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火光照亮前方漆黑的路。
一股更加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周圍一片安靜。
耳邊隻有他的腳步聲跟血液滴落在木桶之內的聲音。
在走過一段路之後，前方的空間變得寬闊起來。
手中火把也照出了左右兩側牆壁上熄滅的火盆。
用手中火把重新點燃火盆。
此處空間的景象也大致被火光所照亮。
映入眼簾的景象，再次讓方正呼吸一滯。
隻見在他前方存在著一個巨大的丹爐，而在丹爐左側，幾十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隨意堆疊在一起。
地上滿是他們的鮮血。
而在丹爐的右側，則是有個架子，上麵放有諸多木質托盤。
心、肝、脾、肺、腎等等體內器官都被放置在這些托盤上！
一些器官還在滲著鮮血，滴落在托盤上。
甚至有一個心臟還在跳動著，證明剛取出來沒多久！
“嘔！”
方正看著眼前一幕，直接吐了出來。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哪怕方正對待壞人已經足夠狠了，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見到如此一幕！
再結合身後那些被倒掛的屍體，方正第一反應就是這裏是一個屠宰場！
針對人類的屠宰場！
風雲堂的人難道是瘋了嗎，大家都是人，他們是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此等行徑，跟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不，還不如畜生！
方正強撐著心理的不適，走向那幾十具隨意堆疊在一起的屍體。
這裏已經是盡頭了，沒有一個活人。
他要找的人，或許就在這些屍體之內......
站在幾十具屍體前，方正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用手將這些堆疊在一起的屍體，一具一具擺放到地麵上。
每一具屍體都是麵色猙獰而痛苦，眼中怨毒無比！
一具......十五具......二十一具......二十三......
一直到第二十三具屍體的時候，方正的身體一顫。
“趙叔！”
看著那熟悉的麵容，方正語氣顫抖。
儘管已經有心理準備，但在看到屍體的那一刻，方正還是難以接受。
尤其是看著趙叔臉上臨死之前的表情。
除了猙獰痛苦跟怨毒之外，還有一絲對親人的眷戀與不甘。
這表情也在深深刺激著方正的內心。
“風雲堂！”
方正周身殺意環繞，看著丹爐，心中隱約已經猜到了風雲堂在做什麼。
“殺人煉藥，邪魔所為。”
丹陽子目光遙望遠處：“我曾在書上看到過，大周朝廷一統九州之後沒多久，就組織了一場除魔行動。”
“剿滅了天下九成的邪魔歪道，剩下一成，則是逃出九州，定居海外。”
“當時看書上寫的，魔道中人以人為資糧成長，我還以為有誇大的成分。”
“沒想到如今一見，發現一點都沒有誇大的成分，也難怪當初要進行除魔。”
齊源聞言，也是點了點頭，認同道：“殺人煉藥？那確實是邪魔所為了。”
“這還隻是風雲堂的一個據點，整個碧霄城內還有不少據點，也不知他們到底抓了多少人，進行了多久。”
“估計要按年算了，風雲堂是這十年間崛起的。
僅僅十年時間，就可以比肩另外兩大家族的底蘊，這殺人煉製的葯應該功不可沒。”
丹陽子語氣平淡，這種場麵在以前見到，或許他也會跟方正一樣不適，甚至表現可能還不如方正。
但在如今的丹陽子眼中，無非就是一群螻蟻在互相蠶食罷了。
難道你看螞蟻吃螞蟻的屍體，會有不適嗎？
一點都不會！
說不定還會起一些興緻，踩上幾腳，或者逗一逗這些螞蟻玩。
“道長，你有把握嗎？好像這次來的人有點多啊。”
齊源目光忽然看向外麵說道。
丹陽子不屑的看了一眼外麪包圍的人：“螻蟻就是螻蟻，人來再多也沒用。”
“不過現在隻圍不攻，看來還有人沒來，後生，你猜猜風雲堂的事情，都有多少人參與了？”
“道長不會想說整個碧霄城有頭有臉的勢力，都參與了吧。”
丹陽子哈哈一笑：“十年時間，我不信那些人什麼都不知道。”
“而知道了又不通知城主府，要麼有利益往來，要麼......”
“要麼城主府就參與其中。”
齊源接過話說道。
丹陽子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看著從房間之內揹著屍體出來的方正。
原本**的屍體，現在已經穿上了方正在房間內找到的衣服。
方正揹著屍體走到丹陽子麵前，聲音沙啞的問道：“道長，您是仙人轉世，能復活趙叔嗎？”
方正看向丹陽子的目光充滿了忐忑還有著一絲希望。
哪怕知道仙人轉世或許隻是個玩笑，他也想問一問，萬一......
“不能。”
丹陽子果斷的說道。
他隻是剛踏上仙途，復活人這種事情，又哪裏是現在的他能做到的。
“果然不能嗎。”
方正喃喃自語，眼中的希望消失。
“方兄弟，節哀。”齊源安慰道。
“我沒事的，齊大哥放心。”
方正此時的臉上沒有明顯的感情波動，但雙眼之中的殺意，卻越來越深邃。
那些人的死狀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好了，人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就走吧，正好，他們人也已經到了。”
聽到丹陽子這話，方正將目光放在了外麵，雖然隔著門看不見外麵的景象。
但方正已經可以感受到一股冷峻的肅殺之氣。
丹陽子轉身離開，院落大門緩緩開啟。
出現在三人眼中的，是密密麻麻手持刀劍的人，街道都被這些人所佔據。
每個人都窮凶極惡的看著齊源三人，彷彿殺父仇人一般。
而在這些人前方，站著四名男子。
三個中年，一個看起來二十齣頭一些的少年。
少年站在最中間，旁邊是一名禦氣境，然後就是兩名換血境。
方正見到有這麼多人，頓時心中一沉。
道長的實力就算再強，能打過這麼多人嗎？
看來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這個想法出現的那一刻，方正就盯上了那名少年。
能站在中間的，肯定是地位最高的。
對風雲堂的所作所為肯定一清二楚。
甚至很大可能就參與其中出謀劃策。
等下動起手來，就算是死，也得先將其帶走！
“道長，這人還挺多的，一眼都望不到頭，上萬人有了吧，這是傾巢而出了？”
齊源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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