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於謙順手搶了一輛馬車。
坐在車頭,手拿小鞭,時不時抽在劣等馬的屁股上。
一鞭子下去,速度提升一點。
細微的掌控感給他極大的享受。
於謙點燃搶來的煙袋子,嫻熟地吐出一個追一個的煙圈,悠哉悠哉朝白水城方向進發。
他這次的目的,是徹底挖出壞他好事的神秘修仙者的身份。
雖說他誤打誤撞跟了那死魚眼小道一路,可知道的資訊幾乎為零。
就像水中的月亮,隻能看到其影,摸不到其實。
就算摸到了,摸的也是水,並非是月。
那小子給於謙的感覺,就是水中月。
比月瑤仙那浪蹄子還要神秘。
從瑤光城到白水城,那小子沒少乾好事。
殺了王涵大師。
平了山林匪患。
又殺了金木兩位道人。
到了白水城又是一通殺殺殺。
但凡誰使壞,都會莫名其妙死在他手裏。
堪稱壞人終結者。
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贏得百姓愛戴。
這些善行,間接破壞了替天的計劃。
於謙前腳和那些地方當權者達成長期合作計劃,固定時間,通過秘密運作,上貢童男童女。
後腳那些當權者就被宰了。
恨的牙癢癢。
於謙一度認為,那神秘小道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心裏也清楚。
這種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應該是隱藏身份的修仙大佬。
要麼就是有背景的隱居高人的出世弟子。
按理說,名氣越大的修仙者,野史就越多。
隻要扒上一扒,總能扒出點東西。
甚至有時候不扒,都會自己爆雷。
很多修仙圈大佬,都是因為塌房而名譽掃地。
有些人看著非常正經,麵子工程做得很多,給人仙風道骨的感覺,可背地裏不知做了多少醃瓚事。
那些事,話本故事都說不全。
可關於那位神秘修仙者,於謙聽到的隻有一些傳聞。
又是吳彥祖,又是阿祖,又是法外狂徒張三,寡婦鋼棍李四的,一看就不是真名。
那小子,肯定有某個不為人知的牛逼身份!
還有那封禁靈力的神秘玉環,簡直聞所未聞。
隻要biu~地被打中。
翻江倒海的靈力也會瞬間沉寂,變成一灘浪打不開,風吹不動的死水。
更不用說那恐怖的不死能力。
怎麼殺都殺不死。
簡直堪比大羅金仙。
最讓人接受不了的是,他竟然有兩個小媳婦。
而且一個比一個漂亮。
一個比一個猛。
先不說剛收的蜘蛛女王,那個神秘的黑衣女子,身上散發著比月瑤仙還恐怖的氣息。
怎麼可能?
月瑤仙可是當世最強九位修仙者之一,
也是唯一的女性替天。
不會有比她更強的女人了。
除非,那個黑衣女人是神仙。
那樣貌,那身段,也確實隻有神仙才會有。
於謙一度覺得自己假酒喝多了,要不就是做夢。
天上的神仙,怎麼可能下凡給一個凡人當女人,還兼任打手。
七仙女的故事都不敢這麼編啊。
縱使發生的一切詭異,抽象,不合常理。
於謙還是從中嗅到一絲絲機遇。
那個鍊氣期的小子。
說不定就是他的大機緣。
若是能得到那些能力,假以時日,說不定自己也能成為替天,沒有使者。
到時候,把那浪蹄子月瑤仙,按在桌子上蹂躪。
於謙腦海裡都是淫糜的畫麵,鼻孔張開,喘著粗氣,在心中製定好計劃。
返回白水城,殺段木娟個措手不及。
拔出蘿蔔帶出泥,不信查不到一點情報。
哼哼,到時候我於謙就是頂天立地的大能,絕不對任何人卑躬屈膝。
我是硬漢,膝蓋是九天玄鐵鑄造的硬漢!
於謙拿出銅鏡,對鏡子裏的自己點了點頭,給予肯定。
“嗯,你是最棒的!”
