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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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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搖籃曲還沒哼完——

蘇晚照就醒了。

嘴裏一股鐵鏽混著焦糊的苦味,她嗆咳著側身乾嘔,吐出一小截黑硬的東西,像燒斷的電路

板殘骸,舌尖嘗到微弱的臭氧腥氣,喉管裡刮過細小的玻璃渣感;

胸口空了。

不是涼,不是痛,是驟然失重,彷彿剛才還捧在掌心的那朵光,被一把抽走,隻留下心臟瓣

膜上一道冷卻鏽蝕的勒痕,每一次搏動,都刮擦著真空,耳道深處嗡嗡作響,像老式示波器

訊號衰竭前的最後一幀雜波。

那種溫柔得讓人想哭的旋律像是一陣煙,風一吹就散了。

蘇晚照是被嘴裏的苦味嗆醒的,鐵鏽混著焦糊,還有點類似燒熔塑料後凝結的微甜酸氣,黏

在舌根揮之不去。

她猛地側身乾嘔,吐出來的不是血,是一小截焦黑的半凝固物,像燒廢的燈絲,帶著一股子

金屬過載後的焦糊味;指尖蹭過下唇,摸到一點濕冷黏膩,湊近鼻尖一聞,是炭灰、陳血與

微量臭氧的混合腥氣。

胸口那團原本滾燙、甚至能灼燒靈魂的殘火,此刻像是一截冷卻生鏽的鐵線,死氣沉沉地纏

在心臟瓣膜上,每跳動一下,就勒得生疼,麵板表麵泛起細密雞皮疙瘩,左胸第三肋間傳來

一陣陣鈍麻,彷彿有冰針順著神經末梢往上紮。

這不是春天。

眼前依然是那片灰濛濛的葬玉原,亂石嶙峋,毫無生機:石麵覆著薄層鹼霜,

踩上去吱呀作響,像踩碎無數乾癟蟬蛻;風從西北來,

裹著塵土與腐草灰燼的粗糲顆粒,刮在臉上微微刺痛。

沒有花海,沒有那首安撫人心的歌。

隻有遠處三城方向順著風飄來的、斷斷續續的哭嚎,時而高亢撕裂,時而悶在喉嚨裡變成咕

嚕聲,夾雜著指甲摳進凍土的“嚓嚓”聲、老人脊椎撞擊石塊的沉悶“咚”、“咚”……

聽得多了,蘇晚照能分辨出來,那是活人抱著在夢魘中猝死的親人,在荒野上無助地磕頭。

她甚至能“嘗”到那哭聲裡的味道:鹹澀的淚漬混著凍僵頭皮滲出的汗鹼,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新翻泥土下未散盡的屍蠟甜香。

這就是代價。

她閉上眼,把手掌貼在冰冷粗糙的地麵上,掌心剛觸到岩麵,就感到一股陰寒順著汗毛孔往

裡鑽,指腹摩挲過石縫,颳起幾粒細小的、帶稜角的玉屑,紮進麵板微微發癢;但如果把知

覺下潛三寸,就能感到下麵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搏動,不是震動,是共振,像七萬個心跳被壓

縮排同一根繃緊的鋼弦,嗡嗡震得牙槽發酸。

係統介麵在視網膜角落閃爍著紅光,警報聲不再刺耳,反而像是一種虛弱的電流雜音,

滋…滋…滋…,像劣質耳機接觸不良時漏出的底噪,每次脈衝都讓太陽穴突突跳動。

“還沒完。”蘇晚照撐著膝蓋站起來,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兩塊久未上油的齒輪

強行咬合;指節抵住地麵時,感受到石粉在掌紋裡簌簌滾動的微癢。

地脈斷層裡的路還沒鋪好,現在隻有怨氣,沒有歸途。不把他們引出來,這地方不出三天就

會變成真正的死地。”

不遠處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是清脆的金屬碰撞,而是鈍器砸在赤紅鐵條上的悶響,每

一下都拖著短促的“嘶——”聲,像燒紅的烙鐵浸入冷水。

沈硯蹲在一堆亂石後麵,臉上全是黑灰和血汙,像隻剛從煤堆裡打滾出來的野狗,炭粒深深

嵌進他顴骨的皸裂麵板裡,血痂邊緣泛著青紫,呼吸時鼻翼翕張,

撥出的白氣裡混著鐵腥與汗餿味。

他手裏並沒有正經鎚子,隻有一塊邊緣鋒利的黑色石頭,正一下下砸在燒紅的鐵條上,

鐵條表麵浮著一層流動的暗紅光暈,離得近了,能感到熱浪扭曲空氣的灼燙感,

但一米開外卻冷得像冰窖。

那鐵條不是凡物,蘇晚照一眼就認出那是灶心鐵,隻有經年累月被凡火燒灼的老灶膛裡才能

刮下來的東西,陽氣最重。

他把這東西混進了之前那個碎裂陶甕的碎片,還有一把白森森的骨灰,陶片邊緣銳利如刀,

骨灰細得能飄進睫毛根,沾上就簌簌往下掉,帶著陳年石灰與微量磷火的微涼。

“頻率不對。”

