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天域。
天雷穆家最深處,古老的雷神山巍峨矗立,一座隱蔽大殿在風暴中若隱若現。
大殿中央,靜靜立著一尊鏽跡斑斑的青銅鼎,四麵擺放有無數天才地寶,甚至連整個大殿都被七階防禦法陣籠罩。
“轟哢!”
不斷有雷電從蒼穹之上劈下,毀天滅地,宛若要清除一切的雷劫!
“啊啊——”
一個身影高懸半空,周身閃耀著彷彿宇宙初開的神秘光彩,在雷劫的洗禮下瘋狂顫抖,彷彿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轟!
最後一道天雷劈下!
這裡直接爆開了,足以抵擋神通大能的七階防禦法陣破損不堪,餘波滾滾席捲而過,天地隨之沉寂。
下一刻,十種光芒衝霄而起!
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灰!
彷彿十萬座火山齊齊炸開,恐怖氣息蕩儘寰宇!
在這十種光芒的中央,一個肉身晶瑩的年輕男子緩緩落地,發絲舞動間,有神輝淌落。
他睜開雙眼,兩道宛若實質的光芒橫掃而出!
“我……成了!”
激動而顫抖的聲音響起。
“恭喜你!邪念,十色命魂,你甚至淩駕於了九色至尊之上!”
天雷神主的身影緩緩走進大殿,掃了一圈四周殘破不堪的環境,聲音帶著一絲震驚。
“這便是你說過的……”
“極境!”
邪念深吸一口氣,**上半身,雙拳一握,頓時炸開成片氣流熱浪!
他臉上忍不住露出極其陶醉的神色,彷彿已經站在了山巔,俯瞰這個時代所有人。
“哈哈哈!十色命魂!極境之路!”
“我做到了太古無數先賢都做不到的事情!我甚至超越了古往今來所有凝魂境!”
“我邪念……終將無敵諸天!”
邪念發出一聲狂嘯。
天雷神主道:“傳說中的極境……若不是你執意要凝聚十色命魂,我這輩子也不可能相信,十色命魂這個傳說。”
邪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極境,確實隻是傳說,太古以來,多少王體神體為了極境試驗而隕落?但卻始終有人前赴後繼。”
“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做到了太古做不到的事情,我是……極境者!”
天雷神主發出一聲感慨:“你又是從何處得知十色命魂為極境的?我一輩子也不敢想啊。”
“太古很多強者都對極境進行過摸索,而最終形成一條體係的理論。這體係的開端,便是凝魂境!”
邪念解釋道,“命魂,是一個修士的根本,入玄境雖然有玄紋為底蘊,但玄紋終究無法和命魂相提並論。所以,如果有極境,那麼成就凝魂極境必然要優於入玄極境!”
“難道每一個境界都能走極境之路嗎?”天雷神主沉聲問。
“理論上是的,包括地尊境、十方拓天境,乃至神通境!”邪念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思索之光。
他沉默了片刻,才繼續用一種斟酌的語氣說道,“不過……截至目前為止,已知的極境隻有十色命魂這一條。太古末年,一群研究極境成癡的瘋子,甚至使用很多王體為實驗物件,才摸索出一條理論上的極境,十色命魂!”
“可惜,十色命魂終究也隻是理論上的。這些人窮儘一生也沒能將其實現,最終隻能成為一段傳說。”
“直到……今天!”
“我成就了十色命魂!徹底實現了那個困擾太古的偉願!”
“我做到了……古往今來第一人!”
“萬古唯一!”
邪念驟然大笑起來,帶著無與倫比的歇斯底裡與猖狂!
天雷神主也微笑著點了點頭,摩挲著下巴,說道:“隻是……成就極境看起來似乎過於簡單了,隻有一道**雷劫。”
“凝魂境引動地尊大劫確實很驚人,但若是放眼太古,無人可渡過,就有些說不過去了。畢竟隻是雷劫而已……”
邪念眉頭皺起,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徹底舒展開來:“可能時代有所變化。現在已經不是太古了,紀元更迭,諸天分裂,大千世界自成法則。”
“應當如此吧。”天雷神主道。
邪念擺了擺手:“莫非極境還有什麼好質疑的?極境之路,萬古唯一,隻有第一纔是真正的極境,是一座矗立於無敵路上的不可逾越的高山!”
“任何後來者,即便再成就十色命魂,也並非極境,頂多比九色至尊強上那麼一線罷了。”
“他們都將仰望我的無敵英姿,仰望我在極境之路上的豐功偉績!”
天雷神主點點頭,道:“沒有白費我們四大神統道門掏空家底給你鋪路,在這一世見到傳說中的極境,也算是我們的榮幸。”
“放心,我成就極境後,對於複活你們的遠祖也更加有把握了。這是互惠共贏的好事。”邪念微笑。
天雷神主沉聲道:“不過……最近不知為何,引起了東海那邊的注意。藍家神主和天鵬神主都能明顯感覺到,東來那家夥,放在他們身上的注意變多了。”
“應當是林擎風的關係。”
邪念目光冰冷,“誰能料到,他居然起死回生?壞了我的奪舍大事不說,還暴露了我的存在,東來神主絕對是在盯著我。”
“所以我纔要把你接到南疆這裡,我和兵主還沒有暴露,東來想破頭也不會想到,不是藍家和天鵬族聯手,而是我們四族,全部聯手!”天雷神主道。
邪念點點頭:“這並沒有什麼大礙,東來神主一個人,翻不出什麼浪花。”
“再加上如今我已成就極境,無論是不死神子林擎風,還是兵王體王戰,還是你說的北天域劍子,都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天雷神主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
“我坐等你橫壓一世,同代無敵!”
……
沒有人知道,在東天域神秘的生命禁區。
那片被迷霧籠罩的無情山,號稱第一大礦,卻埋葬了無數至強者。
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嶙峋怪異,山體上,竟然纏繞著一圈圈漆黑長發,宛若失去了生機的太古巨蟒,散發出古老而不朽的可怕氣息。
山峰之巔,一道暗紅色的身影靜靜盤坐。
垂落的長發蔓延無際,看不清麵容,隻能隱約從身形辨認出是一個女子。
不知過了多久。
長發微微一顫,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轟!
一雙無法形容的死寂眸子直視著虛無,彷彿洞穿了無儘時空,跨越無數紀元,瘋狂地穿梭。
最終落在了一片璀璨動蕩的虛空海之中。
“是你……”
“那把劍也在……”
“……我們,都想殺你……”
晦澀難懂的語言從她口中輕輕吐出,如同從墳墓中爬出,在無情山深處幽幽回蕩。
那一雙死寂到無法直視的眸子,竟然緩緩變得清晰,瞳孔之中,倒映出了兩個遙遙對立的無敵英姿。
以及……那碎裂的銀色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