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瀚海天鏡的嗡鳴聲,如同太古星辰運轉的終極道音,回蕩在藍家祖地的每一寸虛空。
那貫通天地的蔚藍色光柱,越發璀璨奪目,其中星辰幻滅的景象也越發清晰,彷彿真的要照徹萬古,洞穿一切虛妄。
祭壇四周,無數強者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光柱中央那道青衫身影。
氣氛莊重而肅穆,帶著一種曆史即將定格的凝重感。
東來神主站在蕭胤真身側,原本溫和帶笑的麵容,此刻卻微微凝滯。
“咦……”東來神主忽然發出一聲很輕微的低吟,眼眸驟然變得深邃,眉頭也微微皺起,兩束目光如同刺破天穹的神光,射入瀚海天鏡深處。
而在觀海閣強者所在的方位,一位身披繁雜絢麗的星光長裙的絕世女子,正靜靜懸浮。
她容顏絕美,氣質空靈縹緲,如同從深海中走出的神女。
此刻,她凝望著光柱中的林擎風,輕輕歎息一聲,那歎息中帶著追憶、遺憾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闖南疆秘境,斬妖族少王,遭天鵬族構陷,於絕境中奮起反擊,又於山窮水儘時迎來柳暗花明……”
她的聲音如同深海潮汐,輕輕回蕩在少數幾人耳畔:“能在東天域攪動如此風雲,掀起這般滔天波瀾……真乃人中之龍,當世英傑。”
“若君沉天當年不死……或許今日這震動天下的‘新晉神子’之名,便不會落在這林擎風頭上了罷……”
此言一出,身旁幾位觀海閣老者皆是神色黯然,看向林擎風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惋惜與感慨。
萬眾矚目!
因果將顯!
終於,瀚海天鏡那璀璨到極致的光柱,開始緩緩收斂。
鏡麵之上,蔚藍色的神輝如同退潮般迴流,顯露出內部清晰無比的景象。
首先出現的,是林擎風的身影。
他依舊站立在祭壇中央,青衫微揚,麵色平靜,彷彿剛才那照耀九天十地的神光對他毫無影響。
然而,就在林擎風身影完全清晰的同一刹那——
嗡!
瀚海天鏡平滑如水的鏡麵上,驟然浮現出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
身穿猩紅如血的長袍,頭發亦是妖異的赤紅之色,臉上戴著一張刻畫著猙獰“殺”字的暗紅麵具的身影!
紅殺!
殺手紅殺!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鏡中顯影……林擎風身旁的……是紅殺?!”
短暫的死寂後,全場嘩然!
一群人如同炸開了鍋!
無數道目光在祭壇上林擎風的真身,與瀚海天鏡中映照出,與他並肩而立的紅殺虛影之間,瘋狂來回切換!
對比如此鮮明!
如此……確鑿!
“不……不可能!”鵬藍海猛地踏前一步,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死死盯著鏡中的紅殺虛影,又看向麵色瞬間變得無比錯愕與茫然的林擎風,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彷彿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林擎風……竟然真的與紅殺有牽連?!
然而,更震撼的還在後麵!
嗡!嗡!嗡!
瀚海天鏡彷彿被徹底啟用,鏡麵如同水波般連續蕩漾!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畫麵,如同走馬燈般在鏡中飛速閃現!
第一幅:迷霧籠罩的山穀,林擎風與紅殺相對而立,似乎在低聲交談,紅殺手中遞過一件閃爍著幽光的器物。
第二幅:殘月下的古城廢墟,林擎風背對鏡頭,紅殺則恭敬地站在其側後方,如同下屬在彙報。
第三幅:血色彌漫的戰場邊緣,林擎風冷眼看著遠處幾名天驕被襲殺,紅殺的身影則在不遠處一閃而逝,兩人之間有種詭異的默契。
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
畫麵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
全都是林擎風與紅殺“勾結”、“密謀”、“共同行動”的“鐵證”!
甚至其中幾幅畫麵,背景和人物服飾細節,都與之前幾起紅殺作案現場嚴絲合縫,堪稱天衣無縫!
“嘩——!”
這一次,不再是嘩然,而是徹底沸騰,徹底炸裂!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林擎風!你果然是紅殺同謀!是殘害我東天域無數天驕的幕後黑手之一!”
