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白窮發出一聲撕裂般的怒吼,攜帶著那剛剛蘇醒的琉璃天馬之力,化作一道洞穿虛空的白色閃電,主動朝著肖聖衝殺而去!
肖聖同樣舉拳,迎擊!
“咚!咚!咚!轟!轟!”
兩人瞬間再次激戰在一起!
這一次,戰鬥遠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凶險!
白窮動用了琉璃天馬心之後,速度、力量、反應都提升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攻勢如同疾風驟雨,各種天馬族的傳承神通訊手拈來,時而如天馬行空,無跡可尋,時而如萬馬奔騰,踐踏一切!
白色的神力光芒將半片宮殿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而肖聖,則依舊如同亙古存在的泰山,沉穩得令人窒息。
他或拳或掌,或指或印,招式古樸大氣,看似簡單,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擋住白窮那刁鑽狂暴的攻擊。
周身懸浮的神環數量時而增加,時而減少,變化莫測,將自身守護得滴水不漏,任憑白窮攻勢如何猛烈,都無法真正突破他的防禦。
場外眾人看得目不轉睛,心神緊繃。
這場戰鬥,堪稱視覺與心靈的盛宴,將兩位絕世天驕的強大展現得淋漓儘致!
林擎風眼神無比凝重,死死盯著戰場中的肖聖。
這個對手,太可怕了!
他明明沒有展現出那種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但在林擎風看來,他卻彷彿沒有任何弱點!
速度、力量、防禦、反應、神魂、道則領悟……他在每一個方麵,似乎都走到了當前境界所能達到的極致!
根基之紮實,簡直恐怖到令人發指!
就像是一塊完美無瑕、渾圓一體的玉璧,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破綻!
這樣的對手,或許無法瞬間擊敗你,但他卻能用那無懈可擊的防禦與紮實到變態的根基,將你活活耗死!
與他戰鬥,彷彿是在麵對一座永遠無法逾越的大山!
就連一向自信睥睨的君沉天,此刻也微微皺起了眉頭,看著肖聖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凝重。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同代之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壓力。
這個肖聖,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完美”型的對手,幾乎找不到任何短板!
“轟——!!!”
又是一次毫無花哨的硬撼!
雙拳對轟,爆發出悶雷般的巨響!
這一次,白窮的身影竟然被震得踉蹌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手臂微微顫抖。
而反觀肖聖,依舊如同紮根於大地的太古神嶽,巋然不動。
白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家夥,太無解了!
雖然他憑借界渡神通,肖聖也奈何不了他。
但他自己心裡清楚,動用琉璃天馬心對自身的負荷極大,根本無法長久維持這種高強度的對攻。
若是繼續這樣消耗下去,最終的結果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兩敗俱傷!
無論最終誰勝誰負,慘勝的一方,也絕對沒有餘力再去麵對林擎風、君沉天這些更加恐怖的對手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最終,白窮臉上閃過一絲掙紮與不甘,猛地一咬牙,對著那高踞於蒼穹王座之上的冥王虛影,朗聲道:
“我認輸!”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住白窮。
他的身影在光柱中迅速變得虛幻,最終徹底消失不見,被傳送出了冥王塔。
天馬族神子,選擇了主動退出這場終極角逐。
眾人都怔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這是最好的選擇了……”林擎風自言自語。
實際上,無論是白窮還是肖聖,都沒有施展出全力,神子級的底牌一旦碰撞,那將是不死不休的慘烈。
白窮很清楚戰況,自己亮出底牌,肖聖同樣也會,他們勢均力敵,真正想要分出勝負,唯有死戰!
但身為神子,他怎麼可能會冒著風險把命寄在冥王塔呢?
即便將機會讓給肖聖。
隨著白窮的認輸離開,場中隻剩下六人。
肖聖緩緩收斂周身氣息,那一百八十道神環也光芒內斂,重新懸浮於他腦後。
他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大戰與他無關一般,緩緩降落回地麵。
此刻,其餘五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聖靈山禁忌子的身上,眼神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與凝重。
第一戰,就炸出了這樣一個防禦無懈可擊、根基紮實到變態的可怕家夥!
那種完美無缺、渾圓一體的防禦,在場眾人,誰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將其攻破?
誰又能經得起與他那無休無止的消耗戰?
一股更加沉重、更加壓抑的氣氛,籠罩了剩餘的六位天驕。
接下來的戰鬥,隻會更加殘酷!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高踞於蒼穹王座之上,那頭頂天腳踩地的冥王虛影,再次發出了沉雄浩瀚、彷彿源自萬古洪荒的聲音:
“第二戰。”
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識海。
“咻!咻!”
隨著冥王話音落下,兩枚散發著幽幽黑光的戰令,再次自他巨掌之中飛出,如同兩道奪命的黑色閃電,劃破凝固的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這兩枚戰令吸引,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緊。
下一戰,會是誰?
第一枚戰令在空中微微一頓,旋即如同擁有生命般,一個轉折,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停滯在了一人身前!
林擎風!
戰令之上,那古老的“戰”字閃爍著冰冷的幽光,映照著他平靜卻深邃的眼眸。
幾乎在同一時間,第二枚戰令也確定了它的目標,帶著不容置疑的意誌,懸浮在了另一人的麵前——
蔚藍色長發無風自動,氣質陰冷如萬載玄冰,正是北冥子!
“嘩——!”
儘管早有預料,但當這對宿敵真的被抽中為對手時,一股無形的風暴還是在剩餘幾位天驕心中掀起。
雲州當代第一,與三個紀元前的雲州第一!
這是一場跨越了歲月的第一角逐!
林擎風看著麵前懸浮的戰令,眼中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致的神色。
“三個紀元前的雲州無敵者……”他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投向對麵的北冥子。
北冥子,三個紀元前的雲州第一!
能夠闖過前兩關那高達九成失敗率的死亡關卡,最終站在這裡,其實力必然在兩個紀元前的雲州第一紫乘光之上。
這是一個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古代怪胎,其危險程度,不言而喻!
而北冥子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此刻也如同毒蛇般死死鎖定著林擎風,目光陰冷得幾乎要凍結靈魂。
他當然知道林擎風是當今雲州風頭最盛、被譽為無敵的年輕至尊。
兩人之間的戰鬥,不僅僅是個人恩怨,更象征著兩個不同時代“雲州第一”的碰撞,是一場早已註定的宿命之戰!
“雲州第一……嘿嘿……”北冥子忽然發出輕蔑的笑聲。
司徒念柳眉輕蹙,疑惑地望向他。
北冥子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道:“雲州,彈丸之地,自以為雲州第一就實力非凡了嗎?在廣闊的東天域,依舊是底層的存在。”
林擎風抬眸:“說得好像你不是從雲州出來一樣。”
“哈哈哈!”北冥子不屑一笑,目光驟然變得冰冷,“我跟你可不一樣,等你死在我手裡的那一刻就會明白,所謂雲州第一,是多麼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