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七量詫異道:“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魯大富道:“紅香仙子看到他身邊有一位絕色佳人,白頭髮,金眼睛,紅香仙子說,從沒見過那麼美的女人,評價頗高啊。我倒是希望見識一下。”
曹七量微微皺眉,追問道:“兩人的關係是?”
“兩人舉止親昵,應該是一對。”魯大富微微皺眉,“想要摧毀一個人,就要狠狠攻擊他的軟肋,與其尋找平平無奇的張三,不如從那個白髮女人身上下手。”
“魯大人真是好計謀。”曹七量不緊不慢拍了個馬屁,“這件事我一定會辦好”
魯大富:“那個女人,留下一條命,你別動她。”
曹七量臉上露出費解的表情,“大人要她有用?”
魯大富揚起嘴角,“我正好缺一味大妖,作為煉丹的主材料。”
“你是說。她是妖!?”
曹七量揣著明白裝糊塗。
魯大富:“沒錯。”
“我的探子從白水城帶回來訊息,那裏有一隻千年蜘蛛精,專門勾引男人為她生孩子,騷得沒邊,那張三去後,兩個人不知道怎麼搞在一起,那婊子突然變得專情,棄惡從良,一直跟在他身邊。”
曹七量目光微動。
這個魯大富,知道的太多了。
魯大富當然不知道眼前的牟天成是曹七量偽裝的。
把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那個張三,不簡單,除了那蜘蛛精,還有一黑髮女子,一黑一白宛如地府無常,就是兩個女人將月瑤仙粉身粉碎。”
曹七量深表懷疑:“這事,保真麼?”
魯大富神情漸漸凝重起來,“真得不能再真了,除了兩個女人,他還有一條狗!”
曹七量:“一條狗!什麼樣的狗?”
“一隻土黃色的大狗,據說可吐人言,也可以上天下地。”魯大富越說,聲音越幾不可聞,眉頭也鎖得更緊。
曹七量微笑道:“大人,你的眼線喜歡喝酒麼?”
魯大富自然聽出曹七量話中的意思,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不管訊息是不是以訛傳訛,是真是假,我們都要重視他,他把白水城攪和成那樣,想必是有真本事的,據說,他瑤光城的時候,也宰了兩個修士,不能小覷。”
茶杯在嘴邊停頓,魯大富繼續道:
“那人前腳到了狂瀾城,就出了貴派首徒被他斬首的事,這件事不說真假,和月瑤仙子的私仇是真,大概率是衝著我們來的,就是衝著他頭頂上的賞金,我們也不能放過他。”
曹七量應付道:“大人說得極是。”
有時候,曹七量自己都覺得自己是行走的小學生。
走到哪裏,都有死亡。
問題是,他不惹別人,別人上趕子惹他啊。
想像中,愜意自在的遊山玩水,途中總會冒出那種“你不殺了我,你別想走。”的反派。
魯大富對牟天成今天的態度極為滿意。
他揮手叫過煙波和綠柳兩位仙子:“送送牟長老。對了,斬龍道人有訊息嗎?”
煙波仙子看看魯大富:“齊森道友已經到了,安排他在城中客棧住下了,另外派去兩位仙子服侍,他很滿意。”
曹七量瞪大了眼睛:“斬龍道人。”
雖然沒聽過。
這麼高逼格的名字,一定是位高手。
看看能不能套出點有用的資訊。
“嗯。”魯大富點點頭,“牟長老,不是我信不過你,隻是我辦事喜歡往細緻圓滿了辦,齊森有著一雙破妄真眼,能看破一切偽裝,不管那張三是人是妖,他都能把他找出來。”
曹七量壓低聲音:“他斬過真龍?”
