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讓本座親自出手吧。九頭天鳥道友的血仇,當由我永夜吞天雀,親手來報!”
話音未落,夜離周身那恐怖的紫色妖氣轟然爆發,如同億萬道紫色魔龍衝天而起,攪動萬裡風雲!
一股遠比韓滄海三人更加深沉、更加暴戾、更加古老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朝著沈青山洶湧而去!
天空瞬間黯淡下來,彷彿化為了永夜。
沈青山瞳孔驟縮,萬丈法相光芒大盛,混沌氣流瘋狂旋轉,如臨大敵!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就在這千鈞一發,大戰一觸即即之際!
一個身影,卻如同鬼魅般,一步踏出,無聲無息地站在了沈青山那龐**相的巨掌邊緣,擋在了他與夜離之間。
黑發如墨,隨風狂舞。
青衫獵獵,身形挺拔如鬆。
正是林擎風!
他眸光平靜,卻深邃如萬古寒淵,彷彿蘊藏著撕裂蒼穹的鋒芒,毫無畏懼地迎向夜離那足以讓地尊境修士魂飛魄散的恐怖威壓與殺意。
夜離那即將拍出的手掌微微一頓,紫色的瞳孔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林擎風身上,上下掃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
“哦?好年輕的地尊境……根基倒是渾厚得不像話。沒想到你們沈家,除了沈青山,還雪藏了這等人物。可惜啊可惜,天賦再高,今日也要夭折於此,化作本座爪下亡魂!”
他語氣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彷彿在宣判林擎風的命運,隨即目光再次轉向沈青山,殺意更濃:“沈青山,本座會讓你好好看著,你沈家的希望,是如何在你麵前,被一寸寸碾碎,神魂俱滅!讓你也嘗嘗,親眼目睹至親、至希望隕落的痛苦!”
然而,他話音未落,下方的蔣家家主蔣涵,在看清林擎風麵容的刹那,如同白日見鬼,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整個人不受控製地猛地一顫,發出一聲驚駭到極致的尖叫:
“不……不可能!是……是他?!林擎風?!他怎麼還活著?!!”
他這一聲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引起了連鎖反應。
旁邊的韓立人、楊震海也終於徹底看清了林擎風的模樣,兩人同樣是渾身劇震,臉上血色瞬間褪儘,充滿了極致的難以置信與驚悚!
“林擎風!真的是他!他……他從冥王塔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冥王塔十死無生,他怎麼可能活著出來?!”
三大新任家主的失態驚呼,立刻引起了空中幾位天人的注意。
夜離眉頭微皺,冷冷道:“此子是何人?”
韓滄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關於林擎風的事跡快速傳音告知夜離。
包括他曾在浩風主城逆伐三大地尊境的戰績!
聽完韓滄海的敘述,夜離眼中卻沒有任何正視的意味。
他重新看向林擎風,如同在打量一件稍微有趣點的玩具:“凝魂逆伐地尊?於十死無生的冥王塔走出?倒是個罕見的妖孽,氣運驚人之輩。可惜,你的道途,今日便要止步於此了。”
然而,麵對夜離這尊絕世天人的死亡宣告,林擎風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
他上下打量著夜離,彷彿在確認什麼,隨即用一種平淡卻足以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語氣,緩緩開口:“聽說你的原身,是一隻什麼……雀?”
在夜離驟然陰冷的目光中,林擎風頓了頓,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聲音清晰地傳遍四方:“可我怎麼越看越覺得……你像條狗呢?”
“不然,為什麼一直在這裡……狂吠不停?還帶著一群老狗小狗,在這裡齜牙咧嘴?”
“轟——”
此話一出,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入了一瓢冰水!
整個天地,瞬間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凝固!
所有人都驚呆了,無論是沈家之人,還是三大家族,亦或是那些暗中窺探的神念,全都如同被雷霆劈中,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怎敢?!
他怎敢對一尊活了不知多少歲月、凶名震懾雲州的永夜吞天雀老祖,說出如此……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
“你——找——死!!!”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夜離徹底爆發、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滔天殺意!
他活了無儘歲月,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一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般的地尊小輩,當眾辱罵為狗?
那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風暴,瞬間席捲天地,紫色的妖氣化作毀滅的狂潮,要將林擎風連同他身後的沈青山法相一起吞噬!
夜離徹底暴怒,不再有任何保留,就要直接出手,以最殘忍的手段,將林擎風誅殺當場,形神俱滅!
然而,就在這毀滅風暴即將降臨的刹那,林擎風卻猛地轉頭,對身後同樣因他話語而心神劇震的沈青山快速傳音,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沈老祖!另外那三個天人,交給你!務必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插手!”
沈青山先是一愣,看著林擎風那平靜卻蘊含著無比自信的眼神,心中雖有無儘擔憂與難以置信,但冥冥中卻有一種直覺,讓他選擇了相信這個屢次創造奇跡的年輕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沉聲回應:“能行嗎?”
林擎風嘴角那抹譏諷的弧度依舊,傳音道:“隻要攔住那三條老狗,這隻聒噪的紫毛鳥……我來收拾。”
“好!”沈青山不再猶豫,眼中決然之色一閃。
他相信林擎風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萬丈法相猛地轉身,混沌氣流咆哮,如同開天辟地的古神,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主動朝著韓滄海、楊破天、蔣烈三大老祖的方向,悍然踏出一步!
“沈青山!你瘋了不成?!”蔣烈老祖見狀,又驚又怒,厲聲喝道,“林擎風那小畜生的確是個萬古罕見的人傑,能從冥王塔活著出來更是奇跡!但這個變數,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毫無意義!他太狂妄了!竟敢挑釁夜離道友,夜離道友隻需一隻手,就能像捏死蟲子一樣碾死他!你不想著如何保全家族血脈,還敢主動對我們出手?!”
韓滄海與楊破天亦是殺氣騰騰,覺得沈青山是被逼到了絕路,開始失去理智。
而夜離,看著竟然真的聽從林擎風話語,轉身去阻攔三大老祖的沈青山,再看看麵前這個依舊用那種令他暴怒的平靜目光注視著自己的青衫少年,他怒極反笑,那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冰冷與殺機:
“好!很好!本座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如此不知死活的東西了!你既然急著送死,那本座便先成全你!讓你知道,螻蟻撼天,是何等的可笑與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