“惡魔!劊子手!枉我們之前還以為你是被冤枉的!”
“殺了他!為死去的同道報仇!”
“今日絕不能讓此獠活著離開祭壇!”
怒吼聲、斥罵聲、喊殺聲……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整個瀚海祭壇!
無數道充滿了仇恨、憤怒與殺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劍,狠狠刺向祭壇中央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先前那些改口致歉的宗門強者,此刻個個麵色漲紅,怒發衝冠,彷彿受到了天大的欺騙與侮辱,喊殺之聲比誰都響亮!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真相大白之下,民意瞬間沸騰至!
林擎風呆呆地站在祭壇中央。
他臉上的血色,在鏡中出現紅殺虛影的第一時間,就褪得乾乾淨淨,隻是默然矗立,看著鏡中那一幅幅“熟悉”又“陌生”的畫麵,看著周圍那一片如同噬人野獸般的憤怒麵孔。
“這……怎麼可能?”
“這些都是假的!”
他在心中在滴血、在咆哮,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假的!
全都是假的!
瀚海天鏡……在說謊!
不,是操控天鏡的人……在製造謊言!
當這個念頭如同冰錐般刺入靈魂時,林擎風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茫然空洞的眼眸,瞬間被無儘的冰寒與徹骨的明悟所取代!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淬了萬載玄冰的利刃,穿越沸騰的人群,死死釘在了高空之上,那道被蔚藍光暈籠罩的巍峨身影——藍家神主!
此時此刻,他若還不明白,那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傻子了!
不止是天鵬族!
藍家……和天鵬族,是一路的!
所謂的“主持公道”,所謂的“瀚海天鏡驗明正身”,所謂的“還你清白”……
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精心編織的……死局!
一個請君入甕,然後在天下人麵前,用最“權威”、最“公正”的方式,將他林擎風徹底釘死在罪惡的恥辱柱上,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死局!
他親自走進了這個圈套,甚至還曾為此沾沾自喜,以為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即將洗刷冤屈……
可笑!
可悲!
可恨!
一股冰寒刺骨的絕望,如同九幽之下的冥河之水,瞬間淹沒了他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
完了。
全完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藍家鎮族神兵瀚海天鏡“檢測”出是紅殺同謀,且“證據確鑿,畫麵清晰”……
他林擎風,已經失去了所有辯解的餘地,失去了所有翻盤的可能!
憤怒?
有!如同火山般在胸腔中噴發!
恨不得仰天咆哮,撕碎這顛倒黑白的蒼穹!
絕望?更有!
如同無底深淵將他吞噬!
前路已絕,生機已斷!
搏命?殺出一條血路?
林擎風的目光掃過四周。
天鵬神主,金光璀璨,殺意凜然。
藍家神主,光暈朦朧,深不可測。
兵主、天雷神主,默然旁觀,態度不明。
東海來客,神色各異。
還有周圍那無數虎視眈眈、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各路強者……
還有數位神主級無上存在坐鎮!
誰能幫他?
誰敢幫他?
蕭胤真院長?
林擎風甚至不敢把目光投過去。
連蕭院長……恐怕此刻也已經動搖了,也被那“鐵證如山”的鏡中畫麵所震撼,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庇護了一個罪大惡極的“魔頭”?
孤身一人。
舉世皆敵。
萬劫不複!
“係統……還有拯救我的辦法嗎?”林擎風在心中低語。
【滴滴!檢測宿主負麵情緒強烈,正在分析場景……】
【場景分析完成!】
【宿主身處絕境,威脅指數:五顆星(必死之局)】
【未檢測到玄幻主角級威脅,宿主若因為除獵殺玄幻主角外的事件死亡,係統便會自動脫落】
【請宿主儘快破局,前往獵殺玄幻主角】
“嗬嗬,我就知道……”林擎風沒有對係統的話感到任何意外,“當初在冥王塔救我一命,是因為我成功和君沉天同歸於儘,你看到了我有獵殺玄幻主角的資格……但現在,”
“哈……哈哈……”林擎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充滿了無儘的自嘲與悲涼。
這種時候,係統也救不了他。
其實係統從來沒有救過他,林擎風一路走來隻有靠自己,唯獨與君沉天同歸於儘那次,係統破例下場將他撈活。
這次,更加沒有懸念。
林擎風猛地抬頭,目光直刺那兩尊高高在上的身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徹骨的決絕,清晰地傳遍全場,壓過了所有的喧囂:“要殺我,為何還不過來?!”
