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在異界剖邪神 > 第39章

第39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蘇晚照第三次從噩夢中驚醒時,後頸的冷汗已浸透草蓆,濕冷地貼在背上,像一層蛻不掉的舊皮。

月光從瓦縫間篩落,在地麵劃出幾道斷裂的銀痕。

她未動,呼吸壓得極輕,右眼的資料流卻比入夜時更加躁動,順著太陽穴蜿蜒而上,彷彿有燒紅的針尖在神經末梢反覆穿刺。

耳中嗡鳴不散,像是無數微小齒輪在顱骨深處悄然咬合,推動著某種無法停止的倒計時。

油燈早已熄滅,廟內隻剩白鴉琴匣旁那枚金鑰幽幽發亮,像一顆不肯閉上的眼。

她伸手摸向枕邊,指尖觸到一縷粗硬的灰發——可她分明記得昨夜用銀剪鉸了齊耳短髮,發梢還沾著碎草,觸感粗糙如枯葉。

那縷灰發纏上指節,冰冷而陌生。

“又做那個夢了?”

沈硯的聲音從牆角傳來,沙啞中帶著倦意。

少年蜷在缺了腿的木桌旁,膝頭攤著本油浸的舊賬本,墨跡在月光下泛著青綠的幽光,像苔蘚在緩慢蔓延。

他眼窩深陷,通紅的眼球佈滿血絲,腕間還沾著白天煎藥時濺上的褐色葯漬,氣味苦澀微焦,混著鬆煙與陳年紙頁的氣息。

炭筆在紙上劃拉,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蟲噬枯葉。

“你喊‘別紮我’喊了七遍,”他低聲說,“最後那句是‘第六個沒死透’。”

蘇晚照的手指蜷進草蓆裡,粗糙的草莖紮進掌心,帶來一絲鈍痛。

她記得夢裏的純白房間,冷光從四壁滲出,七張手術台泛著金屬寒芒,像冰層下凍結的刀鋒。

六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圍在她身邊,銀針尖上凝著幽藍的光,滴落時發出細微的“嗒”聲,像鐘錶走動。

她們的聲音像浸在冰水裏的銅鈴,清冷、空洞:“第7號情感冗餘,建議清除。”

“我輸進去了。”沈硯突然把賬本推過來,琉璃共振匣在他掌心微微發燙,溫熱如活物的呼吸。

匣麵浮起幽綠的光,一行字像被風吹開的霧:【代行者生命週期評估:剩餘可用時間——47日】。

少年的指節捏得發白,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吞沒:“晚照姐,‘代行者’到底是什麼?”

廟外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清脆得如同骨節折斷。

墨槐的身影從陰影裡踱出來,左眼矇著褪色的青布,右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淬了寒霜的刀刃。

她懷裏抱著半卷焦黑的《千麵醫圖》,灰燼隨步履輕顫,混著鬆脂燃燒後的焦香與腐紙的黴味飄散開來。

“代行者?”她冷笑,抬手抖落一片灰燼,在地上畫出七個模糊的人影,指尖劃過泥土時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不過是無界醫盟養的實驗體。”

她的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木頭:“第一個死在靈能過載,全身血管爆裂,血霧噴在牆上三天不散;第二個被神術反噬成了乾屍,指甲一片片剝落,最後隻剩一張皮裹著骨頭;第三個……”她的指尖停在第七個影子上,輕輕點了點,泥土微顫,“第七個,標註‘未終結,但已汙染’。”

蘇晚照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如風箱拉扯,肺葉間灌滿了冷空氣。

她想起係統裡偶爾閃過的碎片:冰冷的機械臂緩緩降下,基因液在試管中泛著熒光綠,刻著“Ω-7”的金屬牌在無影燈下反光刺眼。

那些畫麵曾被她當作係統故障,如今卻如潮水般湧回——是前六次實驗的殘像,是她未曾經歷卻深植神經的記憶。

“你以為自己是被選中?”墨槐的笑聲像刮過瓦縫的風,帶著砂礫般的粗糲,“你是第六個的替代品。他們等她徹底死透,才往你腦子裏塞係統。”

白鴉的琴聲突然拔高,琴絃震顫如金屬撕裂。

盲眼琴師坐在門檻上,指尖的紅繩晃成殘影,琴匣裡的無舌傀儡喉間發出嗡鳴——那不是人間的旋律,像齒輪咬合的震顫,又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在共鳴,音波在空氣中激起微小的漣漪,拂過麵板時帶來細微的麻癢。

“是機械神殿的喚醒歌謠。”沈硯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我在師父的手劄裡見過,專門用來重啟失控的……”他沒說完,小滿突然尖叫的聲穿透了廟門。

“阿葵不見了!”小丫頭的影子在牆上扭成亂麻,聲音帶著哭腔,“她的鞋還在灶邊,可人……可人沒了!”

