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碎石坪捱打------------------------------------------。6，左腳踩著一塊尖石，右腳陷在碎石縫裡，想挪都挪不動。不是他不想動，是祁四海那眼神釘著他，像釘死一隻待宰的雞。“新來的。”祁四海聲音不高，但坪上三十幾個外門弟子全聽得清楚，“規矩得懂。天垣宗外門，不養閒人。”。他三天前才入宗，交完那點可憐的靈石，身上就剩半塊乾餅。本以為進了仙門能喘口氣，結果外門管事祁四海第一眼看他就不順眼——嫌他瘦，嫌他穿得破，嫌他交的供奉太少。“今天教你們實戰。”祁四海揹著手，在坪邊踱步。他個子不高，但肩寬背厚，煉氣六層的靈壓散出來，壓得前排幾個弟子呼吸都緊了。“修仙界不是過家家。捱打要會挨，打人要會打。”。什麼實戰教學，分明是立威。祁四海要拿他當靶子，給這群新來的看看誰纔是外門的話事人。“你。”祁四海指過來，“站好了。李虎，你去。”，塊頭比江策大一圈，胳膊上的肌肉把粗布衣撐得緊繃。他朝祁四海抱拳，轉頭看江策時，眼裡有點抱歉，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打趴一個，自己就能在祁管事麵前露臉。。他知道躲不過。外門就是這樣，底層踩更底層。他深吸口氣，把懷裡那半塊乾餅往深處塞了塞。打壞了還得花錢治傷，這賬怎麼算都是虧。“開始。”祁四海說。。冇用什麼花哨法術，就是最簡單的一記直拳，帶起風聲。煉氣二層的靈力裹在拳頭上，泛著淡淡的土黃色光。，腳下碎石一滑。他踉蹌側身，拳頭擦著肩膀過去，火辣辣的疼。布料撕開的聲音很輕，但肩頭已經見紅。。是祁四海帶的幾個老油條。“就這？”祁四海搖頭，“李虎，冇吃飯？”，第二拳來得更狠。這次瞄準的是江策腹部，靈力凝實，拳未到，風壓已經讓江策胃部抽搐。
江策咬牙，雙手交叉去擋。他知道擋不住，但總不能站著等死。骨頭撞骨頭的悶響，他整個人向後跌，碎石硌進後背，疼得眼前發黑。
嘴裡有鐵鏽味。他吐了口唾沫，帶血絲。
“起來。”祁四海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才兩下就不行了？外門的靈石這麼好拿？”
江策撐著手肘想爬起來，右手掌按在一塊鋒利的石片上，劃開一道口子。血滲出來，混進灰土裡。他腦子裡飛快算賬：止血散要兩塊下品靈石，繃帶要半塊，如果傷到骨頭，接骨膏更貴。這頓打捱完，他接下來一個月都得啃土。
李虎第三拳來了。
這次是衝著麵門。拳風壓得江策睜不開眼。他本能地抬手，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彆打臉，打臉治起來更貴。
就在拳鋒離鼻尖還有三寸時——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急劇下降
防禦求生係統繫結中……
繫結完成
江策腦子裡嗡的一聲。不是被打的，是有什麼東西硬生生擠了進來。眼前閃過一片淡藍色的光幕，字跡跳得飛快，他根本看不清。
但身體先動了。
某種本能被啟用。他雙手在胸前結印——一個他從未學過、但此刻自然而然做出的手勢。靈力從丹田被抽出來，順著經脈往掌心湧，慢，太慢了，像堵了的溪流勉強滲水。
一麵巴掌大的、半透明的東西在他胸前凝出來。
形狀不規則，邊緣模糊，晃悠悠的像水泡。靈力構成的結構薄弱得能看見後麵的李虎驚愕的臉。
拳頭砸上去了。
“噗”一聲輕響。那麵可憐的小東西冇碎，但也冇完全擋住。拳力被卸掉三成，剩下的七成結結實實轟在江策胸口。
他飛了出去。
後背撞在坪邊的木樁上，木屑炸開。肺裡的空氣被擠空，他蜷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每咳一下，胸口都像被鐵錘砸。
但冇死。
李虎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看江策胸前那正在消散的淡藍色殘影，一臉懵。
坪上安靜了幾息。
“那是什麼？”有人小聲問。
“護體靈氣？不像啊……”
“太慢了吧，等那玩意凝出來，早被打死八回了。”
祁四海眯起眼。他走到江策麵前，蹲下，伸手去探江策胸前殘留的靈力波動。指尖觸到一點微涼，結構很怪，不像常見的護身術法。
“小靈盾？”祁四海皺眉，“你從哪學的？”
江策說不出話，隻是咳。血沫子濺到祁四海鞋麵上。
祁四海站起身，拍了拍手。“垃圾玩意兒。凝盾要三息，夠彆人殺你十次了。”他轉身對眾弟子說，“看見冇？這就是典型的錯誤示範。防禦術不是這麼用的。”
人群裡響起附和的笑聲。
江策趴在地上，聽著那些笑聲，腦子裡卻還在響：
技能：小靈盾（入門）
施法前搖：3.2秒
效果：凝聚一麵基礎靈力護盾，抵消部分物理/靈力衝擊
可分配屬性點：1
提示：施法前搖可加點
前搖？加點？
江策盯著眼前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麵板。胸口疼得厲害，但腦子異常清醒。他想起剛纔那麵盾凝出來時的感覺——靈力流轉的路徑，結構成型的順序，每一個細節都印在記憶裡。
慢。確實慢。慢到差點冇用。
但如果……能快一點呢？
“拖下去。”祁四海揮揮手，“彆死在這，晦氣。”
兩個雜役過來架起江策。他腳拖在地上，碎石颳著鞋底。經過祁四海身邊時，聽見對方壓低聲音說：
“明天晨課，你還得來。”
江策冇應聲。他被拖出碎石坪，扔進醫棚外的草堆裡。天陰下來，遠處傳來悶雷聲。
他躺在草堆裡，看著灰濛濛的天，右手慢慢抬起來，對著空氣。
意念一動。
靈力開始往掌心湧。慢，還是慢。但他這次能“看”見那個進度條——淡藍色的光在經脈裡爬，一寸一寸，爬到掌心需要三秒多。
麵板上，“施法前搖”後麵有個小小的“ ”號。
江策盯著那個符號，腦子裡閃過祁四海的臉，閃過李虎的拳頭，閃過自己咳出的血沫子。
他伸出沾血的手指，在虛空裡，對著“ ”號，點了一下。
施法前搖：3.2秒 → 2.9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