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請講。”林擎風眼神閃動,他自然也想知道。
尤其是邪念這番言論,道出了太古的秘聞,讓他觀念都受到了衝擊。
“這些!都是我斬殺的太古強者!他們為了殺我而來,帶著貪婪,帶著所謂的‘大義’!但最終,他們永遠地留在了這裡,成為了我墳塚的陪葬,化作了這封印我的一部分!”
邪念伸手指向那望不到儘頭的皚皚白骨,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曾經睥睨天下的傲然與殺伐之氣。
“這裡!”他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在這屍山血海中回蕩,“曾是一片血腥的屠宰場!也是……困住我邪念,萬古歲月的……封印之地!”
聽完邪念這番飽含血淚與殺伐的敘述,林擎風臉色徹底凝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古的戰場!
席捲諸天萬界的大戰!
無數至強者隕落!
神子、王體、古代禁忌喋血!
而眼前這位,竟是曾經斬殺無數強敵,最終力竭被封印於此的太古凶人!
這些秘辛,太過震撼,太過古老,彷彿在他麵前,揭開了一幅浩瀚而血腥的太古畫卷的一角。
然而,在最初的極致震撼之後,林擎風並沒有立刻說話,也沒有表現出完全的相信。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變得如同幽潭般深不見底,目光幽幽地、帶著一絲審視地,緊緊盯著自稱“邪念”的年輕男子。
他體內,那尊真我命魂被他悄然壓製了絕大部分氣息,隻流露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道韻,如同最精密的探測法器,悄無聲息地感知、分析著對方的一切。
“諸天內戰……”林擎風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他清楚地記得,曾經在冥王塔中,那兩位古老而神秘的冥王,也曾向他透露過一些關於太古的零碎秘辛。
但冥王們的話語,給他留下的感覺,與邪念此刻的描述,存在著一種微妙的、卻至關重要的差異!
冥王們,還有後來符月琳前輩、莫穀大師談論流露出的隻言片語……
隻提到過似乎有一位極其可怕的太古禁忌人物,血染諸天,橫壓萬界,甚至滅掉了魔族。
但關於各個世界的戰爭,卻沒有絲毫提及。
他能隱約感覺到,那場波及諸天的浩劫,似乎並非各個世界、勢力各自為營的內戰。
太古年間的諸天,理應是一個整體!
那場浩劫,更像是某種外來衝擊,導致諸天萬界蒙受災難,故而隕落了無數至強者。
他努力回憶,一些細節越發清晰。
冥王似乎曾帶著無儘的悲愴歎息過:“諸天……染血的大戰……埋葬了太多……人傑……吾等建造冥王塔,彙聚萬靈之念,跨越時空……隻為尋求一線……複活之機……”
冥王塔,是為了複活在諸天大戰中隕落的人傑而建造!
但冥王從未說過,這些被埋葬、試圖複活的人傑,是來自某個特定的世界或者勢力。
他們理應……是來自諸天萬界,各個種族,各個道統的頂尖強者!
如果……
如果真的按照邪念所說,那場大戰是諸天萬界的內戰,每個世界各自為營,任何至強者都不能倖免,必須選擇站隊……
那麼,身為冥王,他自身也必然是隸屬於某個世界陣營!
一個隸屬於某個世界陣營的冥王……
他怎麼可能會去耗費無儘心血,建造冥王塔,跨越萬古時空,去試圖複活……來自諸天萬界強者屍骨與殘魂呢?
那其中必然也有敵方陣營的至強者。
這根本不合邏輯!
林擎風心頭如同被一道雪亮的閃電劈開,瞬間一片通明!
“冥王塔彙聚萬靈之念,跨越時空尋求複活之機……”
“若真是諸天萬界各自為營的內戰,冥王身為其中一方,怎麼可能耗費如此心血,去複活可能來自敵對陣營的‘人傑’?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冥王吃飽了撐的。”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讓他對邪唸的整個敘述都打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但林擎風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異樣,反而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副被深深震撼的模樣,眼神略顯空洞,喃喃低語道:“原來……如此……席捲諸天的太古大戰……竟如此慘烈……”
邪念看著林擎風這副“震撼”的模樣,深邃的琥珀眸子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之色。
他深深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沉重而悲憫,彷彿在訴說一件令他無比痛心卻又無可奈何的事情:
“唉……雖然我當初斬殺瞭如此多的大敵,將他們葬於此地。但曆經萬古歲月變遷,這些強者屍骸中蘊含的不滅怨念與殘魂,竟在某種詭異的力量滋養下,未曾徹底消散,反而……凝聚不散,誕生出了些許邪惡的靈智!”
他伸手指向礦洞來時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種凝重:“它們甚至能主動散逸出去部分力量,化為無數詭異的石雕,擁有著……吞噬生靈神魂的可怕能力!想必……你來時,已經遭遇過了吧?”
林擎風眼眸微微一凝。
怨靈不散?化為石雕?
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
他回想起那些能夠吞噬神魂的詭異石雕,若真是無數太古強者怨念所化,倒也解釋得通其為何如此強大。
林擎風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沉聲道:“確實遭遇了,頗為棘手。”
邪念聞言,繼續道:“你能消滅那些石雕,安然抵達此地……足以證明,你恐怕超越了尋常的皇天境。”
“真是……後生可畏!”
他讚歎道,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探究,“你方纔說,你來自這一世的神統道門?擁有如此戰力……莫非,你就是這一代的……神子?”
林擎風眯了眯眼睛,邪念能根據他的實力推測出神子級彆,這並不奇怪。
畢竟他如今表現出來的戰力,的確位列神子級。
他順著對方的話,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這個身份。
邪念見他點頭,臉上頓時露出了無比“欣慰”甚至帶著一絲“激動”的神色,長長歎息一聲,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在我即將油儘燈枯之際,上天竟然……派遣了一位當代神子來到此地!這真是……天眷我也!是天不絕這大千世界啊!”
林擎風皺眉:“前輩……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