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七量沉下心,細細思索。
打鐵還需自身硬。
真理隻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被人當成孫子一樣嚇唬。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弱了。
沒有靈根的廢物,全靠著係統和吃軟飯。
這麼下去,不是那麼回事啊。
曹七量是懂的自我反省的。
別看平時嚷嚷著,擺爛,躺平,捉魚摸蝦什麼的。
他心裏清楚著呢。
所謂躺平,是在擁有絕對實力的基礎上才能做到的事。
不然隻會淪為別人口中的計量單位。
他不想以後被人評價,看吧,那誰誰,全靠著黑白無常兩位大美女,若是不吃軟飯,我一個能打他十個。
變強,是曹七量設立於躺平之前的目標。
即使有【掠奪者係統】和開掛一樣的【不死】特性。
也不是絕對穩妥。
這裏可是修仙世界,意外隨時都會發生,元嬰期都會意外橫死,修仙大佬如履薄冰。
如果說掠奪技能的係統代表他的上限。
那麼沒有靈根的身體,就是他改變不了的下限。
修仙,肯定是要修上一修的。
就好比上個世界,有了主武器,還是需要副武器輔助。
有了航空母艦,還要戰鬥群護航。
天道宗之行,或許是他修仙的起點。
讓他這個異類,能夠融進修仙世界。
起碼能裝裝樣子也好。
再說,不能總指望著小白輕和小黑龍,也要靠自己。
“真是的,就沒有一天消消停停的。”
曹七量揉了揉痠痛的脖子,毫無畏懼之色。
超勇的。
接下來必然是一場硬仗。
曹七量打起十二分精神應戰。
應戰?
應戰!(哨音到破音!)
誰能想到,一個鍊氣境的小輩,麵對元嬰境大佬,第一個想法不是逃。
而是應戰。
斬龍道人都想不到。
他本想用下馬威唬喝敵人。
可眼前的年輕人,好像並沒有那麼痛苦。
斷了一根胳膊,鮮血狂飆,啥事沒有。
就像斷了幾根白頭髮似的。
那雙死魚眼沒有任何波動,麵癱的五官給人一種觀看靜態畫像的感覺。
一副認真思考問題的樣子。
根本沒在怕的。
也沒在痛的。
甚至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小子,老夫在給你機會,你可要把握住。”
斬龍道人第一次見到這種人。
彷彿不知道恐懼為何物。
修仙界,大魚吃小魚。
小輩見了自己自己這元嬰境,哪個不是像見了狼的小雞仔般瑟瑟發抖。
眼前這個年輕人,鎮定自若,毫無畏懼,甚至那雙死魚眼流露出不易察覺的蔑視之色。
世界真有這樣的人麼?
斬龍道人對曹七量愈發感興趣。
曹七量悠悠嘆了口氣:ε=(′ο`*)))
他似乎對斬龍道人的智商頗有意見。
“就算前輩不來,我也會去找前輩。”
斬龍道人:???
“哈?!!!什麼叫老夫不來,你也會去找老夫?”
曹七量平靜道:“那分身傀儡,是由前輩神識操縱,一心二體,所言所行,皆是前輩控製,對吧?”
斬龍道人一愣,搞不清麵前小輩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是啊,所以呢?”
曹七量輕輕點頭:“之前前輩通過分身傀儡向晚輩許諾了一些東西,三千上品靈石,還有金錠火神槍,萬魂幡,還有沒有名字的神秘功法殘章,晚輩想要拿回來。”
擊殺傀儡後,隻獲得了一傀儡操縱的技能。
之前的法寶,全部都消失了。
應該是元嬰境的本體用法術神通遠端收回了。
到嘴的鴨子,飛了。
曹七量不認可!
靈石法寶什麼的,他倒是不在意。
主要是那神秘書頁,沒有名字,還是殘章,裏麵的功法也神神秘秘的。
這不就是小說裡的絕世神功麼。
他想摘的桃子,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摘下來。
斬龍道人被曹七量的說辭,弄得不知所措。
整個人都傻掉了。
像極了招呼海綿寶寶去抓水母的派大星。
你瞧瞧,這是一個鍊氣境小輩說出來的話麼?
要打劫我這個元嬰境!