轟!
這句質問,讓沸騰的場麵都為之一滯!
“可笑!死到臨頭還嘴硬!”
“狂妄至極!殺了他!”
無數人大吼,群情激憤。
“冥頑不靈!”藍家神主那被光暈籠罩的身影中,傳來一聲似惋惜似淡漠的歎息,“可惜了……一位本該前途無量的新晉神子,卻誤入歧途,與邪魔為伍,與……天下為敵。”
“既如此,留你不得。”
“還與他廢話作甚?”天鵬神主早已按捺不住,冷哼一聲,聲音如金鐵交鳴,殺氣衝霄,“拿下!”
“轟隆!”
話音未落,天鵬神主已然出手!
他甚至沒有動用太多神通,僅僅是抬起一隻覆蓋著暗金神紋的巨手,對著祭壇中央的林擎風,隔空……輕輕一按!
“嗡”
虛空驟然塌陷!
一隻遮天蔽日的黃金鵬爪虛影,燃燒著太陽真火,翎羽如天刀般鋒利,憑空凝聚,朝著林擎風……當頭鎮壓而下!
神主一擊!
林擎風瞳孔驟縮!
在黃金鵬爪出現的刹那,他就知道,自己甚至連躲避都做不到!
但他沒有坐以待斃!
“吼——”
一聲蘊含真龍之威與不屈戰意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爆發!
赤龍氣轟然沸騰!
寂滅古法的歸墟之力彌漫周身!
九轉星辰天功引動殘餘星光!
龍鱗皇血變的黃金氣血燃燒到極致!
四大神通,毫無保留,瘋狂融合、爆發!
他雙手虛握,一杆完全由赤金色神焰與混沌氣流凝聚而成的戰矛,在掌間瞬間成型!
矛尖對準了那鎮壓而下的黃金鵬爪,用儘畢生之力,逆天刺出!
“給我——破!!!”
這一擊,凝聚了他所有的修為、意誌、憤怒與不甘!
戰矛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金混沌神光,悍然撞向那黃金鵬爪!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天鵬神主冷漠的聲音,如同宣判。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勢均力敵的僵持。
僅僅是一聲輕微如裂帛的聲響。
那凝聚了林擎風所有力量的赤金混沌戰矛,在接觸到黃金鵬爪虛影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到驕陽,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了。
甚至連阻擋那鵬爪一瞬都做不到!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令人絕望!
下一刻——
“嘭!”
黃金鵬爪虛影,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林擎風身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林擎風的身體,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麵撞擊,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哢嚓……哢嚓哢嚓……”
清晰無比的骨裂聲,如同爆豆般從他體內傳出。
緊接著——
“噗!”
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片與金色龍血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祭壇地麵。
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那股無可抵禦的恐怖力量,狠狠轟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淒慘的弧線,然後重重地砸落在祭壇邊緣地麵之上,將地麵都砸出了一個深坑!
“轟隆!”
煙塵彌漫。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
一位剛剛展現出神子級戰力,攪動東天域風雲的絕世天驕,在真正的神主麵前,竟如同嬰孩般脆弱,被隨手一擊,便徹底擊潰,生機斷絕。
無數道目光,投向那煙塵彌漫的深坑。
有快意,有釋然,有冷漠,也有……惋惜。
深坑之中,林擎風躺在血泊裡,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能湧出更多的血沫。
最終,那最後一點光芒,也徹底熄滅了。
身體,微微一顫,然後……徹底歸於沉寂。
氣息,消散無蹤。
林擎風……死了。
在藍家祖地,瀚海祭壇之上,在幾乎整個東天域頂尖強者的注視下,被天鵬神主一擊轟殺。
“呼……”
不知是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彷彿連鎖反應,許多人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魔頭伏誅!蒼天有眼!”
“多謝天鵬神主、藍家神主為我東天域除此大害!”
“紅殺同謀已死!接下來,當全力追查紅殺本體,將其徹底鏟除!”
“正是!正是!”
