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體突然傾斜,就像不倒翁一樣搖擺不定。
所承載的東西晃晃悠悠。
酒桶和箱子左右滑動,醉得打起出溜滑。
有人躲閃不及,被撞了個狗吃屎。
船工的驚呼此起彼伏。
“不對,船怎麼突然晃起來了,好猛烈!”
“收!收帆!快點收帆啊,不對,他孃的一點風也沒有,船怎麼晃得這麼厲害。”
“是暗流麼?小心暗流!!”
“水穩的很啊,哪裏有暗流,這條線我們走過八百回了,閉著眼睛都不會錯,一定是水下猛獸作祟!”
“他孃的,拿上武器,全船戒備。”
“這狗娘養的妖獸一定是活膩歪了,不知道船上有貴客!”
船員們紛紛拿上武器。
身影隨著船隻的搖擺七扭八歪。
劇烈搖晃下,很難掌握平衡。
陽光透過篩子般烏雲,灑下無數光束。
水在動,船在搖。
船員們跳起了迪斯科。
有人意識到不對勁。
“船!船長,不對勁啊,不是風,不是水流,也他孃的沒有妖獸,難不成是船自己成精了?越搖越厲害了啊。”
一頭霧水的船員難以保持平衡,甲板上倒了一大片。
這樣下去,根本沒辦法正常工作。
這艘船的船長是個老翁,頭戴破草帽,一身布衣髒的看不出本來顏色。
他把自己綁在杆子,嘴巴一咧,露出幾顆金燦燦的大牙。
“慌個雞兒,怕個鎚子,以老子多年行船走商的經驗判斷,這是起人為事件。”
船員不信:“啥人為的,能讓船跟喝酒八斤假酒似的,深一腳淺一腳,走路直晃悠啊,是他孃的掌管晃悠的神仙麼。”
船長吧嗒吧嗒抽了兩口老煙槍,吐出一團小蛇般蜿蜒的白煙,朝著岸邊方向努了努嘴。
岸邊鬱鬱蔥蔥的樹林中,時不時有影子掠過。
或是野雞野鴨,或是覓食的傻麅子,也有追著傻麅子的虎豹。
暗淡陽光乘著細雨從天而降,彷彿觀音娘娘慈悲為懷的目光,灑滿大地。
使萬物生靈發瘋一般生長。
風裏能嗅到清涼氣,天空被細雨洗刷得湛藍無比。
如果不是搖搖晃晃的船。
人的心情大概會更加舒暢吧。
有一個聰明的船員領悟到船長的意思,一拍大腿,張口就來:
“我知道了,老大是說,天地萬物都有些自己的命運軌跡,萬物有靈,這船定是覺醒了自我意識,就像新生的生命,在河裏玩耍,我們應該順其自然,隻要做好份內之事就行,心靜自然涼。”
這番理論一出,大部分人聽不懂。
但內心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唔———,柱子哥說的很有道理啊,別拿豆包不當乾糧,船的命也是命啊。”
“沒錯,桅杆是鼻樑,甲板就是船嬌嫩的麵板,我以後不用刷子刷地了,我把衣服脫光,用我火熱的身體擦凈它的每一寸麵板。”
“小子,你這是純變態,別糟踐老子的船。”
“咳咳!”船長咳嗽兩聲,下巴揚向岸邊密林,“不懂別雞掰裝懂,我讓你們看岸邊那匹毛皮黑的發亮的野豬,它在幹啥?”
這時,船員才發現,密林裡,除了斑鳩,麅子,野雞野鴨,還有黑野豬。
因為常年蹭樹,野豬的毛皮更接近大自然的顏色。
那頭黑豬在樹的陰影下,竟如千年不曾移動的石頭不易察覺。
“謔!”
見到野豬正在幹什麼,船員們各個眼睛發亮。
有人還吹起了口哨。
那黑皮野豬正趴在另一頭母野豬身上。
現在也不是春天啊。
彷彿一晃眼,就到了萬物復蘇,動物繁衍的時候。
“我去,這野豬的小生活比我們強啊,天大地大,隨時隨地是戰場,我們還得上岸找個青樓卸火,錢袋子遭罪不說,說不定還染上一身毛病。”
“哈?你想隨時隨地卸火,把嫂子帶上船,大傢夥都可以隨時隨地卸火。”
“我去你大爺的吧。”
船員們七嘴八舌,交換不堪入耳的段子。
有人唾液橫飛,宛如口中飛出一群小甲蟲。
有人麵色微紅,內向得接不上話。
船長磕了嗑煙槍,“咚咚”兩聲響,船員們安靜下來。
船長用煙槍指著貴客的船艙。
“別吵吵巴火的,我是說,貴客正在辦事,你們都給老子消停點,小心被割了舌頭,斷了四肢,扔進江裡喂王八。”
這時候,所有人把目光投向貴客的船艙。
一片寧靜,沒有聲響,沒有光影上的變換。
就像常年被海浪拍打的礁石,紋絲不動。
可是船卻晃得越來越厲害。
船長不必多言,其他人已心中瞭然。
船員們麵露無奈。
這趟活不光工錢給的多,狗糧也管夠啊。
沒人繼續剛才的話題。
討論修仙者的所作所為,下場會很慘。
甚至比割舌頭斷四肢還慘。
在修仙者麵前,凡人必然要管住自己這張嘴。
不管那修仙者多慈眉善目,多接地氣多友善。
這都是老祖宗一代一代用性命傳下來的真理。
不過他們嘴上不說,臉上不表示。
心裏還是整齊劃一的不舒服。
他孃的修仙者過得是真舒服啊。
就他們這些凡人,跟牛馬似的,撅頭瓦腚就知道乾。
船艙內。
白輕大汗淋漓,漂亮臉蛋一層紅暈蕩漾開,一直紅到耳根。
雙腿上的白色絲襪被汗水浸透,散發出迷人的女性香味。
身子軟成一灘爛泥。
“老闆,你這是哪裏練的手指頭啊,也太刺激了吧,這招叫什麼啊?”
