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擎風神色徹底冷了下來,眼中寒芒迸射,掃視著周圍密密麻麻的藍色身影,聲音冰寒徹骨:“你這是什麼意思?強買強賣不成,便要硬搶?藍家神女,好大的威風!一個女子,行事竟如此霸道蠻橫!”
“霸道?”數十個藍瀟瀟同時歪了歪頭,動作整齊劃一,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算我今日在此將你斬殺,奪了你的一切,又如何?你指望徐夢倩那個隻會躲在兩位兄長羽翼下的花瓶,來找我藍瀟瀟的麻煩嗎?她……還不夠格!”
殺氣,毫不掩飾地彌漫開來,湖麵都開始結出細密的冰晶。
林擎風怒極反笑:“你想殺我?”
“是。”所有的藍瀟瀟同時點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跟你說這麼多,是給你機會。若你識相,交出神通,或許還能活命。若你執意推諉,拿不出我要的東西……那麼,你今日,就走不了了。我不能讓一個知曉我功法秘密、卻又無法為我所用的人,活著離開。”
圖窮匕見!
林擎風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殺意與冰冷的決絕。
他緩緩抬起頭,黑發無風自動,一股如同火山爆發前壓抑到極點的恐怖氣息,開始從他體內彌漫開來。
“好,好一個藍家神女!”他冷笑連連,“就憑你剛才這番話,我今日也想殺你!”
“哈哈哈!”數十個藍瀟瀟同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但那笑聲中卻充滿了嘲諷與不屑,“你?殺我?憑你一個地尊境的散修?真是有趣。”
笑聲未落,其中一個“藍瀟瀟”素手輕揮。
“嗡!”
虛空中,水係法則瘋狂彙聚,一隻大如山嶽的藍色巨手,憑空浮現,如同上古水神探出的手掌,朝著林擎風當頭抓下!
巨手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下方湖麵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掌印!
“嘭!”
林擎風不閃不避,眼中厲色一閃,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技巧,隻有極致的力量與澎湃的赤金色氣血!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那看似磅礴無匹的藍色巨手,竟在林擎風這樸實無華的一拳之下,轟然炸裂開來,化作漫天晶瑩的水珠,灑落湖中,如同下了一場暴雨!
“有點意思。”數十個藍瀟瀟同時開口,語氣依舊輕鬆,“看來肉身確實是你依仗的根本。但……僅此而已嗎?”
話音落下,數十道身影同時動了!
她們或指掐法訣,或玉手輕揚,一道道湛藍色的水箭、冰錐、水龍、漩渦……鋪天蓋地,從四麵八方朝著林擎風轟擊而來!
“吼!”
林擎風長嘯一聲,聲震湖天!
他周身赤龍氣徹底爆發,如同燃燒的金色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
雙拳舞動如輪,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閃電,在漫天藍色攻擊中縱橫穿梭!
“轟轟轟轟……!”
拳鋒所至,水箭崩碎,冰錐炸裂,水龍哀嚎,漩渦平息!
他的拳頭彷彿蘊含著破滅萬法的偉力,純粹而霸道,將一切襲來的神通攻擊,統統以最蠻橫的方式擊潰、打爆!
但這些被擊碎的,顯然並非本體,隻是神通幻化的水分身。
“咯咯,不愧是能接下徐天鳴‘天煞太玄勁’的人物,肉身與力量,確實不凡。”
藍瀟瀟的本體似乎隱藏在無數幻影之中,聲音飄忽不定,帶著一絲讚賞,但更多的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但,若僅止於此,今日你依舊難逃一死。”
“是嗎?”林擎風眼神冰冷,攻勢不停,將又一個撲上來的水分身轟碎,“那就拿出點真本事來!讓我看看,藍家神女,究竟有何資格如此狂妄!”
“如你所願。”
隨著一聲輕叱,數十道水分身忽然同時向後飄退,緊接著光芒大盛,齊齊朝著中心某處彙聚而去!
光芒耀眼,讓人難以直視。
下一刻,光芒斂去。
藍瀟瀟的真身顯化而出,她依舊立於湖麵之上,但氣質卻已截然不同。
此刻,她麵容肅穆,眼神冰冷,周身繚繞著濃鬱到化不開的湛藍色神輝,發絲無風狂舞,如同一尊俯瞰所有的女天神!
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光芒彙聚,一座沉重古老的青銅小鼎,緩緩浮現而出。
“神通,天地三分鼎!”
隨著她清冷的聲音吐出,青銅小鼎嗡鳴一聲,驟然放大,綻放出無量青光!
“轟——!!!”
刹那間,整片天地都彷彿被這青銅鼎的光芒所浸染,變成了青濛濛的一片!
湖泊、山巒、天空……所有的一切色彩似乎都消失了,隻剩下那令人心悸的青銅色!
林擎風瞬間感覺渾身一緊。
並非是被實質的力量束縛,而是一種源於規則的禁錮感!
他感覺自身的血液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流淌,甚至隱隱沸騰起來,彷彿要被一股無形的火焰從內部點燃、熬煉!
更可怕的是,自己所在的這片空間,彷彿被硬生生從原有的天地中“切割”了出來,自成一方牢籠!
而這牢籠的核心,便是那尊懸浮於藍瀟瀟掌中緩緩旋轉的青銅巨鼎!
藍瀟瀟立於鼎旁,發絲飛揚,神輝繞體,當真如同劃分天地的女天神,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被困於“鼎中天地”的林擎風。
“你以為你與我在同一個地方交鋒,其實你已入我鼎中!”藍瀟瀟冷喝。
林擎風神色終於一變。
他猛地環顧四周,靈覺全力展開。
果然,在他身體周圍,不知何時,已然浮現出無數道若隱若現的青銅色光線!
這些光線看似虛幻,卻蘊含著恐怖的封鎮與煉化之力,隱隱構成了一座將他完全籠罩其中的虛無青銅鼎的輪廓!
藍瀟瀟站在鼎外,眼神冰冷,不帶絲毫情感:“你死於我這鼎中煉化,神不知鬼不覺,誰又能知曉?就算徐夢倩事後有所懷疑,那又如何?一個需要兄長庇護的溫室花朵,也配來質問我藍瀟瀟?我,何懼之有!”
她已徹底動了殺心!
不僅要奪神通,更要滅口!
“咚!!!”
然而此時,一聲宏大無比的震蕩之音,猛地從那虛無的青銅鼎內部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