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鏡生露出尾行癡漢的猥瑣表情，曹七量心中無由一陣惡寒。
手心扣住神秘玉環，輕輕搭在白鏡生的肩膀上，虛著眼道：
“吃飽了麼？吃飽了打算用什麼付賬。”
白鏡生瞳孔地震，在手觸碰肩膀的一瞬，他的妖力被封印了。
絲毫提不起力量，成為了軟腳蝦。
原來對方一直沒出全力，白鏡生心中無比驚懼。
妖力是什麼？是妖族的基本，沒了妖力，相當於手腳被斷去。
白鏡生瘋狂腦補。
對啊，普通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漫長的生命，因為吸上頭了，完全忘了整件事的合理性和邏輯性。
原來對方不是在裝逼，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就在白鏡生心裏犯嘀咕時，曹七量來了一劑強心劑，使用了從摧心老魔那裏獲得的【爆命術】，黑色火焰包裹住兩人。
白鏡生感覺到剛剛掠奪的壽命，快速減少。
曹七量也在消耗壽命，隻不過他不在乎，無限消耗再多，還是無限。
白鏡生聲音沙啞，低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一刻，他宛如被馴服的小狗。
獵殺者和獵物的身份互換。
曹七量虛眼俯視，聲音透著無盡威嚴。
“你問我是誰？聽好吾之名諱，太上無極遮天昊然鴻鈞九轉輪迴六道天上下地不死帝尊。”
名字超級長。
“什，什麼？”白鏡生後知後覺，翻手拿出小本，“小妖愚笨，還請重新告知名諱。”
“………”
曹七量仰頭望天，“不死帝尊。”
白鏡生心跳加速，不死帝尊，沒聽過，聽起來就感覺無敵。
曹七量目光微沉，“不用在意我的身份，你看見的隻是我億萬化身之一，你這不敬神的傢夥，本尊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億萬分身，這是什麼計量單位，感覺比無限還要有畫麵感。
曹七量心中吐槽。一不小心牛皮吹大了，這種計生才會使用的計量單位，傻子也不會信吧。
看著白鏡生堅定不移的崇拜目光。
這傢夥信了！
曹七量頓了頓，繼續忽悠道：“這具軀殼是我的代理人，我的分身之一，那黑龍是我的寵物，我行走這個世界，有大事情要做，念你修行不易，趕快離開吧。”
白鏡生心中躊躇，莫不是自己前世修了莫大的福，這輩子才能遇到此等機緣。
麵前這位，是真正的天外之人啊。
白鏡生嚥了咽吐沫，若是能跟這等人物沾上關係，豈不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他想起小時候聽過的故事，某些天外的神仙喜歡用低賤的身份試探門徒。
這一定是試煉，可惜自己太過狂妄，帝尊最後不得不暴露身份。
“小妖冒昧問一句，帝尊的大事，是要毀滅世界麼？”
曹七量搖搖頭，你當我閑得蛋疼是不。
白鏡生又問：“那就是支配世界，創造世界道場？”
曹七量搖搖頭，你丫是中二病吧。
“那就是和宿敵決戰，冰與火，黑與白，光與暗，您的敵人是誰？不，誰配做您的敵人？”
曹七量抬頭看夜空，他也不知道敵人是誰，能想到的大概隻有“懶”了吧。
上輩子的後遺症，不想工作。
不經意的舉動，令白鏡生再度震驚，這是何等的胸襟，難道是和天作對？？？！！！
畢竟是無敵的存在，必定有我想不到的深刻理由，一定在下盤大棋。
是我疏忽，格局小了。
白鏡生天人交戰，彷彿過去了幾百年，卑躬道：“不管帝尊將行何事，敵人是誰，小妖願效犬馬之勞。”
曹七量愣了，合著都喜歡白給是吧，罷了罷了，今天這逼裝得足夠圓潤，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腦迴路真的會傳染，對待思想迪化的人，唯有沉默，任其放飛思想，我的強大任由你想像。
“你什麼境界。”曹七量問道。
“若是以人類的標準，應該是化神初期。”
“稍微差點，聊勝於無。”
一個無靈根，麵不改色地對化神期說實力稍微差點，自己都覺得有點害臊。
曹七量又問：“你家在哪。”
白鏡生神色激動，“我住冰玄洞，外人稱我一聲白蛇真人，平日隻有家裏三夫人在，若是帝尊屈尊，我可以讓三夫人好生服侍您。”
“你有三個夫人？”
“沒沒沒，”白鏡生伸出雙手，“我有十個，不瞞帝尊，對此我也很苦惱。”
你擱這跟我凡爾賽呢，
曹七量感覺自己的逼格被壓了下去。
“將來我有需要，會去找你，記住這個符號，就是我的標誌。”
曹七量吐出一柄血劍，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大的C字。
想不出什麼具體符號代表自己，就用名字的首字母吧。
曹七量淡淡道：“白蛇，將來會有用的到你的時候，好好修鍊吧，現在的你，還不能起到作用。”
白鏡生低下頭，“小妖知道了。”
“走吧。”
曹七量一揮手，不知何時劃傷手指，尚未癒合，一滴血液落入白鏡生嘴唇上。
空氣突然凝固，氣氛變得極度不對勁。
曹七量神經繃緊，血液會激發妖獸的凶性，如果此時白鏡生遵從本能，之前的逼可就全白裝了。
白鏡生下意識舔了舔嘴唇，血的味道，冰冷蛇眸變得極度危險，意識到失態，連忙控製。
“小，小妖告退。”
白鏡生三步一回頭，戀戀不捨地離開。
呂慎鬆了口氣，演戲演得好辛苦，你再不走，我可就蚌埠住了。
不知道對方知道自己纔是人寵，會作何感想。
白鏡生快速離開，他不敢用飛的，那樣太不尊重不死帝尊。
走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麼，神色大變，猛地回身，眯眯眼睜開，鎖定曹七量。
曹七量懵了，氣氛都烘托到這了？還是失敗了？？？
看來還使用D計劃。
計劃就像罩杯，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凶。
最後的手段D計劃，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手段，其燒腦程度和執行需要的精密性非常非常，隻要稍稍偏出，就會前功盡棄，接下來就是地獄。
就算計劃是曹七量想出來的，自己執行，也不敢保證D計劃一次成功。
緊張！
緊迫！
不知何時起，白鏡生淚流滿麵，庫通跪下，連磕好幾個頭。
這一磕，給曹七量整不會了。
他不知道，剛才那一滴血液，竟然讓白鏡生被妖皇重創的傷口癒合，境界竟然還有提升的趨勢。
白鏡生決然起身，即刻返回洞府修鍊，等待帝尊的召喚！！！
天空中的那個符號C牢牢印在腦海，若有戰，召必回。
我會用一生去等待。
見煞星離開，曹七量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隻身回到客棧，客棧主體燒毀，馬廄還在，取走黑馬，曹七量找了另一家客棧住下。
一天天真累啊，沾床就著，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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