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龍道人從白樹中脫困。
直接開始三階段。
肉體力量解放百分百!
渾身肌肉像是氣球鼓吹而起。
金色道袍被撐得化作灰燼,打著旋飛向空中。
猶如遊向河底的蝌蚪群。
又像被捲入天際的燒紙殘燼。
斬龍道人身形膨脹三倍,渾身肌肉爆炸,虎背熊腰,堅毅的下顎線比鱷魚還兇猛。
“這是你逼我的!”斬龍道人雙目噴火,後槽牙要咬碎了,“你以為老夫堂堂元嬰境會被你當臭狗一樣玩耍麼?讓你見識見識老夫真正的實力。”
曹七量麵無表情,心裏MMP!
三階段可還行?
不肉,你確定自己修得是正經仙?
怎麼突然就變成個肌霸了?
打起來沒完沒了。
曹七量本以為自己夠狗皮膏藥的了,沒想到斬龍道人更是粘性十足的狗皮膏藥。
王不見王。
狗皮膏藥碰到了狗皮膏藥。
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
曹七量果斷製定下一步計劃。
“速撤!小白輕!從長計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撤,當然不是真的撤。
而是邊放風箏邊想招。
戰術後退罷了。
斬龍道人變成三階段,風頭正盛,傻瓜才會正麵硬剛。
鬼知道到底有多猛。
眾所周知,但凡爆種的技能,都無法持續太久。
就好比三秒帶來的衝擊,往往比三十分鐘更震撼。
“鼠輩,螻蟻,蟲子,蜉蝣!想往哪裏跑!”
斬龍道人一時間馬超附體,把曹七量當成曹老闆罵。
斬龍道人手臂一揚,將曹七量手臂直接扯斷,
血液在空中畫出一條弧線!
“刷!”曹七量生出一條新的手臂。
斬龍道人一愣,再撕!
“刷!”曹七量又生出一條。
再撕!
再生!
再撕!
再生!
斬龍道人:ゞ◎Д◎ヾ
曹七量:?(??ノ)?
斬龍道人一瞬不瞬盯著曹七量,太陽穴一鼓一鼓。
額頭上的青筋控製不住地根根暴起。
殺了!殺了!
留著!留著!
兩個念想化作小人,在斬龍道人腦袋上天人交戰。
他對張三,也就是曹七量,又愛又恨。
恨是因為在曹七量手上吃了不少虧。
愛的話,是愛惜。
怕一個不留神把曹七量弄壞,讓那些空前絕後的秘密打了水漂。
斬龍道人收著勁兒,才沒把曹七量腦袋打爆,隻是扯斷一條胳膊。
看你還能重生幾次!
“老闆!”
太欺負人了!
白輕怒極。
老闆三番兩次受傷,她都沒能出手阻止,本來心情就差。
這算哪門子三好員工啊。
說好的保護老闆安危呢?
有再一再二。
如今又來了個再三。
老闆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胳膊,又被斬龍道人生撕了。
還是當麵撕的。
撕了好幾次。
這跟老闆所說的那種無能丈夫的劇情,有什麼區別!?
狂暴怒火從白輕的腳趾頭尖一路拱到頭髮絲。
天空中,風雲變幻。
白雲聚集一處。
壓抑的氣氛從頭頂壓下來,世間生靈噤若寒蟬。
世界突然靜了。
能看到風,卻聽不到風聲的那種安靜。
斬龍道人正想著,怎麼抓住曹七量,用搜神術好好搜上一搜。
看到變天了。
斬龍道人:“又來?”
咦,怎麼是又?
“你會死成渣渣!”天空中傳來白輕的聲音,如果蛇會說話,應該就是這種聲音。
進一步形容,就是爆炒蛇花的聲音。
“裝神弄鬼!”斬龍道人靈力全開,萬魂幡支撐的結界牢不可破。
就在這時候,結界之外,出現幾條豎線。
豎線連線天地,從一條,分成兩條,兩條分成四條五條六條。
密密麻麻。
無數條豎線,從四麵八方向火山收攏。
彷彿一個極具縮小的鳥籠。
白雲變黑雲。
天暗了下來,風聲如惡鬼呼嘯。
紫色閃電像蛟龍出海,在雲海中翻騰。
此情此景,展現的震撼力是無法言說的。
光是看到這幅景象,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止了。
那些連線天地豎線接引雷電。
彷彿把天地間所有的閃電都吸引過來了。
“雷劫?!!”斬龍道人再也淡定不了,聲音尖銳得像被攥住脖子的鴨子,“你竟不惜引下雷劫!!!你是妖!!!”
紫色雷電,是妖族渡劫的雷電。
天空電光火石。
斬龍道人汗如雨下,渾身一陣陣麻木。
這是第幾次出現這種感覺了?
數不過來了。
斬龍道人甚至產生,這次事情過後,退隱山林算了。
孃的,實在太累了!
鬥法打架,就沒這麼難受過!
纏著雷電的豎線收緊,萬魂幡的結界就像被鐵絲勒緊,越縮越小。
閃電與雷聲混淆一處。
一聲聲巨響能將耳屎震出來。
腳下的火山被炸得粉碎。
七魂六魄恨不得逃出軀殼。
斬龍道人置身豎線與閃電之間,天大地大,無處可藏。
“引下雷劫,你知道有什麼後果麼?”斬龍道人對著天空大喊。
不到渡劫境,強行引雷劫現世,可以作為殺傷力極大的手段。
但是,後患無窮。
引雷者,被大道標記,下一次渡劫,擺脫不了灰飛煙滅的下場。
正常來講,斬龍道人要抓的人是曹七量。
幕後的白輕一直沒有現身,此時完全可以扔下曹七量逃跑。
沒必要拚命啊。
修仙圈哪裏有那麼多人情世故,有的隻是背信棄義,往死裡搞自己人!
斬龍道人心裏也是這麼想的。
他低估了白輕作為好女人,好員工,好寵物的三好覺悟。
誰敢折我老闆翅膀,我必廢他整個天堂!
“我要你死,狗東西!”
暴躁白輕,線上護短。
白輕話音剛落的功夫…
在遙遠的明月山山門前,大黃打了個噴嚏。
白鏡生遲疑道:“黃兄身體不適?要不討伐月瑤仙的計劃,先往後推移推移?”
大黃嗤之以鼻,“無妨無妨,應該是那小子想我,身在遠方,為我打氣呢,白兄,你我能否飛黃騰達,在此一舉,搶了月瑤仙!咱們也搞個替天噹噹!!!”
此時,白鏡生的酒已經醒了。
大黃也醒酒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是為莽。
白鏡生不知道的是,身邊這條大黃狗,其實是一代魔君。
和月瑤仙早有梁子。
大黃用爪子拍了拍白鏡生,“放心白兄,我知道那蕩婦的弱點,你與我配合,一擊即破!”
白鏡生表情懵懵懂懂,下意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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