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指的初衷似乎並不是為了極境而存在。
這一指是為了百分百擊殺絕世人傑!
隻是林擎風恰巧是一位極境者,極境替他去死,擋住了必死的規律。
從這一點來看,極境更勝一籌。
而且這一指也並非真的截斷了極境之路,隻是打碎了十色命魂而已。
時間長河,仍然留有林擎風的極境烙印。
十色命魂極境,一旦誕生,就是萬古唯一,不可複製,不可抹除,真正做到了至高無上的超脫!
十色命魂碎了,極境仍然存在。
隻不過……林擎風不明白,為什麼一位太古的前輩,要教君沉天如此可怕的無敵術?
專門去滅殺其他絕世人傑?
林擎風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定了定神,強迫自己繼續閱讀。
【無情神女在我離開前,還做了件讓我有點不舒服的事。】
君沉天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她留下了我的一縷分魂。】
【嘿!她竟然還不放心我?我可是註定要踏足神靈之境、未來要幫她破開囚籠的人啊!有啥不放心的?怕我死在外麵?】
【但她很嚴肅地告訴我,這個時代,‘不同了’。】
【她說,若是放在太古,以我的天賦、心性、機緣,絕對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帝者種子,沒有人可以並肩。】
【可惜,在這個比太古還要璀璨的後世,有人能夠與我站在同一列!】
看到這裡,林擎風呼吸一窒。
【這話啥意思?】
君沉天自己似乎也有些困惑和興奮。
【與我同一列?那這些人該有多強?我累個乖乖,真是讓人期待啊!】
字跡透出一股躍躍欲試的戰意。
【最後,她將我送出了無情山。】
【嘿嘿,恐怕全天下都不會知道,我君沉天不僅在無情山這等絕地逛了一圈,還跟裡麵的‘土著’嘮了嗑,學了藝!】
【但可惜,這逼不能亂裝。天雷穆家那幫孫子肯定還在外麵守著,我隻好假裝是在外圍徘徊躲了幾天追兵,灰頭土臉地溜了出來。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得了這麼大機緣,非得發瘋不可。】
筆鋒在這裡停頓了一下,墨跡微凝,似乎寫信的人陷入了某種思索。
【不過……無情山,無情神女……】
君沉天的字跡變得深沉了一些。
【這個女人口口聲聲說‘無情’,但我總覺得,她看似被囚禁,實則是在……隱忍。】
【她的仇敵,難道也會是我的仇敵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還總是有意無意地給我洗腦,讓我站在她那一邊,幫她對抗那個仇敵……這不是一個正常的太古前輩該做的事!】
【或許,我當初就不該讓她留下那一縷分魂。】
君沉天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凝重與後悔。
【但那時候,在她麵前,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信箋的內容,開始走向尾聲。
【好了,現在看到這裡的‘你’,應該很清楚,為什麼我開頭就說‘我還沒死’了。】
【我,確實沒死。不僅沒死,還得了天大機緣,前途無量。】
林擎風看到這裡,終於鬆了口氣,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還沒死”,說的是君沉天從無情山出來還沒死。
【隻要我能從冥王塔出來,補全《大葉冥王功》最後一塊拚圖,王體我都不會放在眼裡!】
看到這裡,林擎風深以為然。
他親身經曆過君沉天的可怕,若非自己有係統獎勵,拉了一把,最終必然同歸於儘。
君沉天若真能完美獲得冥王塔最終傳承,實力必然會產生質的飛躍,王體,真的追都追不上他了。
【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阿槐她認可了你的實力。】
【不過,這也不代表你就能擋住我一劍。】
【我隻是想……找一個幫手。】
【若你覺得,我們兩人聯手,未來能齊平無情神女,麵對她口中那神秘而恐怖的‘仇敵’……】
【那麼,現在,立刻,想辦法來找我!】
字跡陡然變得激昂,力透紙背,彷彿能感受到君沉天當時的興奮與戰意:
【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是個多麼厲害的人物!】
【是否……配得上與我並肩!】
信箋的內容,到此戛然而止。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隻有那撲麵而來的桀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孤獨。
林擎風緩緩將信箋折起,重新放入那淡金色的信封中。
寫了一堆,原來是想找個幫手,順便發發牢騷。
不過可惜……
君沉天當初恐怕並不知道,自己等不到這個幫手了。
月光透過窗戶,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怎麼樣?”清冷的聲音打破沉默。秋雨槐一直靜靜站在一旁,此刻終於開口,那雙冰藍眸子緊緊盯著林擎風,“他……在信裡,說了些什麼?”
林擎風抬起頭,看向她。
“有些內容……他並不想讓旁人知道。”林擎風如是說道。
秋雨槐聞言,嬌軀微不可察地輕輕一顫。
最終,她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化為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知道了。”
“我尊重他的選擇。”
她點了點頭,聲音如同寒風,再沒有任何情緒。
“林擎風,”她後退一步,拉開了更遠的距離,彷彿在劃清最後的界限,“東海鑒寶大會已經結束。”
“請你,離開東海。”
她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驅逐意味。
“今日之事,就此了結。”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背影決絕。
“若未來,你再敢踏入我觀海閣勢力範圍一步……”
她停在門口,側過臉,月光照亮她半張清冷絕豔卻寒意森森的側顏:
“我秋雨槐,就不會像今夜這般‘仁慈’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推門而出,海藍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迅速消失不見。
林擎風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林擎風忽然笑了笑,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朗聲道:“秋神女,不前往九重霄封王大比,一觀天下英豪嗎?”
門外夜色中,寂靜了片刻,傳來秋雨槐冰冷依舊、卻似乎更遠了一些的聲音:“我無心於此。”
停頓了一下,最後三個字如同冰珠砸落:
“你,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