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家族連夜召回所有在外人員,撤走了佈置在沈家勢力範圍內的一切暗樁,緊閉府門,風聲鶴唳。
韓子墨、蔣天雄等天驕更是被嚴令不得外出。
他們知道,浩風主城的天,徹底變了!
四足鼎立的局麵再次形成,有了沈家的強勢歸來,他們也無法再聯手針對,因為四家平衡,他們又回到了以前的情況。
仍在城主府內,等著三大家族“好訊息”的鄭源,在接到九頭天鳥隕落、三尊天人老祖狼狽遁逃的訊息時,手中一枚價值連城的“溫魂玉盞”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齏粉!
“沈!青!山!”
鄭源英俊的臉龐扭曲得如同惡鬼,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與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悸,“好!好一個沈家!好一個瞞天過海!”
他精心策劃的借刀殺人之局,不僅被對方輕易化解,反而成了沈家立威、重返巔峰的踏腳石!
他失去了三大家族的“支援”,因為共同的敵人沈家老祖不僅沒死,反而更加強勢,三大家族自顧不暇,哪裡還敢再跟著他挑釁沈家?
他這位北冥宮核心真傳、浩風主城少城主,對自己未來路的謀劃,瞬間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林擎風……沈家……”鄭源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怨毒,“這個仇,我記下了!”
九頭天鳥才隕落沒多久。
一封以浩風主城城主名義發出的請柬,再次送到了四大家族手中!
“城主的名義……”沈天武手裡捏著那封請柬,眼中精光閃爍。
林擎風皺眉道:“城主不是閉關了嗎?之前都是鄭源出麵,這次怎麼……”
沈天武笑了笑:“浩風主城弄出那麼大動靜,城主怎麼可能還能靜觀其變?九頭天鳥隕落,這個訊息很快就會傳遍雲州,一尊天人死在浩風主城,對誰而言都是大地震!”
“那我們……”大長老沈雲海若有所思。
沈天武微微頷首,彷彿是看穿了沈雲海心中所想,直截了當地道:“城主的名義,這和之前已經完全不同了,這是真正的大宴!我沈家,必然要去,而且,要有真實的行動了!”
四日後。
浩風主城,城主府。
今夜的盛宴,比之上次鄭源設下的鴻門宴,氣象截然不同。
大殿之內,千盞琉璃宮燈次第點亮,柔和的光芒將整座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晝。
數十張萬年沉香木打造的桌案錯落分佈,案上珍饈羅列,靈光氤氳。
空氣裡彌漫著馥鬱的靈氣與奇珍異香,吸一口都令人心曠神怡。
衣著華麗、氣息不凡的侍女如同穿花蝴蝶,無聲地奉上瓊漿玉液。
四大家族的年輕子弟們齊聚一堂,觥籌交錯,低聲談笑,氣氛看似融洽,但彼此眼神交彙時,仍難掩那份深藏的疏離與試探。
沈家的位置,無疑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經曆了老祖沈青山強勢斬殺九頭天鳥、逼退三大天人老祖的驚天一戰,沈家子弟行走間,脊梁挺得筆直,眉宇間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自信與從容。
莫無涯坐在林擎風旁邊,麵前堆滿了空盤,正捧著一隻烤得金黃流油、散發著誘人奇香的“金翎鸞鳥”翅膀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
他一邊奮力咀嚼,一邊口齒不清地對著林擎風含糊道:“唔……林兄,這才叫宴席!講究!氣派!”
“上回姓鄭那小子弄的那叫什麼玩意兒?不倫不類,活脫脫一個馬戲團!就看他一個小醜擱那兒上躥下跳,狂吠不止,呸!白瞎了那麼多好酒好菜!”
沈欣語在旁邊嫌棄地看著他狼吞虎嚥,小聲道:“你真是餓死鬼,這麼吃,彆說是我沈家這邊的。”
莫無涯抹了把嘴角的油漬,無言一笑,而後撕下一隻鸞鳥烤翅就直接塞到了沈欣語嘴巴裡。
“嗚嗚……”沈欣語瞪大了小眼睛,但卻說不出來話,隻能氣鼓鼓地盯著莫無涯。
“城主府的東西,不吃白不吃,反正這城主府也沒給你們沈傢什麼好臉色!”莫無涯翻了個白眼,繼續狼吞虎嚥。
林擎風端著一杯色澤碧綠、靈氣盎然的琥珀酒,聞言隻是微微一笑,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堂繁華,並未多言。
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沈秋水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清麗絕倫的容顏在璀璨燈光下更顯冰肌玉骨,隻是眉宇間那份疏離的清冷依舊。
她走到林擎風麵前,纖纖玉指端著酒杯,聲音如同山澗清泉,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平淡:“林公子,前番種種,多謝援手。”
林擎風能感受到她態度下那份已然放下的釋然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心中瞭然。
他從容舉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沈小姐客氣了,分內之事。”
兩隻碧玉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微鳴。
酒液入喉,清涼中帶著磅礴的靈氣,滌蕩肺腑。
“好酒。”林擎風笑道。
沈秋水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沒有說話,清冷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漣漪。
她確實……已無法否認心中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
然而,退婚的決絕猶在眼前,驕傲如她,又怎能再將心事宣之於口?
千言萬語,最終隻能化作沉默,化作一杯又一杯飲下的靈酒。
她不再看林擎風,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碧色酒液上,默默為自己續杯,一杯接一杯,彷彿要將某些無法言說的東西徹底澆滅。
莫無涯一邊吃著烤翅,一邊滴溜溜地轉著眼睛,偷瞄兩人平靜如水又不失尷尬的氣氛,咂吧了兩下嘴,也出奇地沒有開口插科打諢。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而壓抑的氣息驟然降臨。
鄭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依舊一身玄青錦袍,麵容俊朗,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釘在林擎風身上。
七色命魂的威壓雖刻意收斂,但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依舊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林擎風,”鄭源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清晰地傳入林擎風耳中,“攀上了沈家這棵大樹,就以為能在這浩風城站穩腳跟了?天真!”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惡毒,“在本座眼中,你依舊隻是一隻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蟻!安分守己,或許還能苟延殘喘,若再敢不知死活地蹦躂……哼!”
**裸的威脅,帶著凝魂境強者對入玄境的絕對俯視。
林擎風緩緩放下酒杯,動作從容不迫。
他抬眼,平靜地迎上鄭源那雙燃燒著妒火與殺意的眸子,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然笑意:“凝魂境而已,這麼聒噪乾什麼?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是七色命魂?”
“你是在挑釁我嗎?”鄭源眼中寒芒爆射,周身七色光華瞬間明滅不定,一股狂暴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轟然爆發!
“少主,且慢!”一個蒼老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