曹七量放下白輕的嫩滑潔白的腳丫。
“這叫足療。”
“在哪裏學的。”
“久病成醫,去的多了,自然也就會了。”
曹七量丟擲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思緒不由飄到上個世界。
人流不止的都市,街頭巷尾閃爍的霓虹燈。
其間藏著美人鄉與銷金窟。
那個世界,錢,權,力量,決定你能得到的服務質量。
強者纔有擇偶權。
是萬古不變的道理。
有錢者能得到一切錢能買到的服務。
在有錢人在高階會所定製各式各樣的服務時。
足療,成為普通人排解疲憊的最佳去處。
曹七量上輩子是個窮人。
家裏窮得揭不開鍋,他上山清過林,下地種過田。
送過快遞,端過盤子。
乾過代練,肝過培養。
在洗浴裡乾過服務生。
也在足療店給大媽阿姨按過腳丫子。
別人口中緬懷逝去的青春,在他這裏,儘是苦澀的汗水。
曹七量口中的去的多了,不是享受,而是服務別人。
自然熟能生巧。
之前,曹七量都是享受柳橙兒和白輕兩位佳人的照顧。
今天,也要盡一下自己的職責。
渾身本領,全部用在白輕身上。
給蜘蛛女王按舒服上天了。
白輕哪裏享受過這種服務啊。
即便在異世界,足療,兩個字的含金量還在提高。
實在是太超前了。
白輕抱住曹七量,小嘴就像小雞啄米在他臉上叨來叨去。
稀罕稀罕,實在是太稀罕了哇。
舒服到不想動彈。
∠(?」∠)_
曹七量安然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溫存。
白輕邊親邊說:“老闆,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突然間,曹七量感覺一股寒意。
鼻尖一陣香風襲來,軟軟彈彈的質感壓在臉上,鼻子陷入縫隙裡。
巨大的衝擊力結合力量,直接給他壓躺。
嗚嗚嗚,快要窒息了。
白輕就像被正宮抓個正著的側妃,驚慌道:“柳姐姐,你怎麼來了。”
柳橙兒鴨子坐坐在曹七量臉上,扭了扭腰,使勁碾了碾曹七量。
“快說,你們倆揹著我幹什麼吶?”
黑龍公主俏臉冷冰冰。
剛才那會兒,她身在龍墟,心裏就沒由頭的悸動。
就像心裏長了小草。
不用想,也知道老闆和新加入的小蜘蛛在偷摸鼓求什麼。
正宮雷達瘋狂蜂鳴。
強行破界,過來瞅一瞅。
還真是那麼回事。
老闆捧著小白輕的腳丫子一頓猛攻。
弄得船都搖晃起來了。
光是按按腳丫子,真的有這麼舒服麼?
可惡,怎麼從來沒給我按過腳丫子。
是嫌乎我腳丫子臭麼?
柳橙兒越想越氣,直接對曹七量施以悶刑。
哼哼,看我不一屁股坐死你。
曹七量的臉,被柳橙兒死死壓住,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呼呼呼,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要不是【憋氣】技能,他估計會成為第一個被屁股坐死的穿越者。
曹七量的腦迴路因為缺氧開始跑偏。
心中無比費解。
小黑龍看著那麼苗條,怎麼就這麼重呢。
是胸口那兩團配重的事麼?
不行了不行了,脖子都要斷掉了。
柳橙兒坐上去就不起來了,根本不顧及曹七量的感受。
高貴女王範,把曹七量當成傢具。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曹七量兩隻手胡亂劃拉。
【憋氣】技能的時限到了,再不起來,他一定會成為第一個悶死在女人腚裡的穿越者。
白輕可憐巴巴著摟著柳橙兒的胳膊,哀求道:“姐姐,你放過他吧。”
曹七量內心:哼哼,還是小蜘蛛有良心。
白輕:“不要獎勵他了,你看他爽得都直蹬腿了。”
曹七量心聲破音:
是那麼回事麼?
我真的會死啊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