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話音落下,王河周身的氣勢如同解開了某種封印,轟然暴漲!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金係法則如同金色的海洋般在他身後翻湧,無數神兵利器的虛影在其中沉浮、咆哮!
一股足以讓尋常地尊靈魂凍結的毀滅性氣息,彌漫了整個天際!
下方眾人眼神劇烈閃爍,心神搖曳。
沒有人懷疑王河的話語。
他若全力爆發,其恐怖戰力,絕對有能力秒殺神子之下的任何天驕!
林擎風的表現雖然驚豔絕倫,但在眾人看來,恐怕已是他極限,難以抵擋接下來石破天驚的攻擊。
然而,麵對氣勢滔天的王河,城頭上的林擎風,神色卻依舊平靜得如同深潭古井,不起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翻湧的金色法則海洋一眼,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對著那插入城頭的赤龍槍,虛空一抓。
“嗡——!”
赤龍槍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龍吟,槍身劇烈震顫,而後“鏘”的一聲,自行拔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倒飛而回,精準地落入林擎風攤開的掌心之中。
手握長槍,林擎風周身那股內斂的霸烈氣息再次升騰,與天空中王河的狂暴氣勢分庭抗禮!
他抬眸,望向殺機畢露的王河,嘴唇微啟,隻吐出了兩個平淡無比的字眼:
“隨你。”
彷彿對方那足以掀翻蒼穹的威脅,在他眼中,不過是清風拂麵,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徹頭徹尾的漠視,比任何犀利的言辭都更具侮辱性!
王河的眼神,在這一刻凜冽到了極致,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又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林擎風是嗎,我記住你了。”冷淡的話語吐出。
金色法則海洋瘋狂旋轉、壓縮,一柄彷彿由無數神兵精華凝聚而成的巨劍虛影,開始緩緩浮現輪廓,橫亙天穹之上。
劍未出,那淩厲無匹的劍意已然讓下方許多觀戰者肌膚生疼,彷彿要被淩遲!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且慢!”
一個清朗中帶著急切的聲音,忽然從下方圍觀的人群中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包括天空中對峙的林擎風與王河,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一條通道,一道身影排眾而出,快步接近兩人。
來人一身樸素的青衫,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堅韌與銳氣,其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也達到了地尊境,而且頗為凝實深厚,不容小覷。
“鬱典?!”
“是聖台第七的鬱典!”
“他怎麼出來了?難道他要插手?”
當看清來人麵容時,人群中再次響起一片低呼與議論。
不少人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鬱典,在龍騰聖院外院也是名聲不小的人物,位列聖台第七!
更重要的是,他是聖台前十高手中,為數不多的、沒有任何背景靠山的純粹散修!
能以一介散修之身,憑借自身努力與天賦殺入聖台前十,其實力與潛力,無人會懷疑!
天空中的王河,眉頭微微一皺,冰冷的目光落在鬱典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與天生的高傲:“鬱典?你什麼時候也喜歡多管閒事了?”
“王河兄言重了,並非鬱某喜歡多管閒事。隻是,這位林擎風兄弟,與在下有舊。不知王河兄可否看在鬱某的薄麵上,今日之事,就此揭過?”鬱典直接道明瞭來意,希望化解這場爭鬥。
“看在你的麵子上?”王河聞言,搖了搖頭,“你?鬱典,不是我看低你。你的麵子,在我這裡,還不值這個價碼,不足以讓我王河就此罷手!”
這話可謂是一點情麵都不留,直接而殘酷!
鬱典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沒想到王河竟然如此不給麵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如此直白地貶低他。
他雖為散修,但能位列聖台第七,自有其傲骨,此刻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氣。
然而,不等鬱典再說什麼,又一個更加沉雄的聲音,如同悶雷般炸響,回蕩在廣場上空:
“王河,那我的麵子……你給是不給?!”
聲音滾滾,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與狂野之氣!
