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擂台戰繼續,各大天驕紛紛上場,切磋較量,打得光華衝天,能量澎湃,各種強大的功法神通層出不窮,令人眼花繚亂。
但無論戰鬥多麼精彩,眾人總會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那個安靜坐在徐夢倩身邊的準凝魂境青年。
“林公子,這飛仙泉水珍貴無比,乃是天鵬族至寶飛仙泉所產,尤其對破境有奇效。”徐夢倩在一旁微笑著解釋道。
林擎風點點頭,端起飛仙泉水。
那泉水盛在玉杯之中,散發著朦朧的仙光,有淡淡的清香溢位,吸一口便讓人感覺神魂舒泰,玄力活躍。
他當眾一飲而儘。
頓時,一股溫和卻磅礴如海的精純能量在他體內化開,湧入四肢百骸,滋養著肉身與玄魂。
體內那八千八百條玄紋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發出歡快的嗡鳴,變得更加璀璨、凝實!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攀升!
轟!
某一刻,一股更強的氣勢自他體內一閃而逝!
林擎風驟然睜眼!
正式踏入了九千條玄紋的恐怖境界!
眾人感受到他那節節攀升的氣息,無不色變,眼神更加忌憚。
宴會繼續進行,但林擎風無疑成為了全場最受關注的焦點之一。
不久,一個身穿華服、麵容和善的青年端著一杯酒,笑吟吟地走到林擎風麵前,拱手道:“在下東來宗弟子,東方厲。林兄神威,真是令人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擎風亦是舉杯回禮:“東方兄過獎了。”
東方厲修為在準凝魂境,氣息不弱,顯然也底蘊不俗。他客氣地寒暄了幾句,然後壓低聲音道:“林兄,實不相瞞,在下此次前來,除了參加飛仙會,還有一個目的。聽聞附近斷魂山中,有一株罕見的金菩提果樹即將成熟,會結出一顆萬年金菩提果,此果乃是貨真價實的頂尖金係本源神物,對於凝聚強大命魂有奇效。”
林擎風心中一動,麵色不變:“哦?竟有此事?”
東方厲點頭,歎氣道:“是啊。不瞞林兄,我如今已湊齊了七種凝魂材料,自覺天賦有限,不敢奢望那九色至尊之位,隻求能凝聚八色命魂,便心滿意足了。那金菩提果正是我所需的最關鍵一種金係本源。隻是爭奪必然激烈,我勢單力薄,故而想邀請林兄聯手,共取寶物!事後,我隻要那金菩提果,其餘若有收獲,儘歸林兄,如何?”
林擎風看似隨意地問道:“斷魂山凶險異常,東方兄可有詳細計劃?”
東方厲見似乎有戲,連忙道:“有三日後,月圓之夜,正是金菩提果成熟之時。我已探明具體位置,並規劃好了路線。我們可提前半日潛入,埋伏於必經之路上……”
他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包括路線、時間以及可能的競爭對手。
林擎風聽完,心中已然瞭然,暗暗盤算,隨即搖了搖頭,麵露遺憾道:“多謝東方兄好意,不過在下近期需閉關鞏固修為,恐怕無法分身,抱歉了。”
東方厲臉上頓時露出極度失望之色,勉強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擾林兄了。”說罷,悻悻離去。
林擎風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計劃、路線、時間……他都已清楚記下。
不久後,飛仙會結束。
徐夢倩即將隨徐家前來接應的強者返回家族。
臨彆之前,她找到林擎風,柔聲告知了他一些外界訊息。
“林公子,你離開雲州已久,或許不知。如今雲州因‘冥王塔’出世,已是風雲際會,亂象紛呈。不僅東天域各大勢力蜂擁而至,就連其他天域的龐然大物,也有強者降臨!”
“爭奪無比殘酷,每次冥王塔現世,都會有絕世天驕隕落其中。”徐夢倩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我徐家此次並未參與其中。我的兄長和弟弟也都在閉關的關鍵時刻,無法抽身。”
林擎風拱手道:“多謝徐小姐告知。”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有些震動。
冥王塔?