場麵再次“熱鬨”起來,但這一次,是慶賀、恭維與表態的熱鬨。
無數人圍上前去,對著高空中的天鵬神主、藍家神主等人,紛紛拱手祝賀,言辭懇切,彷彿真的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
一場席捲東天域多日的風波,似乎隨著林擎風的死亡,就此……徹底平息了。
“不……不可能……”蕭胤真目眥欲裂,呢喃道,“林擎風……他怎會是紅殺同謀?!怎麼可能?!”
他渾身氣息劇烈波動,彷彿隨時可能失控。
“師尊。”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東來神主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側,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明的光芒。
“世間不可能之事……太多了。”
“瀚海天鏡……乃藍家神兵,傳承萬古,從未出過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傳入蕭胤真耳中,也彷彿在說服自己:
“鏡中因果,清晰呈現。畫麵細節,嚴絲合縫……那絕非幻術,亦非簡單偽造所能做到。”
“或許……我們真的……看錯了人。”
蕭胤真如遭雷擊,渾身劇顫,踉蹌後退一步,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隻剩下無儘的茫然、痛苦與自我懷疑。
“難道……難道我真的……在庇護一個……罪人?”
“一個殘害了無數年輕同道、與邪魔為伍的……罪人?”
他的道心,彷彿被狠狠撕裂。
一生行事,雖不拘小節,但自問磊落,尤其惜才愛才。
此次力保林擎風,更是賭上了自身清譽與聖院根基。
若最終證明自己保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
這種打擊,對於蕭胤真這等人物而言,堪稱毀滅性的。
“神統道門……從來不代表絕對的正義。”東來神主扶住搖搖欲墜的師尊,聲音低沉,彷彿在陳述一個殘酷的真理,“我們……隻代表我們自己的立場與利益。”
他望向深坑,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神色,但轉瞬即逝:“可惜了……林擎風。”
“如此天賦,如此心性……本可光芒萬丈,照耀一個時代。”
“卻要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死在所有人麵前。”
蕭胤真眼前一黑,竟然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師尊!”東來神主眉頭一皺,連忙運轉神力護住其心脈。
“帶師尊下去,好生休養。”
“是!”幾位氣息深沉的老者上前,小心翼翼地從東來神主手中接過已然昏迷過去的蕭胤真,化作流光,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東來神主獨自站在原地,望著祭壇中央那麵依舊散發著淡淡藍輝的瀚海天鏡,又緩緩掃過高空中藍家神主、天鵬神主、兵主、天雷神主這四位無上存在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藍家神主那朦朧的光暈上,微微停頓了一瞬。
隨即,他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恢複了那副溫和平靜的模樣,對著四方微微拱手,然後也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虛空之中。
隻是無人看見,在他轉身的刹那,那雙眼眸深處,掠過的一抹冰寒刺骨的……深邃光芒。
……
林擎風身死、且被瀚海天鏡“證實”為紅殺同謀的訊息,如同滅世風暴般,以比之前快上十倍百倍的速度,席捲了整個東天域!
東天域,為之震動!
無數修士先是愕然,隨即嘩然,最後是……歡慶!
“死了!那個魔頭終於死了!”
“我就說嘛!天鵬族何等身份,豈會無故誣陷一個小小散修?原來真的是紅殺同謀!”
“瀚海天鏡都照出來了!鐵證如山!死有餘辜!”
“為東天域除一大害!當浮一大白!”
茶樓酒肆,坊市宗門,到處都充滿了歡慶的氣氛。
許多人彈冠相慶,彷彿真的贏得了一場偉大的勝利。
也有不少人,處於一種懵逼與後怕的複雜狀態中。
“居然……真的是同謀?”
“我們之前還差點同情他……還好,還好跟著大家一起罵了,不然豈不是同情了一個惡魔?”
“天鵬族原來不是在找藉口,是真的要除魔衛道啊!我等之前誤解神族,實在不該!”
“這下好了,心裡踏實了。害死的是一個真正的罪人,不是無辜天才,晚上能睡個好覺了。”
慶幸。
無比的慶幸。
慶幸自己“站對了邊”,慶幸自己“沒有錯殺好人”。
這些人從來不是當局者迷,也不會是旁觀者清,他們同樣什麼都不知道,但在輿論之中非要站一個立場。
當結果出來的那一刻,他們不會因為站錯了隊而受到牽連,也不會因為錯殺了好人而內疚自責。
謠言止於智者,智者卻代表不了正義,也未必能給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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