要是真像小說裡那種對真龍有特攻的高手。
那召喚柳橙兒,就要謹慎再謹慎了。
“嗬嗬,怎麼可能,世間早就無真龍了,齊森斬過幾條蛟龍,自封了斬龍道人的名號,都是虛名,嚇唬人的,不過實力是真的。”魯大富笑了笑,“你們兩人合作,那張三插翅難逃。”
魯大富晃動手指,煙波仙子將碗形法器放到桌子上。
裏麵湯水旋轉,冒著陣陣靈氣。
魯大富盯著旋渦:“什麼法外狂徒,不過是讓人宰割的肥羊罷了,一時貪念,前程盡毀。”
“你去那家客棧找他,今天就把張三的事辦了。”魯大富下發命令,彷彿指使天道宗長老做事,是天經地義的。
“天道宗收徒大典,九州美女大賽,就是你我的登仙台。”
魯大富說到這裏,滿麵紅光。
他伸出一根手指,沖曹七量點了點:“去吧,去和斬龍道人,把那小子找出來。”
“是。”曹七量點頭答應,“我聽魯大人的。”
“好。”魯大富擺擺手,“你去忙吧,有什麼需要的,就找煙波仙子——還有,把魚湯喝了。”
煙波仙子端起碗,用金勺子在嘴邊吹了幾下,遞到曹七量嘴邊。
曹七量瞅了一眼魯大富。
魯大富聳聳肩,“你不早就中了我的毒麼,這碗魚湯是犒勞你的,三尾靈鯉,有市無價,加上煙波仙子用食神碗加工,不喝就是暴殄天物了,況且,裏麵還有你的解藥。”
煙波仙子手往前送,乘著魚湯的勺子,已經碰到嘴唇.。
曹七量額頭滑下幾條黑線。
怪不得,堂堂天道宗長老,要聽魯大富的話。
就算魯大富境界高深,可牟天成背後有天道宗撐腰。
要知道,天道宗有幾位老祖宗,都是元嬰期的怪物。
說實話,如果曹七量是牟天成,絕對不會喝這口湯。
中了毒,就不會再下毒,這個假設根本不成立。
也許上次下毒是為了控製牟天成,這次下毒就是為了殺了牟天成,或者毀屍滅跡,將狂瀾城發生的一切全部抹去。
可曹七量不是牟天成。
他是曹七量。
將煙波仙子遞到嘴邊的魚湯喝下肚。
魯大富滿意地笑了。
“好喝。”曹七量咂咂嘴,“魯大富,既然魚湯這麼珍貴,我喝一口就行。”
魯大富哈哈一笑,手抓住煙波仙子的胳膊,將其一把拽到自己腿上:“我不喜歡吃魚。”
“我有煙波仙子就夠了,我吃她。”
魯大富就像一頭豬拱進煙波仙子懷裏。
煙波仙子發出銀鈴般的嬌羞笑聲。
“大人,你好壞,好癢啊,別,別咬那裏?”
曹七量知道自己該走了。
心裏罵著MMP,離開了魯府大院。
到了客棧,曹七量發現斬龍道人入住的,就是一開始他入住的客棧。
客棧老闆娘依舊風騷無限。
看到曹七量,就像母狗見到了主人,屁股快搖出幻影了。
這架勢,就差在臉上寫上,來者不拒,一個銅錢一次了。
可憐她那當官差的相好。
當一個女人慾望太強,男人又滿足不了她時,故事就會蒙上一層綠色的色彩。
麥浪娘拉住曹七量,兩團胸肉像老虎鉗一樣夾住他的手臂。
“哎呦,這不是牟仙尊麼,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的到來,讓小店蓬蓽生輝,小女子必須親自服侍您。”
曹七量實在吃不消麥浪孃的熱情,震開麥浪孃的手,嚴肅道:“我找人。”
麥浪娘見客人不吃她這套,立刻擺出正經嘴臉,恭敬問道:“仙尊找誰?”
“一個叫齊森的。”
麥浪娘稍作回憶,搖了搖頭,“我們客棧沒這個人啊。”
曹七量:“斬龍道人呢?”
麥浪娘聞言,掩飾不住地厭惡,“哎呀,仙尊你說他啊,我帶你去。”
還真有用外號打尖住店的啊。
曹七量好奇麥浪娘態度急轉直下,難道那斬龍道人欠她錢不成。
到了二樓,曹七量知道為什麼麥浪娘對斬龍道人意見那麼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