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天域的天驕盛事!”
林擎風神色驟然一凝,瞳孔深處彷彿有星辰崩滅又重生!
這範圍……太廣、太可怕了!
光是一個東天域,浩瀚無垠,水袖城、天鵬古城不過是其冰山一角,其中蟄伏的不世出的無敵人物、身負九色命魂的神子級天驕,便已堪稱恐怖,足以壓得同代天驕喘不過氣。
若再加上另外三大天域——南天域、西天域、北天域,那該是何等璀璨輝煌、何等波瀾壯闊的絕世盛事?!
大千世界,兆億生靈,最頂尖的妖孽彙聚一堂,光是想象那等場麵,就讓人心神搖曳,血氣沸騰!
林擎風甚至隱隱有一種直覺,這等彙聚了諸天氣運的巔峰舞台,有極大可能……會吸引玄幻主角前往!
那是宿命的碰撞,是大道之爭!
也是無敵路的證明之地!
莫穀看著林擎風變幻的神色,不由得哈哈一笑,聲如洪鐘,震得空氣嗡嗡作響:“怎麼?感到壓力了?不過以你小子目前的能力,涅盤重生,開創真我命魂,身負龍族神通,有什麼好怕的?”
他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見證傳奇的讚許:“極境之路,無敵之路,萬古唯一啊!老夫活了這麼久,見過的天驕如過江之鯽,但如你這般,於絕境中破碎命魂,又能於死境中重開新路的,聞所未聞!那封王大比,隻要不出現太過逆天、不合常理的怪物,你……拿個驚人的名次,豈不是隨隨便便?”
“前輩謬讚了。”林擎風收斂心神,語氣平靜,並未因這極高的評價而忘形,“晚輩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哈哈,不驕不躁,是好苗子!”莫穀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不過,你也需知曉,四大天域的天驕何其之多?每一座矗立萬古的神統道門,都有其傾儘資源培養的神子,以及一些雖無名分,但實力絕不弱於神子的絕代人傑。因此,封王大比的名額限製,極其嚴重!”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比劃道:“大部分名額,都被隱族自己內部留存,用以培養族中子弟。隻有極少一部分,才會流向四大天域。而這流出的少許名額中,九成九……都被各大神統道門所壟斷、瓜分!”
林擎風微微皺眉:“如此說來,想要獲得名額,豈不是必須依附於某一神統道門?”
“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莫穀頷首,但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不過,世事無絕對。據老夫所知,在我的印象裡,亙古以來,隻有一個非神統道門的勢力,擁有穩定獲得封王大比名額的資格。”
“哦?”林擎風眼睛驟然一亮,如同暗夜中劃過的閃電,“是哪個勢力?”
“龍騰聖院!”
莫穀緩緩吐出四個字。
“龍騰聖院?”林擎風眉頭微蹙,腦海中迅速閃過所知的各種勢力資訊,卻對此名毫無印象,“晚輩未曾聽聞。”
“你未曾聽聞也屬正常。”莫穀解釋道,“龍騰聖院的名氣,並非響徹四大天域,但在東天域,它卻是無數天才心馳神往的至高聖地!”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推崇:“龍騰聖院,並非神統道門,不爭霸,不擴張,卻被東天域諸多古老勢力共尊為——千古第一聖院!”
“千古第一聖院?”
林擎風眸光一凝,能被冠以如此稱號,其底蘊定然深不可測。
“不錯!”莫穀重重點頭,丟擲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龍騰聖院的當代院長,功參造化,門下出過的強者如雲!東天域神統道門之一——東來宗的現任神主,便是他的親傳弟子!”
“什麼?!”林擎風心中劇震,倒吸一口涼氣!
一尊神統道門的神主,那是何等存在?
屹立於東天域絕巔,言出法隨,俯瞰萬古輪回!
這等人物,竟然是龍騰聖院院長的弟子?!
怪不得……怪不得能被尊為千古第一聖院!
培養出一位神主,這分量,比擁有十件鎮族神器還要重!
相當於出過一位真正的世界至強者,其影響力,足以貫穿古今未來!