引得域外超級勢力乃至其他天域的神統道門都插手了?
如今的雲州,果然已成風暴中心,亂成了一鍋粥!
徐夢倩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保重。”
隨即,便在徐家幾位天人的護衛下,化作神虹離去。
徐夢倩一走,林擎風立刻感覺到暗中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掃過自己。
他知道,失去了徐夢倩這層庇護,天鵬族或許不會明著動手,但某些勢力或人,可能會找麻煩。
林擎風毫不猶豫,立刻離開飛仙台,收斂氣息,融入繁華的天鵬古城街道,七拐八繞,最終躲入了一條偏僻的巷道深處,尋了一處簡陋的客棧住下,深居簡出。
“在飛仙會上大放異彩的林擎風?也是救下徐家明珠的那個少年人?”
“莫非是隱世宗門的雪藏天驕?亦或是天賦絕頂的散修人才?!”
天鵬古城內響起了一種聲音,很多勢力都對林擎風好奇無比,有惡意的,也有善意的,更多的單純隻是好奇哪裡來的一位少年強人?
不過林擎風很低調,徐夢倩離開後立刻躲了起來,等著風波過去。
天鵬族也沒有找麻煩,若是被一尊神統道門惦記上,林擎風可真的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我如今的肉身力量太強大了,銀月歸魄槍已經無法使用了。”林擎風心中有一個念頭,他需要一杆兵器,至少是四階,因為他現在的實力絕對可以比擬地尊境!
隻是銀月歸魄槍已來之不易了,全身上下唯一的地階秘寶琉璃護心甲又碎了,林擎風現在確實捉襟見肘。
“天鵬古城可是東天域第一城,能打造四階兵器的地方肯定數不勝數。”
林擎風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拋頭露麵,於是在偏僻巷子裡找到了一家平平無奇的鐵匠鋪。
他步入鐵匠鋪。
鋪內熱浪灼人,一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穿著邋遢的中年男子,正赤著上身,揮動一柄巨大的鐵錘,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金屬,火星四濺。
那男子看似普通,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銳利,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專注無比。
感受到有人進來,他頭也不抬,甕聲甕氣道:“需要什麼?自己看,明碼標價。”
林擎風拱手,客氣道:“大師,請問可能定製兵器?”
那中年男子手中鐵錘不停,淡淡道:“稱不上大師,粗人一個,叫我莫穀即可。想定製什麼?”
“晚輩想定製一柄四階長槍,要求堅韌、鋒利,能承受巨力。”林擎風道。
莫穀這才停下手,轉過頭,目光如電般掃了林擎風一眼,似乎看透了他的部分虛實,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點頭道:“可以。材料我這裡有現成的星辰隕鐵和赤練神銅,足以打造四階槍器。價格,十萬上品靈石。”
十萬上品靈石!
這價格足以讓許多地尊境強者傾家蕩產!
林擎風深吸一口氣,他曾經洗劫過銀月宗,再加上一路上得到靈石,全部加起來,也隻有九萬左右。
他沉吟片刻,將全身靈石取出。
莫穀翻了翻這些靈石,道:“九萬兩千靈石,還差八千,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我知道了。”
林擎風又摸索了片刻,最終拿出一枚溫潤的玉佩,遞了過去,道:“莫大師,我目前隻有這麼多靈石,可否以此玉佩抵押剩餘的八千?此物對我而言頗為重要,日後定來贖還。”
那玉佩正是當初與他共闖赤霞蟻穴的司徒念所留。
莫穀目光落在玉佩之上,原本淡然的表情猛地一凝!
他一把抓過玉佩,仔細檢視,隻見玉佩背麵,刻著一個極細微的冰鸞圖騰!
“你從哪裡得到的這枚玉佩?!”
莫穀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擎風。
“一位朋友所贈。”林擎風道。
“她可是複姓司徒?”莫穀繼續追問。
林擎風眼神微微一凝,“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