“你……”斬龍道人腦袋瘋狂運轉,神識靈海都快著火了,硬是想不出一個形容詞。
“你很好。”憋了很久,斬龍道人從牙縫擠出三個字。
白輕:“老闆,他人還怪好的,在誇你誒。”
曹七量:?(??ノ)
小白輕,我看你是聽不懂好賴話。
白輕道:“老闆,我和他境界差得太多,需要時間準備波大的。”
“你安心準備,剩下交給我!”曹七量祭出斬仙飛刀。
飛刀在指尖懸停。
“去!”
一線白光,拉拽著綠芒,神秘玉環掛在飛刀柄頭,如魚尾晃動,讓飛刀的軌跡變幻莫測起來。
“小輩,你真敢對老夫動手!?膽大包天!”斬龍道人一揮袖子,金袖口鼓盪著張開深淵巨口。
一時間,狂風大作,在他周圍形成一圈風帶。
斬仙飛刀被狂風捲入天際,隻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銀星。
曹七量“嗖”地一聲在原地消失。
發動技能【土遁】,再次出現,曹七量已經退至百丈之外。
斬龍道人本想追上去,突然察覺到什麼。
麵色凝重地抬起頭。
厚重的雲海不知何時聚集在頭頂。?
斬龍道人厲喝一聲,“鼠輩,別躲躲藏藏了,給老夫出來!”
這一聲,宛如明王誦經,大音希聲,震耳欲聾。
音波將天上的雲震成一塊塊零散狀。
一朵棉花般的潔白雲朵,垂落到頭頂。
斬龍道人眼睛眯起,精光從顫抖的魚尾紋流出。
“道友藏得好深,老夫還以為你不會出來了呢。”
“別急,老東西,傷我老闆,我一定會讓你死的。”
悅耳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仍然不見聲音主人的身影。
斬龍道人冷笑一聲,“老闆?這算什麼稱謂,你說他麼?”
曹七量察覺到殺意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道劍氣掠過他的雙膝,將兩條腿齊刷刷斬斷。
斬龍道人輕蔑瞥了一眼,冷笑道:“老夫就是傷他,你又能拿老夫怎樣?”
曹七量痛得直咧嘴。
斬龍道人輕咦一聲,“一聲都不吭,你倒是挺堅強。”
曹七量:“老壁登,我X你娘!X你族譜所有頁!我<)(☆#”*~…”
此處省略很多字。
斬龍道人臉色難看。
自從他踏入修仙界,幾百年了,還沒人敢這麼罵他。
巧嘴簧舌,攻擊麵如此之廣。
不想聽,又不能不聽。
聽了又有點道心不穩。
斬龍道人急了:“住口,打歸打,罵人算什麼?吾輩修士,修身養性,怎能如此粗鄙,老夫畢竟是你的前輩,不要口出狂言。”
國粹,是一個神奇的語言。
當你用國粹進行精準攻擊對方軟肋的時候。
對方是會大概率破防的。
殺人誅心,攻心為上!
曹七量一條胳膊兩條腿被斷,趴在地上,像隻斷了腿的螞蚱。
矮人好幾頭,氣勢頂上天。
“啊呸!””
“看得起你叫你一聲前輩,看不起你,你就是一老登,我k【<#☆?。!)~!”
斬龍道人氣極而笑,剛想說話。
就被曹七量罵了回去。
剛想說話。
又被罵了回去。
在曹七量瘋狂的國粹輸出中,斬龍道人的嘴巴就像貼了一層強力膠帶。
被罵得啞口無言。
斬龍道人臉上的青筋,就像鋼琴音符,一根根崩起,譜寫出一首暴怒狂想曲!
什麼時候受過這氣。
“宰了你!”
斬龍道人一抬手,一束金光從袖口射出。
釘進曹七量後背。
正是金錠火神槍真身!
曹七量就像被針固定在樹皮上的甲殼蟲。
一條胳膊和兩條短腿因為巨痛而抽搐著。
曹七量心裏直罵娘。
自己大概是最慘的主角了。
不過也正因為【不死】特性,他能像狗皮膏藥似的纏著那些比他強的敵人。
為我方輸出製造機會。
放在遊戲裏,他就是捱揍的肉盾。
輸出自然就是躲在暗處,準備大招的蜘蛛女王了。
下雨了。
奶白色的雨線垂落大地。
彷彿天上降下層層相疊的白紗帷幔。
天地間響起白輕充滿怨唸的聲音,猶如厲鬼索魂,陰風陣陣:
“老東西,我要你生不如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