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擎風，你說的沒錯！好吧，我也不想再繼續藏下去了。”
他收斂笑聲，眸光如電，直視林擎風。
“我，確實是肖聖。但肖聖......可不是我！”
什麼意思？
他是肖聖，但肖聖......不是他？
這如同繞口令般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觀戰台上，鬱典也驚愕地瞪大雙眼，不斷倒吸著涼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聖靈道人會既是一個人，又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了。”一旁的孟雪純臉色微微一沉，淡金色的眸子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聖靈道人，不止是肖聖。”
“沒錯。”
蕭胤真忽然開口，接過話茬。
這位龍騰聖院的院長，此刻望向台上那道高高在上的璀璨身影，猶如一位聖神降臨：
“聖靈山雪藏怪胎肖聖是他，聖靈山神子雲聖也是他！為何封王大比不曾見到這二人，因為......其實他們都來了，隻是以另一種方式！”
鬱典更加震驚，張大了嘴巴，足以塞下一個雞蛋：”這......這是為何？！”
蕭胤真沒有說話，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封王戰台，等待著那人親自揭曉答案。
封王戰台上，聖靈道人負手而立，周身光芒流轉，如同一尊真正的神隻。
“林擎風，這很難理解嗎？”
他俯瞰著林擎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抬起手，輕輕一揮。
身後那片體內世界中，兩道聖靈神像同時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一百零八道神環齊齊疊加，瞬間，無盡的光輝照耀九天十地！
“先天聖靈，永恆不滅。集天地最鍾靈毓秀之氣，得天獨厚，無與倫比。”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古鐘嗡鳴，震顫虛空：
“但聖靈無形，先天強大，後天修鍊卻弱到極致。”
“為了彌補這個缺點，我以絕世大神通轉世重修，化為人軀，後天修鍊。而後，人軀融合，得到最終身體。”
他張開雙臂，彷彿擁抱整片天地。
“就是現在的我——聖靈道人！”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聖靈道人的身軀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原本殘破的金色道袍逐漸開始消失，化為灰燼，紛飛空中，如同一隻隻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晶瑩如玉的軀體！
四肢修長，肌肉單薄卻不失力度，每一寸血肉都彷彿由最純凈的神玉雕琢而成。
神輝化作一條條金色紋路流淌在體表，勾勒出玄奧的圖騰，散發著至高無上的氣息！
朦朧聖光籠罩，將他的身影映襯得越發神聖，越發巍峨！
在這種光芒的照耀下，聖靈道人的肉身竟然變成了玉白色，猶如剔透琉璃，隱隱可以看見其內部的血管脈絡，純凈無比！
但血管中流淌的，不是尋常的血液，而是金色的神液，每一滴都蘊含著驚人的能量！
嗡！
可怕的蛻變，很快結束。
隨著一聲輕顫，整個天地間的璀璨神光全部縮回，宛若鯨吞牛飲，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倒灌！
“嘩啦！”
所有光芒收斂，彷彿一輪太陽在瞬間熄滅，然後濃縮成了一個更加無法直視的奇點！
光輝重新納入體內，原本璀璨到蒼白的中心之處，聖靈道人緩緩落地，終於徹底顯現在所有人麵前！
巍峨高大，猶如神山！
透明長發飄揚，如同萬千銀河垂落！
身軀完美至極，每一寸血肉都晶瑩剔透，彷彿上天最得意的傑作！
一種令天下萬靈顫慄的波動愈演愈烈，壓得整片空間都在扭曲，都在顫慄，都在哀鳴！
就好像一個孱弱的普通人，轉眼間變成了執掌九天的神明！
這種蛻變絕對是顛覆性的，完全改變了聖靈道人的生命層次！
“呼……”
聖靈道人麵色平靜，緩緩吐出一口氣息。
氣息出口，都如同太陽神射出的神箭，”噗嗤”一聲，撕裂天穹，將遠方的山川夷為平地，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此刻的他，完全超出了眾人對恐怖的定義！
明明神光內斂，不復之前光芒萬丈，但卻有一種更加可怕的氣息橫溢十方，無形無質，卻壓在每個人心頭，讓法則都在其周身沸騰！
那是源自生命本質的威壓，是先天聖靈對凡俗生靈的絕對統治！
外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
這就是聖靈道人的真正麵目？！
這就是先天聖靈的最終形態？！
太可怕了！
太震撼了！
太不可思議了！
而封王戰台上，林擎風靜靜地站在原地，眸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直到聖靈道人的蛻變徹底完成，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先天聖靈，修鍊某種神通，分出了兩個人族軀體——肖聖與雲聖。同為聖靈山絕代人傑，其實他們本是一人。”
“雲聖為神子，出現在明麵震懾天下，享受榮光與讚譽。肖聖作為雪藏怪胎，藏在暗處不斷潛修，積蓄力量。”
“直到封王大比來臨，為了這一戰，肖聖和雲聖回歸本體，徹底融合，變成了你——聖靈道人。”
他一字一句道：
“我，說的可對？”
話音落下，虛空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那寂靜，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後，一陣輕鬆平淡的笑聲，打破了寧靜。
“嗬嗬嗬......”
聖靈道人笑了。
那笑容裡，有驚訝，有讚賞，更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對，對，林擎風，你說的很對。”
他負手而立，眸光直視林擎風，坦然承認。
“我為先天聖靈，確實無與倫比。但後天修鍊太弱，上限遠不如人族。”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人族，雖然初生之際猶如螻蟻，弱小得可憐，但可以通過後天不斷修鍊成長，沒有限製，沒有盡頭。這是你們最大的優勢，也是我最羨慕的地方。”
“於是，我藉助兩大人族軀體修鍊，再相互融合，捨棄了原來的聖靈之軀。”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晶瑩剔透的掌心，眸光深邃：
“不過說捨棄也不準確。應該說，是人族與聖靈的結合體。這種形態，我也是第一次解封。”
他抬起頭，看向林擎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林擎風......你很幸運呢。”
那話語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但字裏行間透出的自信與從容，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幸運？
能夠見證先天聖靈的真正形態，確實是一種幸運。
但對於對手來說，這種幸運，往往意味著災難！
封王戰台上，林擎風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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