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熱。”
段木娟輕輕扯開衣領,本意是露出天鵝般的脖子。
這是她和紅燈照的姑娘們學的招數。
段木娟喜歡女人,喜歡白白嫩嫩的女人。
她知道這股子誘惑之力,女人無法抗拒,男人更加不好抗拒。
男人,都是靠一根棍支配的物種,隻要給點甜頭,對自己達成目標總會有好處。
雖然仙師身邊有兩位美嬌娘,對美色的抗性一定很高。
但萬一有用呢?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
曹七量興奮難耐道:“段城主,喝上頭了?要光膀子跟我拚酒麼?”
是真的不行!
段木娟僵在原地,勾著衣領的手指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神踏馬脫衣服跟你拚酒。
你的腦袋是怎麼長的?裏麵裝的是二十八星宿麼?
曹七量撇嘴道:“開個小玩笑,給你一句忠告,不願意做的事,做起來會顯得很做作。”
段木娟不語。
曹七量微微一笑,開門見山道:“說吧,段城主,有什麼事。”
段木娟紅著臉拉高衣領,捋了捋頭髮,有些慌張。
“沒,沒什麼。”
“沒什麼事,你請我吃飯?”
“沒事就不能請吃飯了麼?我就是感謝仙師您救了白水城百姓,感謝您替死掉的人報了仇。”
段木娟低著頭,看著滿桌子的奇珍異果。
毫無城主的威嚴。
我請你吃飯?
我現在吃的東西,就算皇帝老兒也沒吃過吧。
比如那個泛著碧光的奇果,光是看到便覺得雙目清明。
淡淡的果香,吸進鼻子裏,彷彿能洗滌五臟六腑。
這是神仙才能品嘗的東西。
段木娟強忍著,才吃了兩顆靈果。
不強忍著,能造一筐,肚子都能給吃顯懷嘍。
吃兩顆,就感覺武道修為提升了一個層級。
肉體力量也升至極限,就連戰鬥後的疲憊和常年積累的暗疾都治好了。
還有那嬌媚欲滴的大蟠桃,吃上一顆,麵板水嫩光滑,年輕十歲,感覺回到了少女時代。
這些好東西,就算有錢有權,也是吃不到的。
吃人嘴短,
如果說第一桌宴席,是段木娟想要找曹七量辦事而設下的。
可吃到一半,酒席就已經變了味。
不是段木娟請曹七量。
而是曹七量讓段木娟吃到這輩子都吃不到的奇珍異果。
怎麼還好意思開口。
段木娟心虛得很,在心中碎碎念:
我剛才請你們吃的,屎都不如。
當然,段木娟絕對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那樣就太得罪人了。
變相說仙師一夥吃屎。
尤其是九天玄女般的柳橙兒,胡吃海旋,吃得比誰都香。
是奇珍異果吃膩了,更偏愛凡間的食物麼?
果然是天上來的神仙姐姐。
段木娟咬了咬嘴唇。
麵前一人,一妖,一神仙。
如果世間有誰能解決白水城的麻煩,非這三人莫屬。
白水城的麻煩並沒有完全解決。
禦獸宗宗主,梅三娘,以及那些記不住名字反派,都是過去的麻煩。
目前,白水城正在麵臨比之前要大得多的麻煩。
目前白水城群龍無首,段木娟順應民心,挑起了大梁。
這個大麻煩,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
現在,她就算舔著逼臉,也要求仙師幫忙。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如果仙師乘坐她準備好的船離開。
白水城立馬會變成人間煉獄!
權衡利弊後,段木娟也不做作,開口道;
“仙師,你可曾聽過替天?”
曹七量歪頭,對這個聽起來頗有匪氣的名稱感到有趣。
乍一聽名字,像是遭受不公,揭竿而起的義士團夥。
有點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替天行道的意思。
段木娟看穿他的想法,擺出真拿你沒辦法,隻能好好給你解釋一番的態度。
“看來仙師是沒聽過了,這也正常,替天是一個神秘組織,就連修仙界的大人物,也很少聽過他們,他們就像虛無縹緲的傳說,又如無形之水,在各個勢力中紮根,他們的權力大到可以顛覆國家,左右國主輪替,甚至能夠左右修仙界大型宗門的生死。”
段木娟彷彿化身小吹子,她口中的替天,概括為兩個字,就是:
牛逼!
曹七量確實是第一次聽說替天。
初聞給他的感覺,有點像上個世界的六芒星財團,金錢多到可以左右世界。
“傳聞,替天的首領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九個人,有仙有魔,也有武道至臻的江湖客,他們掌握了世間執行的秘密,萬事萬物,活的,死的,三界五行,皆不可忤逆他們的決定。”
段木娟滔滔不絕,彷彿要把“替天”這個組織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刨出來。
什麼江湖見聞,小道訊息,猜測八卦,全都一股腦說出來。
曹七量揉了揉太陽穴,無語道:“如果替天都是天上的人物,怎麼跟白水城扯上的關係。”
白水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全因白水城的位置得天獨厚,在運河樞紐,靠運輸倒賣,才富了一批人。
但說兵力,財力,民力,在眾多城池中,依舊排不上名號。
替天能看中這座城池,就好比世界首富要收購山溝溝裡的黃泥巴地。
段木娟也知道自己的話漏洞百出,多半沒人信,繼續解釋。
“其實,一個月前,替天的兩位使者找上我父親,讓他在城中尋找一百名不滿一歲的嬰兒,供奉給“替天”,隻有如此,白水城才能在接下來的天地滅法中存活。”
曹七量撓了撓臉頰,看傻子一樣看著段木娟:
“你們要麼遇到騙子,要麼是遇到邪修了。”
天地滅法什麼的,簡直就是小說裡的爛俗套路。
段木娟搖搖頭,“我父親當初也是那麼認為的,可那兩位使者丟擲三個行囊,裏麵裝著與白水城相鄰三個城池的城主死人頭。”
“那三座城池並未傳來任何風吹草動,相反,都是城主主動退位,讓給有德之人,還被傳為佳話,沒想到三個城主會是這個下場,這也證明“替天”的手段通天。”
曹七量不認為這件事跟“替天”有關,甚至“替天”存在與否都是個未知數。
幹壞事,傻蛋才會報上真名號。
“所以,老城主答應獻祭一百名嬰兒了?”曹七量問道。
段木娟擦了擦眼角,小聲道:“父親沒答應也沒拒絕,想現在拖著,尋找救兵,可救兵沒來,白水城差點淪陷。”
曹七量不置可否。
如果所有巧合同一時間發生,就未必是巧合了,很有可能是精心策劃的局。
段木娟雙膝一彎,“庫通”跪在地上,哀求道:
“兩位使者離開之前,限定一個月內準備好,不然就屠城,細想之下,白水城最近遇到的麻煩,說不定就有替天的影子,今天就是一個月的時限,我的手下在城中見到使者,還請仙師送佛送到西,幫白水城渡過這次劫難!”
“好!”
段木娟聞言一喜,卻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原來答應的並非曹七量。
而是一名黑衣男子。
那男人臉上橫著一道疤,像是玩味的笑容。
他不知何時繞到柳橙兒身後,雙指成劍。
一柄翠綠仙劍離指尖半寸,懸在柳橙兒脖頸處。
“這麼看,白水城是交不上我們要的東西了。”
“我是個變太,見到漂亮女人就想開膛破肚,先從最漂亮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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