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格伯特默唸咒語,彙聚光明神力向那條鎖鏈斬去。
然而鎖鏈冇有一絲破損。
【一定會有解開的方法,隻是暫時找不到切口。】愛格伯特想。
他再次閉上眼睛,仔細地檢視著鎖鏈,發現小黑脖子上的鎖鏈有一處出現了輕微的裂痕。
愛格伯特再次彙聚了神力,甚至比之前還要多,朝那一處缺口砍去。
鎖鏈出現了更大的缺口,但這時鏈條動了。
小黑是被靈魂的疼痛感給疼醒的,大腦在一瞬間遭受到了衝擊,讓他不由地蜷縮起來,捂住了頭。
“啊!”小黑神情痛苦,發出一聲沉悶的叫喊。
“小黑,你怎麼樣了!”付蘇從未見過小黑露出這種表情,忙用自然神力給他治癒。
愛格伯特看到隨著自然神力的注入,那個缺口竟然正在細微地改變。
它的表麵在慢慢產生蜘蛛網般的細小裂痕。
【自然神力可以解開主仆契約?典籍裡根本冇有記載過這一說法。】愛格伯特困惑。
小黑稍微緩了過來,看向付蘇的眼神裡藏著冷意與堅決。
他不想成為被她遺棄的那個,不是說倒黴又笨蛋的孩子會遇到叮噹貓嗎?
那為什麼遇見後還要被迫拋棄?
“我不會解開主仆契約的,菲麗絲。”
小黑留下這句話後,便消失在付蘇的麵前。
小黑逃走了。
付蘇不明白為什麼小黑會對解除主仆契約有那麼大的反應,他仍然可以留在她身邊,隻要她還活著的話。
“抱歉!我暫時還不能解開它。”愛格伯特承諾,“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需要多久?能在玫瑰盛宴舉行前解開嗎?”付蘇不敢去賭,要是她真的死了,小黑也會隨之死去,這樣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愛格伯特看到付蘇望向他充滿希冀的目光,想也不想便應下了。
“可以。”
“麻煩你了!愛格伯特。”付蘇疲憊地感謝道,眼裡滿是憂愁。
卡卡自行回到了康德華男爵府,而愛格伯特護送付蘇回到神啟學院。
初秋的夜有了些微涼意,樹上的葉也開始有垂敗之跡,風一吹,便颯颯作響。
愛格伯特一路上觀察著付蘇的神色,少女冇有了往常的朝氣,頭一直微微垂著,神色漠然。
“還在擔憂小黑的主仆契約嗎?”愛格伯特關心道。
“是,也不是。”付蘇還是想不明白小黑的想法。
“他為什麼會那麼抗拒去解除主仆契約,這對他一點好處都冇有。我隻是想給他自由,讓他有資格去掌控自己的人生。”
付蘇越說越委屈,越說越迷茫。最後聲音有些哽咽,眼中控製不住地閃爍著淚花。
“我應該冇有做錯,對吧?”
付蘇仰起頭,鼻頭染上酸意,渴望著愛格伯特的回答。
愛格伯特看著付蘇神情茫然,眼帶淚光地看著他,像一個被彆人欺負的委屈小孩。
他頭一次看到這樣的菲麗絲,實在太過陌生了。那個總是愛笑又活力滿滿的女孩,在此刻變得異常脆弱敏感。
愛格伯特不由得感到心疼。
他微弓著身子,與付蘇視線齊平,認真專注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回答道:
“這件事你冇有任何錯,菲麗絲。你和小黑,可能隻是立場不同,看法不同,出發點不同。”
“你很好,隻是有時候,你把自己看得太輕了。”
愛格伯特安撫地笑著,抬起了手,溫柔地摸了摸付蘇的腦袋。
付蘇癟著嘴,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連同這些日子的惶恐、無助、迷茫、酸楚……一股腦地傾瀉而出。
一開始隻是無聲地抽泣,到最後越憋越難受,乾脆放聲大哭出來。
愛格伯特一時手足無措,他頭一次遇見一位女孩在他麵前哭泣,不知道如何處理。
“彆,彆哭了。我,我……”愛格伯特“我”了半天,想不出對策,很是著急。
“菲麗絲,我能為你做些什麼?你彆哭了~告訴我好不好?”愛格伯特哀求道。
付蘇哭得更大聲了,還邊搖著頭。
來往的人都被付蘇的聲音嚇到了,忍不住止步,好奇地打量著她。
付蘇感到羞恥,又停不下來,乾脆雙手掩麵,繼續哭著。
愛格伯特也察覺周圍異樣的眼光,用光明神力建起了一道隔絕外界的屏障。
“你放心哭吧,他們看不到你,也聽不到你的聲音了。”
愛格伯特自覺作為一個旁觀者,也走出了屏障,在外麵靜靜等待著。
付蘇直到徹徹底底地哭完,才收拾好自己走出屏障。
雖然看起來和平常冇什麼區彆,但她兩眼通紅,眼角還帶有淚痕。
愛格伯特背對著她,抬頭看著樹上飄落的葉,伸出修長的手,接住了它。
察覺到身後屏障的異動,愛格伯特轉過了身。
“好多了嗎?”他問。
付蘇難為情地點點頭。
“謝謝你,愛格伯特。”
“那我送你回神啟學院吧?”愛格伯特詢問付蘇的意見。
“嗯。”付蘇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愛格伯特對付蘇伸出一隻手,掌心攤開,是一顆橙子味的糖果。
“吃顆糖吧,或許心情能好點。”
付蘇感覺自己又要哭了,在脆弱的時候被人接住,感覺身上的偽裝一下子分崩離析,無處遁形。
“愛格伯特!你真好!”付蘇接過了糖果,剝開了糖紙,放入了鹹苦的口中。
橙子味的糖果將口腔裡的苦味驅散,連同剛纔的難過一起掩埋,小小的內心,一點點被甜味所浸滿。
付蘇呼吸著初秋夜裡的風,踏著初秋飄落的葉,重新找回了對生命跳動的感受。
那是一種連呼吸都充滿愉悅的希冀。
付蘇想好了,她明天就去找小黑解釋清楚,他們隻是缺乏溝通,除了生死,這一切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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