人群再次如同被無形之手分開,一道魁梧如山、氣勢磅礴的身影,龍行虎步般走了出來。
此人身材極為高大健壯,比常人足足高出一個頭還多,穿著一身簡單的粗布武服,卻難以掩蓋其下那彷彿蘊藏著蠻龍之力的爆炸性軀體。
他麵容粗獷,線條硬朗,下頜留著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短須,非但不顯邋遢,反而更添幾分淩厲與豪邁之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背負著的一柄闊劍,那劍遠比尋常寶劍寬大厚重,雖未出鞘,卻自然散發出一股斬破一切的凜冽劍意!
看到此人出現,在場幾乎所有弟子,無論是何出身,眼中都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彩,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臉上露出了敬畏與崇拜交織的複雜神情。
“辛……辛飛揚?!”
“聖台第四!辛飛揚!”
“他竟然也來了!我的天!”
“散修中的神話,真正的無冕之王!”
驚呼聲此起彼伏,比之前見到王河、鬱典時更加熱烈!
如果說鬱典是散修中的佼佼者,那麼辛飛揚,就是所有散修弟子心目中,一座無法逾越、隻能仰望的豐碑!
是真正的精神支柱!
聖台第四!
這個排名,含金量高得嚇人!
要知道,聖台前三除了王河行走於世外,第一和第二,都從來沒有顯露過眾人麵前,神龍見首不見尾,神秘至極。
那麼辛飛揚,就是所有弟子日常所能接觸、所能見證的,站在外院最巔峰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而且,他與鬱典一樣,是純粹的散修!
沒有任何家族、宗門的背景支援,完全憑借自身的天賦、毅力與一次次生死搏殺,硬生生從無數天才中殺出一條血路,登臨聖台第四的高位!
當初王河初入聖院,意氣風發,曾與辛飛揚有過一戰,結果僅僅是以一招之微,險勝!
那一戰,讓這位來自兵王家族的小王都驚歎不已,承認辛飛揚的強大。
更難得的是,辛飛揚為人豪邁仗義,極重情誼,在散修弟子中威望極高。
很多人都受過他的恩惠或指點,視其為偶像。
王河看著大步走來的辛飛揚,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如同盯上了一頭勢均力敵的猛獸,緩緩吐出了那個名字:“辛……飛……揚?”
他沒想到,今日之事,竟然連這頭雄獅都引了出來!
辛飛揚走到鬱典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如同山嶽般沉穩。
“王河,鬱典是我的兄弟。他出麵不成,那我這個做大哥的,自然要站出來接著。今日之事,你若肯給我辛飛揚一個麵子,就此罷手,我承你一份情。”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劍光,直刺王河:“若是連我的麵子,你都不願意給……那也好辦。你我便在此,再戰一場!正好,我也想知道,這一年過去,你我之間,勝負……是否依舊!”
再戰一場?!
聽到這四個字,王河的目光不由得劇烈閃爍起來,臉色陰晴不定。
他當然不願意!
辛飛揚這個家夥,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戰鬥狂人,而且極其偏執,最重兄弟義氣。
若是鬱典鐵了心要保林擎風,而自己不給麵子,那這個辛飛揚,絕對敢豁出去跟自己死磕到底,大戰三天三夜都算是短的!
王河雖然自信不弱於辛飛揚,但兩人實力在伯仲之間,真要不死不休地打起來,絕對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他身份尊貴,前途無量,可沒那個閒工夫和精力,在這裡跟一個“散修莽夫”為了一個藍古的破事,拚個你死我活,耽誤自己的修行。
更何況,旁邊還站著一個深淺不知的林擎風……
權衡利弊,瞬息之間。
王河臉上的冰冷與殺意緩緩收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城頭上依舊神色平靜的林擎風,又掃過下方並肩而立的辛飛揚與鬱典,最終,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蘊含著無儘憋屈與怒意的冷哼:
“哼!辛飛揚,鬱典……好,很好!今日,我便給你們這個麵子!”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再次割向林擎風:“林擎風……下次再見,你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撂下這句狠話,王河不再有絲毫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絢爛的紫色流光,瞬間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際。
王河來時氣勢洶洶,如同雷霆降世,走時卻有幾分倉促,讓一些人茫然了。
王河……就這麼走了?
下方,所有圍觀之人,無論是普通弟子,還是一些隱藏在暗處的強者,此刻都呆立當場,如同泥塑木雕一般,臉上充滿了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