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陵墓內情況不明，外界風波不斷。老夫短時間內，恐怕都無法離開南疆。林小友，你救下夢倩，不僅是對她個人，更是對我徐家有莫大恩情。這份情，我徐家銘記於心。”
徐家第九祖身體微微前傾，“林小友，有什麼需求，但凡老夫或徐家能做到的，你……儘管開口。”
終於來了。
林擎風眼神微微閃爍。
他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幕。
救命之恩，再加上擊殺冥天翊的戰績，展現驚世潛力，徐家無論如何都要有所表示。
這既是報答，也是一種……無形的繫結與投資。
林擎風思索片刻，並沒有立刻推辭。
修行界現實殘酷，利益交換遠比虛無縹緲的“友情”來得穩固。
他若一味推脫，反而可能讓徐家第九祖起疑，懷疑他彆有所圖，或者所圖更大。
隻有展現出明確的需求，讓這場人情顯得順理成章，才能讓雙方都安心。
林擎風沉默，彷彿在認真思索，然後開口道：“老祖，晚輩……確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徐家第九祖看向他。
林擎風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晚輩修行至今，雖有些際遇，但對於更高境界的認知，尤其是……神通境的奧秘，所知甚少，多是道聽途說，一鱗半爪。晚輩懇請老祖……能為晚輩解惑，指點迷津。”
他沒有直接索要資源、法寶，而是求問前路奧秘。
這很符合他如今的頂級天驕心性，對於他們來說，什麼資源都是身外之物，唯有前路和大道纔是真正值得追求的東西。
果然，徐家第九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欣賞，讚許道：“林小友，以你的天資與展現出的戰力，踏足神通境，隻是時間問題。”
“既然你想知道，那老夫便說的詳細一些。”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開始為林擎風講述：
“你如今是地尊，應當更加瞭解十方拓天境。”
“十方拓天境，重在‘拓天’，開辟體內世界，領悟天地法則。能走到這一步，創造天階功法，已然可稱一方強者。”
“但神通境……”徐家第九祖語氣加重，“完全不同！”
“何為‘神通’？突破極限，淩駕法則之上，具有通天攝地之能！”
“超凡入聖，是謂神通！”
“超凡入聖！”林擎風心神猛地一震。
這四個字，如同洪鐘大呂震響。
說的確實沒錯，神通大能與天人的差距太大了，完全就是兩個生命層次！
林擎風如今能夠逆伐天人，但神通境呢？卻連線一招都做不到。
“老祖所言極是。”林擎風點頭。
徐家第九祖繼續道：“十方拓天境修士，若天資卓絕，機緣足夠，或許能有一些資格觸控半步神通領域，將自身天階功法打磨到極致。”
“但真正想要踏足神通領域……”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感慨，“難！難如上青天！或許上千個走到十方拓天境巔峰的‘天人’中，最終能邁出那一步的，不過一兩個！”
“這並非是他們天資不夠，”徐家第九祖看向林擎風，目光深邃，“而是踏入這個領域，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的積累，更重要的是……悟！”
“悟？”林擎風眉頭微皺。
“對，悟！”
徐家第九祖肯定道，“悟那一點‘超凡’的契機，悟那一種‘入聖’的真意。悟自身之道如何與天地共鳴到極致，進而……超脫出去！”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無法言傳，隻能意會。有人枯坐千年不得其門，有人一朝頓悟立地飛升。”
“相傳在遙遠的太古年間，白帝之後，人族出了第二位帝者。但其來曆神秘，此前默默無聞，卻於一場血戰中極儘升華，極致蛻變！一戰證道稱帝！”
“這第二位帝者所在時代，未曾封帝號，於是後人稱其為黑帝！”
“因為與白帝的仁慈濟世不同，黑帝以殺證道，殺穿諸天，殺得太古震動，殺得萬族膽寒！才確立了其時代無敵者的真正威名！”
“一位白帝，一位黑帝，這是人族最古老的兩位帝，時代無敵者。但相比於白帝，黑帝的路更加恐怖，完全就是那不可思議的悟性，在殺戮中悟到了無敵之路！”
徐家第九祖語氣很沉重，說完這番話的時候，虛空都在嗡鳴不止。
黑帝！
林擎風聽得心馳神往，又感到心神震撼！
白帝與黑帝，這是人族最古老的帝者傳說，林擎風也是現在聽說。
可以想象，在血與淚交織的太古年間，人族連續兩個時代出了兩大帝者，自然諸天獨尊，宇內無敵！
徐家第九祖說出黑帝的傳說，也是想告訴林擎風，神通境以及之後的道路，已經玄之又玄了。
並不是簡單的積累，量變也無法產生質變了。
靠的是一個“悟”字！
悟？
這比單純的修煉，似乎更加縹緲，更加不可控。
“踏足神通境後，修士便能開始創造屬於自身的……獨有神通！”徐家第九祖話鋒一轉，“當然，神通亦有高下強弱之分。若是剛剛踏入神通境，也就是渡過第一劫的修士所創神通，威力或許比頂尖的天階功法強得有限。”
“第一劫？”林擎風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徐家第九祖點點頭：“不錯，神通境，並非一個單一的境界，它還有一個更貼切的稱謂——神通九劫境！”
“九劫境？！”林擎風目光一閃。
“正是。”徐家第九祖語氣肅然，“一境一劫，九劫通天！每渡過一重劫難，生命層次都會發生質的飛躍。同樣，所要承受的劫難，也一次比一次恐怖，堪稱九死一生！多少驚才絕豔的神通大能，都倒在了渡劫的路上，身死道消。”
林擎風心旌搖曳。
一境一劫，九死一生！
這神通之路，竟然如此凶險！
“渡過前三劫的修士，被稱為神通下三境。”
徐家第九祖解釋道，“以此類推，中三境，上三境。雖然下三境在神通九劫境中隻是墊底，但對於大千世界而言，已然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無上存在！”
林擎風點點頭。
神通九劫境，無論下三境還是中三境，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神統道門的太上長老，就是下三境的強者！
那可是神統道門的中流砥柱，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怒之下可伏屍百萬，鎮壓一域！
林擎風目光一閃，開口問道：“敢問老祖……您如今，是何種境界？”
徐家第九祖聞言，隻是淡淡一笑，道：“待你未來踏足神通領域，自然會知曉老夫的境界。”
林擎風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問得有些唐突了。
“不過……至於神通境之上是否存在更高的層次，自古眾說紛紜。有古老典籍猜測，太古年間那些執掌天道的‘神明’，或許便是超越了神通九劫的存在。但也有人認為，那不過是古人將神通絕巔者的威能神話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光芒：“依老夫之見，當世一些站在神通境最絕巔的存在，其手段與威能，已然近乎於傳說，可稱……人間之神。”
神通絕巔！人間之神！
林擎風心潮洶湧，難以平靜。
徐家第九祖口中的“神通絕巔”，是指渡過第九劫的巔峰大能？
還是……某種超越了九劫的、隻存在於理論或傳說中“第十劫”？
那各大神統道門當代的神主，如天雷神主、兵主……他們是否達到了這個層次？
執掌天道韻，是否便是“人間之神”的體現？
疑問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但林擎風知道，這些問題距離現在的自己太過遙遠。
能從徐家第九祖口中得知神通九劫境的秘辛，已然是莫大的機緣，足以讓他對未來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看到林擎風眼中光芒閃爍，逐漸歸於平靜，徐家第九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