尋到村東頭的枯井時,井邊的青苔濕滑微腥,踩上去留下歪歪扭扭的腳印,帶著孩童掙紮的痕跡。

蘇晚照順著繩索滑下去,井底的寒氣裹著潮濕的土腥味撲麵而來,像一張冰冷的濕布矇住口鼻。

她舉著火摺子,微弱的橘光搖曳,映出井壁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蘇晚照”,字跡有新有舊,最舊的那行已被水蝕得隻剩半道筆畫,指尖撫過時,粗糙的石麵颳得指腹生疼。

阿葵縮在井壁凹處,金瞳映著水麵的倒影,輕聲道:“她們都來找我,說我是媽媽……”她的手指撫過最近的一行字,聲音輕得像夢囈,“可我隻想做阿葵。”

蘇晚照伸手要拉她,水麵突然泛起漣漪,一圈圈擴散,倒影中的臉緩緩裂開——麵板如碎瓷般剝落,露出下麵那張白袍女人的臉,胸前的銘文刺得人眼睛生疼:【凈化派行政總裁】。

“晚照姐!”阿葵的尖叫刺破井底的寂靜,回聲在石壁間碰撞,震得耳膜發痛。

蘇晚照猛地抽手,井水瞬間結出冰花,哢嚓聲細密如裂帛,一具冰棺的輪廓在水下若隱若現,棺中隱約能看見長發垂落的身影,和她此刻的麵容分毫不差。

回到破廟時,晨霧正從門縫滲入,帶著井底未散的寒意。

沈硯的掌心全是汗,濕滑地攥著“痛覺緩衝器”的操縱桿,指節泛白。

“我啟動了緩衝器,把你這半個月的痛感匯出來了……”全息殘影在地上鋪開,蘇晚照看見自己跪在義莊停屍房裏,髮絲一縷縷轉灰,耳血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像鐘擺計時。

最清晰的畫麵裡,她正被人按在驗屍台上,銀針穿透後頸,可嘴角卻揚起一個冰冷的笑——那笑容沒有溫度,像刀刻在冰上。

“那一刻……你在笑?”沈硯的聲音帶著哭腔,指尖微微發抖。

蘇晚照盯著殘影裡那個陌生的自己,喉嚨發緊:“我不記得……係統說那是‘進化臨界點’。”

“進化?”墨槐嗤笑一聲,扯下左眼的青布,空洞的眼眶裏爬著淡紫色的血管,微微搏動,像活物在呼吸,“他們不是在治你,是在養你。等你痛到麻木,情感冗餘被磨乾淨,就成了他們的提線木偶。”她聲音低沉,“我見過第五個代行者,最後連自己名字都忘了,隻記得給醫盟傳資料。”

夜更深了。

蘇晚照坐在灶前,用炭條在碎陶片上寫遺言。

火苗在她眼底跳動,將“若我成敵,殺我者,當為沈硯”幾個字映得忽明忽暗,炭灰偶爾飄落,落在手背上,帶來一絲灼熱。

寫完最後一筆,右眼突然炸開一片雪白——她站在冰原之巔,腳下跪著數不清的病患,陳婆的青銅葯杵在掌心發燙,沉甸甸的,像握著命運的權杖。

身後七具水晶棺緩緩開啟,裏麵躺著六個“自己”,眉眼間都是她記憶裡的冷。

係統提示音在腦中炸響:【Ω-7協議準備就緒,主艙即將對接,是否接受凈化?】

虛空中的確認遊標就在眼前,幽幽懸浮,像一顆冰冷的星。

蘇晚照的指尖微微發顫——隻要碰上去,所有疼痛都會消失,資料流不會再啃噬神經,她會變成“合格”的代行者,永遠不會被清除……

“姐姐!”小滿的聲音從廟外傳來,帶著點驚喜的哽咽,“阿葵說……你的眼淚是熱的!”

蘇晚照猛地驚醒。

她摸向臉頰,指尖沾了一手濕——溫熱的,帶著生命的氣息。

窗外,第一縷晨光正刺破濃霧,照在她寫滿遺言的陶片上。

右眼視野裡,“接受凈化”的遊標仍在閃爍,像顆懸在頭頂的毒星。

破廟的木門被風推開一道縫,晨霧湧進來,裹著阿葵的金瞳、沈硯的葯漬、白鴉的琴聲,還有小滿影子裏未散的慌亂。

蘇晚照盯著自己在霧中的倒影,忽然發現,那倒影的右眼角落,資料流正緩緩爬出一道新的分叉——像朵即將綻放的、致命的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