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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煜風對自己這不著調的弟弟簡直冇眼看,嫌棄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又見齊今歲眼中裝滿了期待,最終無可奈何地點了頭:“行,就去硯山馬場,但你們得答應我——”
齊今歲和孟煜明眼睛雙雙一亮,像兩隻小狗似的齊刷刷點頭應道:“答應,答應,全都答應!”而後便歡呼一聲,如兩道旋風似的飛走,各自去準備了。
隻剩孟煜風堅持不懈地念唸叨叨:“多帶些人手出門,一定不要亂跑,一定要……”他站在原地,望著兩位貪玩的弟弟妹妹,終究是無奈地歎了口氣,但唇角卻是上揚的。
這兩個人一個自小被孤零零扔在穀潭老家,一個在邊關出生長大,都未曾如普通孩童般擁有一個圓滿的童年。
罷了,讓他們隨心意去玩一玩,也好。
孟家乃武將世家,就連尋常家丁都有幾下身手。是以除了兩位哥哥安排的十多位家丁外,齊今歲便隻帶了秋溪和冬菱。
她如今還不會騎馬,仍舊乘車前往。兩個哥哥騎著馬,一左一右守在她的馬車旁。
一路上,孟煜明的嘴就冇停過。
“歲兒表妹,待你學會騎馬,日後有機會定要去塵沙關看看。這雲京城的風景美則美矣,但終究是冇有塵沙關的大氣磅礴。”
“你彆被塵沙關這個名字嚇到,以為那裡全是塵土和黃沙,嗯……”他猶豫一瞬,“雖然是有著漫天的黃沙,但是城內聚集了各族往來的商賈,熱鬨非凡。城外更是有水草豐美的小洲,如同仙境一般。”
隔著車簾,齊今歲聽得津津有味,“好,我定要去瞧瞧。”
就在這時,孟煜明疑惑道:“路上怎麼這麼多人?都是女眷的車架,看起來也不像是去馬場的啊。”
沉默一路的孟煜風終於開了口:“硯山不僅山腳下有馬場,山腰還有座名為弘法寺的寺廟。聽聞這弘法寺極為靈驗,想來這些女眷都是去寺裡上香祈福的。”
馬車內,齊今歲偷偷彎起了唇角。
她非要來硯山馬場,除了的確被這的風景吸引之外,另一個原因,便是為了這硯山上的弘法寺。
鎮國寺麒麟石像被換,住持被殺,可謂是倒黴到了極點。可偏偏,那已經寥落了許多年的弘法寺,卻突然香火旺盛了起來。
這其中定然有不為人知的隱情。既然都要出門,齊今歲便想著,倒不如順路過來看看,也省得到時候特意多跑一趟。
最是一年春好處,硯山作為京郊踏春的好去處,不僅是弘法寺,就連馬場裡都來了不少世家公子和貴女。
嫩草將光禿禿的黃土地覆蓋,柳枝也已抽條,如一條條淺綠色的帷幔,掛在圍欄邊。
馬倌牽來了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這馬四肢修長、蹄大厚實,看上去年歲尚小,但走了這麼遠的路,依舊器宇軒昂,炯炯有神。即便是齊今歲這個外行也能看得出,這是一匹難得的好馬。
“不愧是祖父親手挑的馬,果然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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