莫穀繼續道:“除了那些水深的嚇人的神統道門之外,龍騰聖院是唯一擁有名額的途徑。它更像是一個純粹的超然學院,隻為了培養天賦絕佳的後輩,傾囊相授,不問出身。其中的氛圍,遠非神統道門內部那等派係林立、勾心鬥角可比。”
林擎風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確實,神統道門的水太深了。
他想起初入天鵬古城時的遭遇,若非當時有徐夢倩這尊大神撐腰,他恐怕早已被天鵬族隨手捏死,埋骨於某處陰暗地牢了。
那種身不由己、命運被人掌控的感覺,他絕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莫穀看向林擎風,鄭重建議道:“林小子,你若真想參加封王大比,前往九重霄,老夫勸你,不妨去龍騰聖院試一試。以你的天賦與實力,博得一個名額,絕對不難!那裡,或許纔是最適合你目前階段成長的地方。”
林擎風沉吟片刻,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最終對著莫穀拱手,誠懇道:“多謝前輩指點迷津,晚輩記下了。”
莫穀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期許,也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滄桑:“你的路還很長,未來,你必定會站在諸天的,俯瞰風雲變幻。老夫……也隻能在你成長的道路上,提供這麼一點微末的幫助了。”
他頓了頓,直接問道:“林小子,那你究竟……去是不去龍騰聖院?”
林擎風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前輩,實不相瞞,晚輩目前並無加入任何勢力的打算。前往九重霄,也主要是為了完成對故人的承諾,赴約而去。至於那封王大比……並非晚輩當下的目標。”
莫穀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彷彿早已料到這個答案。
他話鋒一轉:“既然如此,老夫……可否麻煩你一事?”
林擎風立刻神色一正,躬身行禮:“前輩於晚輩有贈槍之恩,更有指點之情!有何吩咐,但說無妨,小子定然竭儘全力,萬死不辭!”
莫穀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拍了拍林擎風的肩膀:“老夫想送無涯去龍騰聖院。這小子性子跳脫,修為卻尚淺,連凝魂境都未曾踏入。從此地前往龍騰聖院,路途遙遠,途中凶險莫測。老夫自身……因一些緣由,無法離開這天鵬古城。所以,想請你……護送他前往龍騰聖院一趟。”
林擎風聞言,毫不猶豫,抱拳應諾:“前輩放心!無涯本就是小子的好友,此事義不容辭!晚輩定當護他周全,安全送達龍騰聖院!”
“好!好!好!”
莫穀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看著林擎風,眼中滿是讚賞,“無涯這小子,這輩子沒乾成啥大事,唯一讓老夫覺得最有出息的,就是結交了你這麼個重情重義、前途無量的朋友!”
林擎風微微一笑,謙遜道:“前輩過獎了,兄弟之間,理應如此。”
……
第二日,晨曦微露。
莫無涯便激動地拎著大包小包,從鐵匠鋪裡衝了出來,臉上洋溢著如同出籠小鳥般的興奮笑容。
莫穀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身樸素布衣,但眼神卻格外嚴肅,沉聲囑咐道:“無涯,林小友如今的實力,護你周全絕對綽綽有餘!這一路上,你需謹言慎行,一切聽從林小友安排,絕不可任性妄為,更不可惹是生非!聽到沒有?”
“知道啦,爹!您就放一百個心吧!”莫無涯拍著胸脯保證,眼睛卻滴溜溜亂轉,顯然沒太往心裡去。
莫穀豈能不瞭解自己兒子?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而看向林擎風,語氣帶著一絲歉意與托付:“林小友,若這小子在路上真闖了什麼天大的禍事,牽連於你……你也不必強行替他擋下,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爹!我還是您親兒子嗎?”莫無涯頓時垮下臉,一副苦瓜相。
林擎風看著這對父子,不由得莞爾一笑,對莫穀拱手道:“前輩言重了。您放心,晚輩自有分寸。那……我們這便出發了。”
莫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隻是站在鋪子門口,目送著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古城清晨的薄霧與喧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