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目光如炬,盯著被狗蟲子包住的圓球,張嘴低喝一聲:“散!”
那些蟲子像灑米一樣散開。
大黃又道一聲:“收。”
所有狗蟲子飛回,沒入皮毛陰影之間。
之前包住於謙的地方,空無一物。
大黃張大嘴巴,罵出一句髒話:“他孃的,他是泥鰍轉世麼!又讓他給跑了?搞得我很被動啊!”
二十裡外,平淡無奇的小樹林,蟬貼在樹上鳴唱,土撥鼠從土洞探頭探腦,天上飛過幾隻不知名鳥類。
寧靜的氣息在樹林中徜徉。
突然,一聲震響,地麵拱起一個大包,樹木拱到一大片。
小動物四處逃竄。
於謙灰頭土臉地從土包爬出來。
嘴裏罵罵咧咧,用力拍打身上的灰塵。
抬頭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做人了,你個土狗沒料到吧,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於謙裸露的麵板覆蓋一層節比鱗次的硬片片。
他現在已經失去大部分人的特徵。
活像一個穿山甲成精。
這是於謙在一個修妖道的老東西手裏撬來的法訣。
替天使者總是有油水可撈,修仙者的油水,無外乎是靈石、法訣、女人錢財,還有靈器法寶。
在頂流圈子,也有贈予靈地洞府的例子。
月瑤仙的洞府,就是一位修仙大能臨終贈予。
於謙得到的法訣名為《化妖真訣》。
顧名思義,就是變化成妖,獲得妖的能力,並且加以強化,讓實力更上一層樓。
此法訣刻印在元神深處,不會因為奪舍換軀而消失。
相比必死的結局,副作用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不就是永遠披著鱗片嘛。
那些妖族大能,不一樣可以醉生夢死?
隻要獲得那個年輕修仙者的一切。
不!
是必須獲得那個修仙者的一切!
於謙非人非妖的臉龐猙獰如惡鬼。
不知不覺間,於謙已經把曹七量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是他登上天宮的鑰匙!
在於謙遁地逃跑的同一時間。
大黃威武霸氣的買下小姑孃的大白鵝。
它對著大鵝說出幾句法訣,大鵝身形離譜增大。
大黃給大鵝扣上一個黃金馬鞍,安然入座。
隨後前爪往前一伸,彷彿指揮大炮進攻的船長。
“追!”
大鵝宛如開了智,揮動翅膀,兩條細腿交替,速度快到隻能看到一個圓輪旋轉。
大黃就這樣騎著大鵝,一溜煙兒的追了出去。
速度竟一點不比遁地慢。
於謙懸著的心剛放下,就聽到西北方向傳來“該該該”的鵝叫聲。
煙塵風暴吞沒了樹林,一個詭異的身影一騎絕塵。
因為煙塵太大,隻有一個輪廓。
隱約看著,有兩隻腳,四隻手,腦袋不像人腦,嘴巴凸出一大塊,胸口前麵還有一條像是蛇的扭曲物體。
是什麼鬼啊?
等到來者越來越近,於謙眼睛越來越大。
“臥槽,還來!這狗東西陰魂不散啊!”
於謙來不及思考,像野獸一樣掉頭就跑。
大黃則騎著大白鵝在後麵猛追。
這一幕,像極了瘋狂石頭中的經典場景。
窮追不捨。
你追我跑,插翅難逃。
嗖———的一聲。
於謙再次使出化妖訣的神通,身上鱗片更重,臉龐也受力拉長,尖嘴猴腮起來。
穿山甲的特徵愈發明顯。
於謙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他一個魚躍,像魚一樣鑽進結實的土地中。
穿山甲一樣的身體,在土地中如魚得水。
一竄就是十幾裡地。
大黃不急著追,抽了抽鼻子,辨彆氣血逃竄的方向。
“嘖嘖,還真讓那小子說對了,真是奔著白水城去的。”
大黃騎鵝趕路,再次回到白水城。
短短時間,破敗的城池又恢復生機。
大街小巷的人多了,叫賣聲不絕於耳。
人要生活,就得幹活,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大黃轉悠一圈,沒發現於謙的蹤跡。
那鱉孫兒學尖了,應該用什麼辦法把氣味掩蓋住了。
大黃騎著大白鵝,一路沿著過城河向城主府疾行。
它自然而然成為一道靚麗的奇特景觀。
它看著白水城百姓。
百姓也注視著它。
一些人知道它是曹七量的寵物,紛紛投以尊敬的目光。
人們小聲議論著。
“看吶,仙師的寵物回來了,騎著大鵝可還行,仙寵果然不同凡響。”
“老夫殺狗幾十年,一眼就看出此狗不凡,必是幾千年修行的靈獸。”
“它不是跟仙師走了麼?這次回來幹什麼?”
“嗬嗬,幹什麼關你屁事,仙師做事自然有他的考量,豈是我們這些凡人能夠揣摩的,消停過咱的日子吧。”
“這位大哥說的好,話糙理不糙,天上人的事,凡人瞧瞧熱鬧就行了。”
有小孩嘰嘰喳喳,說什麼修仙王我當定了,我要成為張三仙師那樣的人雲雲。
有抱著小孩餵奶的美婦人眼波流轉,邊喂邊語重心長地對懷裏的孩子說:“大寶,你長大後,也要成為仙師那樣的人。”
曹七量雖然離開了白水城。
但他對白水城的影響,十年,百年,都不曾衰退。
介!
就是影響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