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謙並不知道,這個差點一拳乾穿他的人,在心中竟然給了他這麼高的評價。
煉體?
對修仙者來說,靈力纔是最大的武器。
武者的那些外門功夫,全是花裡胡哨。
修仙者境界提升所帶來的自然靈力錘鍊,就足夠應對天底下最厲害的武夫了。
修仙者和修仙者之間,拚的是靈力。
修仙者碾壓凡人,也是靈力。
無靈力不可。
煉體什麼的,狗都不煉。
要不是於謙身上有一件搶來的天蠶甲,剛才那一拳,真的會被打穿。
說起來,這件天蠶甲,還是於謙順手搶來的。
殺了那出言不遜的武人,搶了寶甲,順手把武人的母親、夫人孩子一併做掉。
送佛送到西,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於謙心中慶幸,多虧了這件寶甲,才沒被一拳打穿,看來這一家人沒白殺。
這便是修道人所說的機緣啊
不對勁!
於謙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奇怪想法,勉強起身,伸出手:
“等一下,你剛剛使的是什麼招數?完全沒有靈力溢位,你是天道宗的人?”
曹七量歪頭:“你也知道天道宗?”
於謙點頭道:“從你的路數來看,你和那位真人有關係吧。”
那位真人,自然是指天道宗那位無靈根的長老。
修仙界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大人物。
那位無靈根長老僅僅憑藉肉體的力量,就能和大能掰手腕。
曹七量這一拳,直接讓於謙聯想到那人。
頓時,於謙眼中的曹七量就偉岸起來。
人就是這樣,知道你沒靠山,使勁踩你。
當知道你有靠山的時候,便像個孫子一樣客氣起來。
“同道中人,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我上麵的人,和你上麵的人,關係微妙,沒必要起衝突,你說是不是,西紅柿燉土豆!”
於謙說著說著,像是抽風似的喊出一道菜名。
曹七量何等聰明,當然知道這是暗語。
就像男女遊戲中的安全詞,代表我扛不住了,快停下。
他和柳橙兒做遊戲的時候,就用過這種方式,都門清著呢。
於謙對他說這話,肯定不是求饒,讓他停手。
於謙又不是他的狗。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對方是在呼叫救兵!
正如曹七量所料。
“哐!”地一聲,門被外力踢飛,在空中打著圈解體成無數碎屑。
一位麵色通紅,長相猥瑣,還掛著酒槽鼻的老頭邁著挎筐的步伐走進來。
“哎呦呦,我的缸,你咋又喝多了。”於謙連忙上前攙扶。
於謙嘴裏像是含了一塊滾燙的火炭,牙齒也碎了好幾顆,說出的話含糊不清。
酒糟鼻老頭打掉於謙的手,醉醺醺道:“你誰啊你,嘴裏像含了根馬吊,把臟手拿開。”
於謙神情囧迫,掐著嗓子說道:“老郭,是我,於謙,我遇到麻煩了,你咋喝這麼多?你清醒一點,情況緊急。”
郭大缸聞言,在兩眼間豎起一根手指,好不容易把亂轉眼珠子重新弄聚焦:“我去,於謙!?你臉怎麼成豬頭了?”
要不是兩人合作多年,郭大缸都看不出眼前這個像被馬蜂蟄過的豬頭是於謙。
“缸,他們打我,拒不服從上麵下來的指令,還把我打成這樣,簡直不把替天、不把替天使者放在眼裏!你給我幹掉他們,狠狠地幹掉他們。”
堂堂替天明月使,此時就像一個被欺負的小媳婦,找男人替自己出頭。
於謙也想明白了,梁子都結下了,要想當整個事情沒發生,那就豆沙了!
兩邊都有靠山,若是和起稀泥,沒完沒了。
當快刀斬亂麻。
畢竟,替天仍是替天,那位天道宗長老地位超然,也是被替天踩在腳下的命。
念及於此,於謙把曹七量可能跟天道宗有關事全部隱去,慫恿郭大缸出手全殺了。
於謙自己打不過。但他這個搭檔,可是同境界之中無敵的存在。
越階殺人更是不在話下。
郭大缸聞言,臉上潮紅褪去幾分,分明是用靈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以他暉月使者的身份,不用問緣由,直接站在搭檔這邊。
他們同為替天使者。
世上,除了天,九位替天最大。
他們又是為替天做事,在這種“窮鄉僻壤”,誰敢跟他們作對,直接殺了便是。
暉明兩位使者不愧是搭檔,立刻想到一塊去了。
正當郭大缸要動手之際。
曹七量舉起手道:“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郭大缸看了看曹七量,眼神卻不由自主瞟向三位美女。
段木娟他是認識的,可另外兩個可人又是哪裏的仙子。
郭大缸擦了擦口水,就像喝酒喝到半身不遂的吳老二。
“放心吧,你死了以後,這些可人我會替你照顧,你有什麼遺言,可以說了。”
於謙勸道:“缸,別聽他廢話,遲則生變。”
曹七量看都不看於謙一眼,死魚眼盯著郭大缸:“其實我也是替天使者,你若殺我,我背後那位大人不會善罷甘休。”
曹七量發揮忽悠接著忽悠的本領,丟擲一個誘餌。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要往死坑郭大缸。
郭大缸聞言,眉頭一擰:“你說你是替天使者,有什麼憑證?”
“這個就是憑證。”曹七量攤開手心,神秘玉環熠熠生輝。
這是一顆美玉,晶瑩剔透,質地極品,天光籠罩,散發出神秘的光華。
修仙者感受不到任何靈力波動,雖然不是法寶,卻也是人間難得的極品。
所謂,信物,未必是法寶之流,可能是一片注入靈力的樹葉,也可能是一塊凡鐵鑄造的令牌。
曹七量亮出神秘玉環,倒是讓郭大缸有些拿不準。
畢竟,從沒發生過冒充替天使者的事。
於謙臉色變了又變,他對曹七量的身份早有懷疑。
你不說你是天道宗的人麼?
當然,這句話,於謙不敢說出來。
他慫恿郭大缸殺人時,隱瞞了這則資訊。
現在說出來,搞得像他陰郭大缸一樣。
是可以這麼辦,但不能說出來。
於謙隻感覺腦殼疼,眼中的曹七量愈發高深起來。
難道天道宗隻是幌子,這小子的真正身份確實是某地替天的使者?
看到曹七量亮出信物,於謙不說心中篤定,卻已經開始側重曹七量同是替天使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你是替天使者,為什麼不早拿出來,非要等到我亮出底牌才攤牌,你當這是推牌九麼?”
於謙非常生氣,他還是不願意承認曹七量是替天使者。
若真是,他的揍白捱了,腳也白被踩成紙片了。
不能接受!
郭大缸斜了於謙一眼,自己這位同僚情商太低,話都不會說。
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的底牌了?說的好像你的地位在我之上似的。
若是平時,郭大缸必須讓於謙受點苦。
可當下,於謙看起來已經夠慘了,再慘的話,丟的也是自己的麵子,畢竟兩人是搭檔。
郭大缸上下打量曹七量,冷笑道:“嗬嗬,你說你是替天使者,請問,你又是誰的部將!”
曹七量眼睛都不眨一下:“當然是月瑤女神,月瑤仙的部下。”
就差說是自己人,別開槍了。
柳橙兒和白輕嗤地笑出聲。
天啊,老闆也太能忽悠了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郭大缸和於謙異口同聲。
壓根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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