蘇晚照走過去,嗓子啞得厲害——聲帶像被砂紙磨過,開口時喉結上下滾動,牽扯出一陣鈍

痛;她沒力氣寒暄,直接報出一串數字,“低三度,尾音拖長,震動要傳導到第七節骨頭,

現在的聲音太脆,鎮不住下麵的東西。”

沈硯手裏的動作沒停,他那張被煙熏火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喉結動了動,因為聲帶受

損說不出話,隻能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表示聽到了,那聲音像破風箱漏氣,“嗬”地一顫,震

得他耳垂上凝結的血珠微微晃動。

他調整了敲擊的角度。

這一次,石頭落下時沒有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反而是一聲悶響——“噗!”像熟透的西瓜被重

物壓爆,聲波直貫顱骨,蘇晚照後槽牙瞬間發酸,耳道內膜微微鼓脹。

原本直愣愣的灶心鐵,在他的鍛打下逐漸拉長,變成了一根九寸長的錐子,鐵錐表麵佈滿細

密錘痕,摸上去粗糲滾燙,握柄處還殘留著沈硯掌心的汗鹽結晶。

第一錘,地麵毫無反應。

第九錘落下時,錐尖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響,不是耳聞,是齒根先震,繼而顱骨共振,

最後纔在耳蝸裡聚成一個音符。

蘇晚照清晰地看見,沈硯手邊的空氣扭曲了一下,像是一塊玻璃上出現了裂紋,裂紋邊緣泛

著水波紋似的淡青微光,一呼一吸間,有極淡的臭氧味逸散出來。

那是肉眼不可見的地脈波紋,正在被這根不僅合乎物理聲學、更合乎玄學邏輯的音引錐強行

扯動。

“這就是物理超度?”蘇晚照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左頰肌肉一抽,牽扯到耳後

舊疤,傳來一陣尖銳的牽拉痛。

就在這時,地麵猛地一顫,不是上下顛簸,而是橫向撕扯,像整片大地被人攥住邊緣狠狠一

抖;蘇晚照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跪倒,膝蓋撞上碎石,火辣辣的刺痛混著石粉鑽進破口。

她感覺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拿著針線,強行要把剛剛裂開一道縫隙的地脈重新縫死,

那“針線”是冰冷的、帶著玉石碎裂聲的銳利感,一寸寸勒進她太陽穴,同時鼻腔裡猛地湧進

一股濃烈的、類似生石灰遇水蒸騰的灼熱苦澀,還有一絲鐵鏽混著溫熱血漿的甜腥。

有人在拚命。

為了這個世界不被亡魂衝垮,那人選擇哪怕把自己填進去,也要把這扇門關上。

“真是個……死腦筋的好人。”蘇晚照低罵了一句,眼神卻冷了下來,“但這門既然開了,就不

能隻開一半。”

她從腰間摸出一把平日裏解剖用的柳葉刀,沒有絲毫猶豫,在那隻已經滿是傷疤的手掌上狠

狠劃了一刀,刀刃切入皮肉的阻滯感清晰可辨,溫熱的血湧出時,竟帶著一絲奇異的、類似

銅錢浸水後的微腥;血液並未滴落,而是違背重力地在刀刃上凝聚成一顆顫巍巍的赤紅液

珠,表麵映出她自己扭曲的瞳孔。

她走到一塊露出地表、色澤慘白的巨大玉髓前,玉髓觸手刺骨,表麵覆著一層滑膩冷霜,指

尖按上去,霜粒立刻融化,滲出細小水珠,沿著掌紋蜿蜒而下,冰得人一激靈。

這東西是地脈的“神經末梢”,平時堅硬如鐵,隻有遇到至陽的人血才會軟化。

刀尖刺入玉髓,發出切割凍肉般的聲響——“嗤啦”,伴隨著細微的、類似冰層開裂的“哢哢”

聲,一股寒氣順著刀身倒灌上來,凍得她虎口發麻。

“林九。”

蘇晚照刻下了第一個名字。

這不僅僅是個名字,它是檔案裡的代號,是那個喜歡在解剖室門口偷吃包子的實習生的身

份,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痕跡。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堅硬的玉髓表麵竟然像麵板一樣裂開了一道細縫,裂縫邊緣微微泛

紅,滲出透明黏液,散發出淡淡的、類似新鮮骨膠的微腥甜氣。

一縷灰白色的霧氣從裂縫中哆哆嗦嗦地升騰起來,在空中極不情願地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人

形虛影。

那虛影穿著不合身的官服,手裏似乎還抓著半個看不清形狀的包子,包子輪廓模糊,卻固執

地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剛出籠的麥香與肉汁油潤氣,與周遭死寂形成尖銳對沖。

他茫然地張著嘴,嘴唇開合,卻沒有聲音。

旁邊一直在地上爬動的小壤突然撲了過去,他那張稚嫩的小臉貼在冰冷的玉髓上,

後背原本光滑的麵板再次浮現出青黑色的紋路。

那不再是倒計時,而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我想回家……”