於謙心情正洋溢,耳邊傳來讓他如墜冰窟的聲音。
“小於,你這次任務完成的情況不太理想啊。”
千裡傳音,還是無法拒接那種。
這語氣,比體製內的領導還領導。
味兒特正。
看似很平常的噓寒問暖,實則暗潮湧動,殺心漸起。
銅鏡從手中掉落。
於謙腦門滾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似掉非掉,像是長了一層癩蛤蟆皮。
這極具誘惑力的清冷聲音,太熟悉了。
清冷中帶著不屑一顧。
無情中伴有居高臨下。
拿他當牛馬呼來喝去。
光是聽到就心跳加劇。
正是月瑤仙。
每個替天使者身體裏都被月瑤仙種下了禁製。
這是上位者管理下位者的必要工序。
不管是奪舍,還是什麼隱蔽神通,就算是變回胎盤塞回母親肚子。
月瑤仙也能通過種下的禁製找到你。
這也是於謙奪舍後,仍想著戴罪立功的理由。
不幹真不行。
這輩子都是月瑤仙的人。
除非修為境界超過月瑤仙。
這也是於謙想要找到曹七量,把機緣收入囊中的原因。
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每個人都想爬到最上麵,成為那個搭建檯子的人,而不是被迫成為在上麵演戲的。
“仙尊,我錯了,您大人不計小過,饒我一命,我還想為仙尊鞍前馬後。”
於謙也不管月瑤仙並不是真能看到。
“庫通!”跪在地上。
膝蓋差點跪碎了。
腦袋就像搗蒜器,哐哐往地上砸。
額頭一會兒就見血了。
演戲要演全套。必須把誠意表現出來。
這時候,於謙不敢釋放靈氣護盾。
釋放護罩,這頭就白磕了。
也許是他的誠意感動了上麵的人。
月瑤仙幽幽說道:“這次姑且饒你一命,知道接下來的任務吧。”
於謙恭順回道:“知道知道,小的這就趕去狂瀾城,為仙尊準備起爐造丹的藥引,五百童男童女,保證給仙尊送去,斷然不會誤了吉時。”
月瑤仙:“五百個?”
於謙冒出冷汗,連忙改口:“那一千?”
月瑤仙冷笑:“哼,出這麼大事,你不準備將功補過?”
補你妹啊補。
你自己不也沒幹過人家嘛,還有臉說我?
於謙狗腿子似的傻笑,試探問道:“那就兩千?”
不能再多了哇!
要知道,雖然家家都好幾個孩子,可那是足足兩千個童男童女。
一座大型城池纔有多少個孩子,還有人販子,跑商的,雜耍班的搶生意。
又有妖獸,魔門修士對那些童男童女情有獨鍾。
在這個世界,小孩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硬通貨。
上嘴唇下嘴唇一碰,你要兩千個?
這個專案很難做的!
月瑤仙:“做還是不做,你不做,有的是替天使者做。”
於謙心裏麻麻批,嘴上笑嘻嘻,“做,我一定把事情做好。”
做好個鳥啊,搭檔沒了,自己也被打出第二條命。
下一站狂瀾城又是天道宗的附屬地。
和白水城這種貧瘠之地不同,那裏自古就是修士必爭之地。
天道宗能把那管理的井井有序,足以證明其實力。
在狂瀾城,步步是坑,走錯一步,就是深淵萬丈,勢必摔個粉身碎骨。
於謙想埋頭痛哭一場。
可轉念一想。
絕境之時,必有逢生之機遇。
老天爺給你換上一扇窗時,順便也會把門給你關上。
但能阻止他出去麼?
不能?
就算挖門盜洞也得闖出一片天啊。
我命由我不由天!(哪吒音)
於謙的思緒再次發散到曹七量身上。
隻要獲得那不死不滅的神通,還有那能夠越階封印靈力的法寶玉環。
以後就什麼都不愁了。
總之,先騙過月瑤仙,讓她以為我在賣力的替她找藥引子。
於謙下定主意後,額頭抵在地麵,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仙尊,仙尊,我這就去狂瀾城,路上我就開始收集丹材藥引,絕對不辜負你對我的希望,天大地大,仙尊的事最大,我於謙一定給仙尊辦妥。”
“嗬嗬。”月瑤仙笑聲如風中銀鈴。
“你啊,真是個下賤的狗腿子,所以我才對你寄予厚望,如果你剛纔打肯一下,我就會殺了你,行,去吧,把事做好,回來重重有賞,靈石,洞府,爐鼎,職位,通通都有。”
老闆畫餅時間到。
於謙聽到這話,後背已然濕透,衣服下擺甚至能夠擰出水來。
他不在乎餅有多大,隻在乎剛才與死神擦身而過。
“多謝仙尊開恩!多謝仙尊開恩!”
於謙感恩涕零,就算月瑤仙斷開千裡傳音,他仍在畢恭畢敬的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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