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天宮……如此行徑,就不怕有辱神統道門之聲譽嗎?!如此欺人太甚,天道昭昭,必有報應!”沈青山聲音沙啞,蘊含著深深的無奈。
“報應?”赤度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狂笑起來,“我赤天宮行事,還沒有聽說過報應二字!沈青山,我此番不為彆的,你讓那個林擎風滾出來受死便好!”
“是衝著林擎風來的?”
“林公子惹過赤天宮的人嗎?”
沈家上下一片喧嘩,麵麵相覷,感覺到一陣不可思議。
沈青山也蹙起眉頭,聲音多出了幾分不解:“可是林小友有得罪赤天宮的地方?若有,沈某在這裡給諸位賠不是了。”
赤度卻毫不買賬,隻是冷哼一聲,陰惻惻地笑道:“惹我們?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麼說吧,本公子此番來雲州,隻是想奪得冥王塔終極造化的,什麼雲州第一天驕林擎風,隻是我順手滅掉的螻蟻罷了。”
“既然無仇無怨,為何咄咄相逼?!”
沈青山語氣低沉,眼中更是閃過了無與倫比的怒焰,十方拓天境氣機宛若天河垂落,滾滾碾壓過去,卻被赤度身後那名老者擋住,觸不及赤度分毫。
“哈哈哈!天驕路上多枯骨,本公子征戰四方,於赤天宮內也是不世人傑,被長輩冠以‘同階無敵’之榮耀!”
“這林擎風若非雲州第一天驕的名頭,我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能死在我的手上,也算是一種莫大的殊榮!”
赤度負手而立,一身烈焰戰甲熠熠生輝,眸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倨傲,與獨屬於絕世天驕的自信,那是俯瞰敵手、目空一切的大氣概!
若非赤度仗勢欺人的態度,沈青山確實得承認,他擔當得起絕世天驕這個名頭!
明白這個赤度與生俱來的高傲後,沈青山很清楚對方不可能會就此罷休,對於他這樣的絕世天驕來說,能夠擊敗另一位絕世天驕,纔是最值得付出行動之事!
“這位赤天宮的前輩,莫非赤天宮堂堂神統道門,就任由弟子為非作歹嗎?”沈青山深吸一口氣,目光深沉地望向了始終站在赤度身後沉默不語的老者。
老者終於抬眸,視線掃過的瞬間,一股無形壓力也讓沈青山渾身上下瞬間緊繃,但卻沒有更多實質性的威壓。
“老夫赤畔,赤天宮外門長老,唯一要責是庇護宗門弟子,至於彆的,與我無關。”
氣息恐怖到駭人的老者淡淡開口,意思很明確:林擎風,今日必死!
聽到這番話,後方一直恭恭敬敬守候的三大家族家主也紛紛露出得意之色。
有半步神通大能撐腰,一句話就能決定所有,哪怕沈青山是天人又如何?依舊沒有話語權!
“沈青山,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林擎風滾出來,否則,就先拿你沈家滿門開刀!”
赤度狂傲的聲音如同喪鐘在沈家府邸回蕩。
沈青山雙眸眯起,一縷縷宛若要凝成實質的殺意流露。
但他沒有辦法出手,赤度身後的那位赤畔長老,像是太古神嶽一樣鎮壓整片天地,就算是十方拓天境,也不得放肆!
就在僵持的這一刻——
“嗡!”
天地間,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股星空般浩瀚、深沉的威壓。
緊接著,四道身影,如同從虛無中邁步而出,憑空出現在沈家府邸上空,恰好擋在了赤度與沈家之間!
為首者,一襲青衫,身姿挺拔如鬆嶽,黑發披散,麵容冷峻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正是林擎風!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言語,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彷彿蘊含著整片星空生滅輪回的恐怖氣息便自然彌漫開來,讓下方所有修士,無論敵我,都感到心臟驟縮,呼吸艱難,靈魂深處湧起難以抑製的敬畏與恐懼!
在他左側,是一位身著淡紅長裙、容貌嬌俏可人、大眼睛撲閃撲閃正好奇打量著下方劍拔弩張場麵的少女,正是若雨。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紫裙、容顏冷豔孤傲、身姿婀娜曼妙的女子,美眸含煞,冰冷地掃視著赤天宮與三大家族之人,乃是慕容紫玫。
而在林擎風身後半步,一位氣息同樣深不可測、達到八色命魂巔峰的青衫男子恭敬而立,眼神銳利如鷹顧狼視,正是路崇文!
林擎風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破損的沈家府邸、麵容難看的沈青山身上。
那原本如同古井深潭的冰冷目光,驟然變得森寒無比,如同兩柄自九幽地獄拔出的滅世天刀,刮過虛空,讓方圓百裡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赤天宮?好大的威風!”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一直如同枯木般精神萎靡的赤畔長老,在林擎風出現的刹那,那耷拉的眼皮猛地掀起,爆射出兩道駭人的赤紅精光,死死盯住林擎風,乾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此子……此子……”
赤畔長老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以半步神通之境的神念感知,竟從林擎風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他這位觸控到神通境邊緣的大能都感到一陣莫名心悸、乃至……靈魂深處的畏縮氣息!
那與境界、與戰力無關,彷彿是一種生命本質上的、如同天塹鴻溝般的絕對差距!
就像一頭健壯無比的洪荒巨獸,偶然遇見了一頭剛剛破殼而出的幼龍,明知對方此刻力量遠不如自己,卻會從血脈最深處產生一種天然的、無法抗拒的敬畏與恐懼!
“不可能!他明明隻是凝魂境的氣息!就算凝聚了九色命魂,也絕無可能讓我有這種感覺?!難道是……某種傳說中的王體,或是彆的體質?……”
赤畔長老心神劇震,難以理解,甚至產生了一絲荒謬感。
而此刻,赤度眉頭瞬間緊皺,死死盯住林擎風。
這個黑袍青年給他的感覺,非常不舒服!
那是一種同為天驕的排斥感,更是一種隱隱的、被壓製一頭的感覺!
這讓他極為不爽!
赤度壓下心中的不快,聲音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質問:“你就是那個被吹上天的雲州土著,林擎風?”
“是你,要滅沈家?”林擎風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鏗鏘的質問。
赤度被他的態度激怒,冷笑道:“是又如何?本少主來自赤天宮,捏死你們這些土著,如同捏死螻蟻!你能怎樣?”
“既然是你,”林擎風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動,“那便,去死吧。”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所謂的場麵交涉。
對方仗勢欺人,來自所謂神統道門,視雲州生靈如草芥,欲滅他相關之人,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唯有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