蘇晚照感覺鼻子一酸,眼眶發熱,不是流淚,是眼瞼肌肉不受控地抽搐,視野邊緣泛起水光

漣漪;她咬著牙,沒有停手,繼續在玉髓上刻下第二個名字。

“趙鐵柱。”

“王阿婆。”

每刻下一個名字,地底那種令人窒息的搏動就強烈一分,腳下土地開始微微震顫,像伏著一

頭將醒未醒的巨獸,每一次搏動都通過腳踝骨傳上來,震得小腿肌肉發緊。

與之相對的,是她心口那截冷卻的“殘火”就黯淡一寸,不是溫度下降,是某種內在光源的衰

減,她能“嘗”到自己血液流速變緩的滯澀感,像糖漿在血管裡緩緩凝結。

她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做燃料,去點燃這些早就該熄滅的燈。

沈硯沒有回頭看她,他抓起那四根剛剛鍛造好的音引錐,身形踉蹌卻迅速地沖向蘇晚照之前

標出的四個方位。

東南,入土三寸。

正北,入土五寸。

西南……

當他將第四根音引錐狠狠插進西北方位的泥土,並用那塊染血的黑石敲下第一擊時,

變故陡生。

“嗡——!!!”

這一次的震動不再是輕微的漣漪,而是海嘯——大地發出一聲如同悲鳴的巨響,不是轟隆,

是低頻的、持續不斷的“嗚——”,震得人耳膜鼓脹,牙齒打顫;一道濃稠如墨的黑霧猛地從

沈硯腳下的地縫裏噴湧而出——霧氣帶著刺骨陰寒,掠過蘇晚照裸露的腳踝,麵板瞬間起了

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汗毛根根倒豎。

那黑霧沒有散開,而是扭曲著、翻滾著,瞬間化作一張隻有嘴巴沒有眼睛的巨大鬼臉,

鬼臉張開深淵般的巨口,發出一聲能震碎耳膜的尖嘯,直撲正在刻字的蘇晚照!嘯聲不是聲

波,是實體化的壓力,像一堵冰牆迎麵撞來,她耳道裡頓時湧出溫熱液體,帶著鐵鏽味。

這是“靜默符”被強行破壞後的反噬,也是那些被壓抑了千年的怨氣最直接的攻擊。

蘇晚照沒有躲。

甚至連刻字的手都沒有抖一下。

就在那張鬼臉即將吞噬她的瞬間,她左手反握柳葉刀,麵無表情地狠狠紮進了自己的左肩

窩!“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尖嘯聲中顯得格外刺耳。不是鈍響,是濕漉漉的、帶著韌性的“噗”聲,伴

隨皮肉被強行分開的細微“嘶啦”;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像是一桶冰水澆在燒紅的烙鐵上,

讓她的意識在這個充滿幻覺和怨唸的力場中保持了絕對的、殘酷的清醒,劇痛化作一道白光

劈開混沌,視野驟然銳利,連鬼臉獠牙上凝結的寒霜都纖毫畢現。

“沈硯!頻率七,震三下!”

她吼出這句話的同時,拔出沾血的刀,反手一揮,帶著熱血的刀鋒竟然硬生生將那團撲麵而

來的黑霧劈成了兩半!

遠處,沈硯聽到了指令。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手中的黑石以一種極其詭異的節奏,連續敲擊在音引錐的尾端。

“當~~~當~~~當”!

三聲脆響,不是金屬聲,是高頻震蕩穿透空氣的“劈啪”,像高壓電弧瞬間擊穿絕緣層;

原本已經要把蘇晚照吞沒的黑霧,像是被某種無形的聲波屏障狠狠撞了一下,瞬間在半空中

炸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塵埃落下,塵埃落地無聲,卻在接觸地麵的剎那,蒸騰起一縷縷極淡

的、帶著硫磺味的青煙。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清晰無比的聲音。

那是一聲心跳。

來自地底深處,沉穩、有力,帶著一種新生的喜悅——不是“咚”,是渾厚綿長的“咚~~~~”,

像古寺晨鐘餘韻,震得人胸腔共鳴,指尖微微發麻。

第一道如同枷鎖般困住這片土地的“靜默符”,破了。

蘇晚照捂著流血的肩膀,大口喘息著,額頭全是冷汗,汗珠滑落時,帶著皮肉撕裂處滲出的

溫熱與鐵腥;她看著眼前那塊已經刻滿了密密麻麻名字的玉髓,嘴角露出一絲慘白的笑意。

成了。

她顫抖著手,準備刻下第七十八個名字。

然而,當刀尖再次觸碰到玉髓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卻僵住了。

剛剛那個叫“林九”的虛影,在黑霧散去後並沒有變得更清晰。

相反,他的臉開始像融化的蠟一樣模糊,原本抓著包子的手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斷

裂的、露出白骨的殘肢,斷口處沒有血,隻有一層灰白蠟質,微微反光,散發出陳年蜂蠟與朽木混合的微酸氣味。

他依然在張嘴,依然在說著什麼。

蘇晚照湊近了一些,忍著肩膀的劇痛,終於讀懂了他那不斷重複的口型。

那不是“我想回家”。

他在說:“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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