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陽沒有在這裏多待，在知道衛左卿的情況之後，交代了一下顧北衡丹師大會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後人就離開了。
並沒有選擇暫住玄光宗內。
事關父皇可能重活一世，那就要想辦法通知一下娘親那邊的家族了。
阻止是不可能的，沒人敢阻止。
就算秦霄陽很渴望皇位，也絕不敢阻止秦天武進入虛幻界，尋求再活一世。
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如果秦天武真的再活一世，他們應該怎麼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望著秦霄陽兩人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顧北衡這才鬆了口氣。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最後秦霄陽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臨走之時還有點行色匆匆，像是有什麼急事一般。
“北衡。”
謝秋安的聲音打斷了顧北衡的思緒。
“嗯？謝老，還有什麼事嗎？”
“你爺爺要見你。”
“什麼，我爺爺要見我！”
顧北衡下意識驚呼一聲。
他爺爺自從三十年前閉關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一直都是一個人獨處，他想見也見不到。
如今在這個時候要見他，八成跟虛幻界還有衛左卿有關！
“他在你的書房等你，去吧。”
話音剛落，顧北衡身影就朝著書房奔去。
隻留下神色莫名的謝秋安摸著自己的山羊鬍，不知在想些什麼。
很快。
顧北衡就出現在書房之外。
整理了一下衣服後，顧北衡抬起手剛要敲門，房間門就自行開啟，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
“是，爺爺！”
顧北衡立即走進書房之內。
砰。
房間門輕輕關上。
顧北衡沒有理會關上的房門，視線在書房內掃視，最後停留在窗戶旁站立的一道身影上。
此人白衣白髮，負手而立，正抬頭望著天穹。
“爺爺。”
顧北衡輕聲呼喚。
顧朝夕轉過身來，露出蒼老的麵容，雙眼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渾濁。
時隔三十年，再次親眼看到自己的孫子，顧朝夕不免長嘆一聲。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死去的。
卻沒想到在生命的最後幾年，居然還會有一線生機。
“你應該也猜到我找你是因為什麼了吧。”
“因為虛幻界還有衛左卿。”顧北衡語氣很肯定。
顧朝夕點了點頭：“不錯，就是因為這個。”
隨即顧朝夕也不再隱瞞，直接說道：
“我隻能再活三年了。”
“什麼！！！”
顧朝夕這句話猶如驚雷，響徹顧北衡腦海，令顧北衡有些無措。
雖然按照天人壽命來說，顧北衡早有預料。
但很明顯，顧北衡還尚未做好聽到這個訊息的準備。
“爺爺......”
顧朝夕伸出手打斷了顧北衡的話，繼續說道：“所以虛幻界跟衛左卿成為了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衛左卿不是被江尋意帶走了嗎？
現在除了監察司，誰也不知道江尋意在虛幻界內經歷了什麼，又是如何獲得再活一世的機會。”
“而且，爺爺您身為天人，也不能離開玄光宗，前往隱仙山的。”
“更別說虛幻界能不能讓天人重活一世，還猶未可知，說不定......”
顧北衡話說到這裏，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了顧朝夕雙眼之中出現的光芒。
那是對生命渴望的光芒！
這是他在顧朝夕身上從未見到的。
在看到這道光芒的時候，顧北衡就明白，不管他如何說都是無用的。
對於再活一世的渴望，已經壓過了理智。
他不是顧朝夕，沒有垂垂老矣，也沒有壽元將盡，不能感同身受。
但顧朝夕是他爺爺，如果顧朝夕打算做些什麼，他必然全力支援！
念及至此，顧北衡神情嚴肅，沉聲說道：“爺爺，您想要怎麼做？”
“哈哈哈哈！！！”
見到顧北衡如此，顧朝夕頓時開懷大笑，很欣慰有這麼一個孫子。
隨後輕輕摸了摸顧北衡的頭，說道：
“不急，現在動不得，還需要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時機？什麼時機？”
顧北衡不解的看著顧朝夕。
隻有三年壽命可活，不應該是爭分奪秒嗎？
萬一要是沒等到合適的時機呢？
顧朝夕微微一笑，反問道：“衛左卿被監察司帶走，最大的受益人是誰？”
“大周朝廷！”
顧北衡不假思索，直接說出來心中的答案。
顧朝夕沒有說話，而是笑著看著顧北衡，注視著他。
在顧朝夕的注視下，顧北衡心中的答案開始動搖，一個名字忽然浮現在他腦海中。
“秦天武？”
顧朝夕含笑點頭：“對，就是秦天武。”
“按照天人壽元推算，秦天武也活不了多久了，除非能延續秦武絕的道路，打破天人壽元極限。
否則隻能進入虛幻界內，博取一線生機，方可重新活下去。”
顧北衡眉頭一皺：“可這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啊，無論秦天武會不會進入虛幻界。
都不會讓江湖上的天人進入其中的。”
“不，不是不讓我們江湖人進去，而是不讓秦天武進去。”
顧北衡聞言頓時一愣，不解其意。
誰能不讓秦天武進去，誰敢不讓秦天武進去？
“秦霄陽臨走之時的神色你都看見了吧，閱歷尚淺，臉上就是藏不住心事。”
此話一出，顧北衡立即恍然大悟：“爺爺，您的意思是，秦霄陽不想要讓秦天武再活一世！”
顧朝夕補充道：“其他掌管各州的皇子也是一樣。”
“如今秦天武壽元無多，是他們離皇位最近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會想讓秦天武再活一世的。”
“而且不僅是他們，自從秦天武當上皇帝之後，對整個大周朝廷內部的世家掌控都極其嚴格，遠超以往的皇帝。
必然會引起世家的不滿，隻不過礙於秦天武的實力，加上有監察司在，任何人都不會在明麵上說什麼。”
“除了這些人之外，九州之外的海外仙門、西漠、北原，這三處地方的人也絕不想看到秦天武再活一世。”
顧朝夕話停在了這裏。
但顧北衡已經明白顧朝夕的意思，也明白了顧朝夕所說的時機在哪裏。
他在等，等秦天武進入虛幻界，也在等其他人動手，阻止秦天武進入虛幻界。
到時所有勢力同時發力，必然攪亂現有局勢。
他們這些江湖的天人纔有入局的機會。
秦霄陽那些皇子也必然會讓他們入局。
將他們化作自己的力量，纔有機會阻止秦天武再活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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