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幾成把握?”鄭瀾月美眸微微眯起,已經帶上了濃厚的希望與興趣。
林擎風仔細回想了當初治療沈青山的場景,沉聲道:“八成!”
“好!隨我來!”
鄭瀾月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玉手輕揮,一道柔和的月華瞬間包裹住林擎風。
下一刻,空間微微波動,兩人已從靈池畔消失。
城主府深處,一間完全由“靜心玄玉”打造的密室。
玉璧溫潤,流淌著安撫心神的柔和光暈,隔絕一切外界窺探,室內陳設簡單,僅一蒲團,一香爐,爐內燃燒著珍貴的“定魂安神香”。
兩道身影對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林擎風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密室不大,兩人捱得很近,林擎風幾乎都能聞到鄭瀾月身上一股淡淡的莫名幽香,清冷而乾淨,沁人心脾。
“還請城主大人展示病症所在。”林擎風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下來。
鄭瀾月背對林擎風,纖纖素手輕輕解開腰間束帶。
素白的衣衫順著圓潤的香肩緩緩滑落,露出一片欺霜賽雪、瑩白如玉的背部肌膚,線條優美流暢,如同最完美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在兩側肩胛骨中心的位置,肌膚之下,隱約可見九點極其細微、如同星子般的淡藍色光點,排列成一個玄奧的圖案,正是淤塞的“太陰玄脈”節點所在。
一股精純卻帶著冰封萬古般寂寥寒意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
“開始吧。”鄭瀾月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林擎風輕吐一口濁氣,摒除雜念,眼神凝重如淵。
他盤膝坐於鄭瀾月身後,雙手緩緩抬起,指尖縈繞起極其精微、幾乎肉眼難辨的黑色雷弧與無形風息——寂滅風雷訣的力量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他暗中下了命令:“係統,鎖定目標體內‘未知傳承烙印’,嘗試引導剝離!優先疏通淤塞節點!”
【正在尋找未知傳承烙印……】
【已找到,位於太陰玄脈內部,開始剝離疏導……】
嗡!
林擎風指尖那縷融合了寂滅風雷之力的微光,小心翼翼地觸及鄭瀾月背心中央一處淤塞節點。
然而剛一接觸,一股浩瀚、冰冷、帶著無上威嚴的抗拒之力轟然爆發!
彷彿觸動了某個沉睡巨獸的逆鱗!
“哼……”鄭瀾月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嬌軀微顫,光潔的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淤塞節點如同被啟用的萬年玄冰,散發出恐怖的寒意與阻力,瘋狂對抗著林擎風的疏導之力。
林擎風亦是渾身劇震,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恐怖意誌順著他的力量反噬而來!
那意誌冰冷、高傲、漠視眾生!
他體內的寂滅風雷之力瘋狂運轉,太古赤龍心法咆哮護住心脈,才勉強抵擋住這股精神衝擊,但嘴角已然溢位一縷鮮血。
“什麼東西?”
林擎風心頭一凜,加強了戒備,將全部心神沉入係統引導,寂滅風雷之力化作最細微的針,帶著湮滅與疏導的雙重特性,艱難地刺向那堅固的淤塞壁壘。
在係統的引導下,他清楚看到,鄭瀾月香肩處的太陰玄脈,被一個模糊不清的烙印完全占據,堵塞了經脈。
那烙印很古怪,隻是一眼,就看得林擎風渾身發毛,彷彿觸碰到了什麼禁忌一般,六千條玄紋賦予的靈覺告訴他,這個東西,極度危險!
“林擎風……你好了嗎……”鄭瀾月輕咬紅唇,發出細微又低沉的喘息聲,青絲黏著冷汗粘在瑩白如雪的肌膚上,襯得她此刻紅潤得像是熟透的蘋果。
林擎風小心翼翼地讓係統剝離,同時開口道:“我來幫您疏通疏通,可能有點大,城主大人請忍耐一下。”
“嗯……好……”鄭瀾月美眸有些失神,太陰玄脈處傳來陣陣刺痛,她竟然一下子無法集中精力。
林擎風壓力山大,抹了把汗珠,再度放緩了係統剝離的速度。
就在這僵持的緊要關頭——
篤!篤!篤!
密室門外,傳來三聲清晰而恭敬的敲門聲。
“母親大人,”鄭源那刻意放得恭順的聲音隔著厚重的玄玉門傳來,“四大家族諸位長老在內閣商討資源劃分已有多時,爭執不下。事關浩風城未來格局,還請您移駕內閣,親自出麵主持定奪大局。”
密室之內,鄭瀾月正承受著經脈衝擊的巨大痛苦,氣息不穩。
聽到鄭源的聲音,她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喉頭的腥甜,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依舊帶著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低喘與虛弱:“好……知道了。本座……稍後便來。”
門外,鄭源眉頭瞬間緊鎖!
母親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細微的喘息……
他心中疑竇叢生,但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強行探查母親的密室,隻能壓下疑惑,恭恭敬敬地應道:“是,孩兒告退。”
腳步聲漸漸遠去。
密室中,危機並未解除!
林擎風已經汗如雨下了!
“鄭源居然是鄭瀾月的兒子?”
就在林擎風胡思亂想之際,係統藉助寂滅風雷之力,終於刺破了第一處淤塞節點的核心,如同捅破了堤壩的蟻穴!
轟——!!!
一股無法形容、彷彿源自宇宙洪荒、跨越了無儘時空長河的恐怖意誌,猛地從鄭瀾月體內那道被觸動的“未知傳承烙印”中蘇醒、爆發出來!
瞬間充斥了整個靜心玄玉密室!
“誰——?!!”
一個冰冷、威嚴、高高在上、彷彿主宰萬界沉浮的宏大女聲,如同從萬古歲月長河的上遊傳來,直接在林擎風和鄭瀾月的靈魂深處炸響!
“膽敢觸動本帝留下的傳承烙印?!”
噗!噗!噗!
林擎風如遭萬鈞重錘連續轟擊胸口,眼前一黑,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出三口殷紅的鮮血,精神識海如同被撕裂般劇痛!
鄭瀾月更是嬌軀劇震,悶哼一聲,直接軟倒下去,陷入了昏迷。
“呃……”林擎風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痛楚和翻江倒海的氣血,以手撐地,艱難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駭然與疑惑,嘶聲問道,“你……你是誰?!”
“哼!”
那宏大威嚴的女聲帶著無邊的冷漠與不屑,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隻俯瞰塵埃,“區區螻蟻螻蟻,也配知曉本帝名諱?”
“帝?”林擎風眼神凝在了那裡,這可是個不一般的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