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時間悄然流逝。
沈星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葉老，這都已經過去半天了，監察司總部那邊還沒傳來訊息。
會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葉九思在傳信給監察司總部之後，就一臉淡定，此刻隨口安慰沈星南道：
“沒什麼好擔心的，如果事先我們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問題肯定很大。
但隻要知道了，或者知道線索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葉九思語氣中，帶著滿滿的自信。
監察司總部他雖然沒去過幾次。
他能當上雲州監察司的最高層，身份自然不簡單。
對監察司總部的情況，不說瞭解大半，但也知道一點。
監察司總部擁有比他這雲州監察司更加完整的窺天玄鑒錄。
或者說，全部的窺天玄鑒錄都在中州的監察司總部內。
隻要有一點線索，就可以通過窺天玄鑒錄探查到更多、更全麵的天機。
遠遠比他這雲州監察司能夠窺探到的更加多。
並且窺探的手段，似乎跟他們這些監察司分部的，還不太一樣。
至於是什麼窺探天機的手段，他隻是在很久以前，聽父輩提過一嘴，也沒有跟他多說。
他僅有的幾次去監察司總部，也都沒有看到他們是如何窺探天機的。
不過有一點倒是知道。
那就是監察司總部會從小開始培養卦師，一部分負責起卦，一部分負責解卦。
而他們這些為監察司做事的人，都是經過嚴格挑選出來的。
在出生當天，就會往監察司總部上交生辰八字。
葉九思猜測，這些上交的生辰八字，就是專門給那些卦師起卦用的。
或許這裏麵，也有一點窺天玄鑒錄的原因。
至於更深層次的東西，葉九思就不知道了。
但是光從監察司擁有完整的窺天玄鑒錄，與他們不同的窺探天機的手段。
加上還匯聚了其餘八州所有監察司分部的情報。
三者疊加，就可以讓監察司總部對很多事情都瞭如指掌。
之前書卷之上的文字，已經記載了此次事件所有的東西。
不管是雲霞，還是盒子，甚至是黑袍人對謝方舟說的秘地。
都已經記載在書卷之上。
靠這些資訊，以監察司總部的能力，幕後之人不管是不是魔道，肯定都會被查個底朝天。
除非說，能跟話本中的神仙一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或者在此之前，這個勢力從未在世間留下過一點蹤跡。
不然窺天玄鑒錄，沒有窺探不到的東西。
無非就是窺探的代價是否能夠承擔的起。
“對了葉老，那謝方舟呢，還讓他在門口等著嗎？”沈星南問道。
他也是剛剛纔想起來，謝方舟還在大門口等著呢。
算算時間，都已經站了大半天了都。
葉九思眼睛微眯，轉頭看向謝方舟的方向，目光穿透層層建築，看到了在大門口不斷踱步的謝方舟。
收回目光後無所謂道：“不用管他，讓他在那裏站著吧。”
言語之中，透露著對謝方舟的輕視還有不屑。
沈星南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心裏也明白葉九思為什麼這個態度。
九州商會雖然背後也是屬於朝廷，但也隻是朝廷控製九州財富的工具而已。
讓九州的財富不會大量的聚集在那些千年世家手裏。
不然以千年世家的習性，隻會無節製的斂財，不顧平民百姓過得怎麼樣。
等百姓過不下去了，第一時間肯定是找朝廷的。
但朝廷內的人，可有不少是千年世家安排進去的。
一些城池的城主，明麵上屬於朝廷，背後卻是站著世家大族。
凡事以世家大族利益為先。
這種事情可謂是屢見不鮮。
普通百姓能接觸到的，就是城主府的。
但城主府背後又有世家大族。
這就會造成一種情況，那就是世家大族，在吸平民百姓的血。
當平民百姓向朝廷求救的時候，那些城主會選擇坐視不管，隱瞞下來。
時間一久，天下間所有的百姓，都會對朝廷怨聲載道。
覺得朝廷跟那些世家大族都是一夥的。
之後的事情，想想就知道了。
在大周尚未出現之時，縱觀歷史，九州大地，許許多多的國家走向衰亡。
無一不是有著這一部分原因。
所以大周朝廷在建立之初，開國皇帝秦武絕就已經開始想辦法斷絕這一個可能。
通過控製九州財富，讓那些世家大族，不能將百姓敲骨吸髓。
九州商會創立的初衷就是這個，但在當時隻是個框架。
就在九州幕後默默的運轉。
幾千年來慢慢完善之後，明麵上的九州商會就在四千年前，出現在中州了。
暗中，九州商會的觸手遍佈九州，隱秘控製著九州財富的運轉。
隻是不以九州商會的名義去管理。
很多九州商會下麵的勢力，都不知道自己背後站著的是九州商會。
然而，九州商會匯聚了眾多財富，總會有一些人被貪慾矇蔽了雙眼。
選擇鋌而走險，跟一些世家大族合作。
在世家大族跟朝廷之間來回遊走，從而獲取更多的利益。
有的時候，做的事情還突破了底線。
這也導致了，監察司對九州商會動手過很多次。
還殺了幾任九州商會會長的全族，還有一些從中牟利的世家大族。
這也是葉九思為什麼對謝方舟不屑的原因之一。
甚至沈星南也有點看不上謝方舟。
因為在兩人眼中，但凡是九州商會的人，都太容易跟那些世家大族勾結了。
完全忘了自己之所以有這麼大的權力，都是因為朝廷。
這也不是刻板印象，而是一件件事實讓他們早已經看透九州商會的這些人了。
就算是現在，謝方舟背後沒有跟世家大族聯絡嗎？
也就是做的事情，並沒有過火，也沒有越過底線，所以暫時還沒動他而已。
一旦越過底線，或者需要謝方舟人頭一用的時候。
就到了監察司出手的時候了。
至於葉九思對謝方舟的輕視，沈星南就更容易理解了。
那些世家大族為什麼會好好的跟九州商會說話，進行正常的博弈？
還不是因為監察司的存在嗎。
不會以為一個九州商會，就能夠抗衡九州的所有世家大族了吧？
世家大族是那種好對付的人嗎？
很明顯不是，而且世家大族手段也多，一個九州商會抗衡九州所有世家大族，還是太勉強了。
之所以九州商會現在能抗衡世家大族。
就是因為在世家大族上麵，有著暴力機構，監察司鎮壓。
世家大族是聽不進去道理的，跟他們講百姓，講天下蒼生，是聽不進去的。
隻有極致的暴力，才能讓世家大族老老實實的。
並且還要時不時的進行武力威懾。
因為世家大族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過段時間，就不長記性了。
會嘗試重新試探一下朝廷的底線。
一旦發現底線降低了，他們就迅速進行佔領，並且重複這種操作。
直到底線越降越低，最後朝廷被百姓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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