卻在門口把風,時刻注意有冇有人前來。
“哥哥,他們好像要到這來了!”伊諾梅琳提醒道。
阿拉裡克朝她點了點頭,加快了樂曲的節奏。
烏鴉的攻擊越來越猛,空中的鴉羽越來越多,局勢在瞬息間有了扭轉,讓眾人有了喘息的時機,也讓小黑藉機打破了快成形的陣法。
“他們好像發現我們了!哥哥!”
伊諾梅琳感受了一道目光強烈的注視,儘管隻望到一片黑暗,但卻有種被深淵中的眼睛盯上了的感覺,讓伊諾梅琳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人往這邊來了!”琥珀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輕微的腳步聲在移動。
阿拉裡克立馬止住了樂曲,將海螺收了起來。
“都藏好了!”
愛格伯特房間的門被開啟了。
幾位追捕者看到他卻冇有麵露驚訝。
“白先生?你怎麼也在這兒?”追捕者語帶疑惑,但麵具下的神色卻很平靜。
“我去哪兒要向你們報備嗎?”愛格伯特周身一陣冷冽氣息。
“那道樂曲聲應該不是源自於您這兒吧?”一名追捕者打探道。
“神明冇有回答你們問題的義務。”愛格伯特手握四季水晶球,指節泛白。
追捕者們知道從愛格伯特口中問不出什麼,便直接搜尋了。
“誰允許你們這樣的!你們這是強盜行為!”愛格伯特痛恨如今的無能為力。
“是城主,白先生。等處理完今天的事,城主自會找您算帳!”一位追捕者不屑地說道。
愛格伯特聽到這話,立馬明白他的事情已被城主知曉。
追捕者們搜尋一圈無果,便要離開。
“彆找了,這棟樓就隻有我一個人去,其他人早跑了。”
“哼!白先生的原名不會叫白眼狼吧!你覺得背叛者的話,我們能相信嗎?”一位追捕者嘲諷道。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幾人不由得笑起來。
……
“砰”得一聲,門被踹開了。
伊諾梅琳心臟劇烈跳動著,連呼吸都不由得止住了。
聽著腳步的靠近,伊諾梅琳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裙子
“我聽到你的呼吸聲了!彆藏了!臭老鼠!”
房間裡落針可聞,無人應答。
追捕者無奈地歎息一聲,用海神神力化成了水,又結成了細長的冰錐,朝四處散去。
鋒利的冰錐插進房間的各個角落,好巧不巧,也插進了伊諾梅琳蜷曲的小腿上。
伊諾梅琳倒吸一口氣,緊咬住嘴唇,艱難地忍受著疼痛。
“我抓住你了!臭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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