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鼓掌助威道:“姐姐好厲害!”
柳橙兒簡簡單單一招秒殺梅三娘,驚艷四座。
要知道,梅三娘不是弱者,相反,她在修仙圈早就小有名氣。
她曾打敗五毒門的黃藥師,也虐殺的平雲宗的天之驕子劍四十。
就在剛剛,又增加了一條戰績,陰死了禦獸宗宗主上官良辰。
修仙圈子裏,提到梅三孃的名字,無不聞風喪膽。
輕輕鬆鬆就秒殺這樣一個人物,柳橙兒簡直威武霸氣。
戰鬥天秤在柳橙兒出現那刻,就被擊得稀巴爛!
金光道人慌得一批。
先是向白鏡生求救,“白道友,敵人太強,還請助我一臂之力,一起破局。”
“白道友?”
“白道友,你後退那兩步是認真的嘛。”
白鏡生並不做回答,隻是默默後退。
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塑料兄弟情啊。
話說,金光道人和梅三娘就是塑料情人情。
現在迴旋鏢算是打在自己身上了。
金光道人又試探道:“冤家宜解不宜結,白道友和他們認識,如不願動手,可否幫忙美言幾句。”
白鏡生態抬了下眼皮,“道友的家事,我不好插手。”
一句家事,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金光道人心裏罵娘。
之前相談甚歡,沒想到是塑料兄弟情。
最後,還是得靠自己啊。
金光道人伸出手,衣袖鼓動,一股絕強吸力憑空產生。
城中升起一股妖風。
從城牆另一端飛來六個人,就像被狂風捲起的膠袋。
六人被金光道人以一手秘術淩空拘到身邊。
金光道人鬆了口氣,笑道:
“在場的諸位給我一個麵子,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我不想讓場麵太難看。”
拘來的六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還有未出繈褓的嬰兒。
“諸位,我在這六人身上下了蠱毒,放我離開,可保他們性命無憂。”
金光道人是想用人質,換取自己安危。
不管怎麼看,計劃已經完全失敗。
沒有再留下的餘地。
至於梅三孃的隕落,金光道人完全沒放在心上。
本來就是搭夥過日子的便宜道侶。
他知道梅三娘有不少道侶,梅三娘也知道他拈花惹草。
海王對海後。
他大哥別說他二哥。
誰也別瞧不起誰。
修仙界每天不知道隕落多少修士,隻怪她學藝不精。
給梅三娘報仇,想都沒想過。
現在,金光道人全為自己小命奮鬥。
白鏡生費解地看向金光道人。
“道友,你確定你這招有用?”
用凡人當人質。
看起來像是破罐子破摔。
金光道人智珠在握道:“那蜘蛛精是我的家人,沒有比家人更瞭解家人的了。”
金光道人拿出人質換自己一條生路。
還是凡人人質。
這在修仙界是一種非常非常中二的舉動。
幾乎沒有反派會用。
凡人的命,會比修仙者值錢麼?能保修仙者的命麼?
當然不會。
凡人如草芥。
除了自然災害,自相殘殺,凡人死在修仙者手中的不在少數。
兩個大能對轟,凡人受到波及,就像豆腐渣子一樣碎掉的事屢見不鮮。
很多城鎮也因為修仙者鬥法,夷為廢墟。
對此,修仙門派製定了完善的波及規則。
把在衝突中意外死亡的凡人稱作,可接受損失。
大概一場中型鬥法下來,控製在十個凡人的死亡率就好了。
大型鬥法傷亡率會更多。
凡人的皇帝也頒發律法,承認了修仙者的規矩。
所以拿凡人的命威脅,就會顯得這個修士很傻。
雖說金光道人是妖怪化形,但凡人誤傷律法,對世間一切可以修鍊的生物都有效。
幾人中,唯有白輕臉色十分難看,“放開他們。”
金光道人掐著一位渾身是傷的女將的下巴,“好姐姐,你認識她麼。”
白輕麵若寒冰:“我說,放開她。”
金光道人嘿嘿冷笑:“看來你是認識,這可是城主的女兒,段木娟段大小姐,這位小公舉不愛胭脂愛武裝,還帶兵打過幾場仗呢。”
段木娟冷冷插言:“十戰十勝!我是常勝將軍。”
“啪!”金光道人給段小姐一個大耳光。
現在是你裝逼的時候麼?
段木娟吐出一顆牙齒,目光依舊凜然,不卑不亢,巾幗不讓鬚眉。
段木娟正是白水城城主之女。
在上官良辰攻破白水城時,段木娟率領一支精英軍隊,浴血奮戰,擊殺了不少靈獸。
一直殺到力竭,才被城裏的人救走。
不想還沒緩過力氣,又被金光道人淩空拘來。
此時她的目光在,曹七量,白輕,柳橙兒,白蛇大聖身上遊移。
小腦袋瓜轉冒煙了,也分析不出來目前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段木娟冷笑一聲:“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反正凡人賤命一條。”
金光道人指甲在段木娟胸口劃過,血就像瀑布飛濺出來。
段木娟銀牙咬碎,不吭一聲,她一點也不示弱。
白輕神色複雜,站了出來,“別傷害她,我換她。”
不光白鏡生驚了。
曹七量和柳橙兒也一臉疑惑的看著白輕。
這麼做,完全沒有道理啊。
一個妖怪,為救一個凡人而妥協。
天底下怎麼能有這樣奇怪的事。
金光道人似乎看出所有人的疑惑。
“哈哈哈,一個妖怪,要去救凡人,天下哪裏有這樣的道理,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很想知道!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曹七量:?_?
“不想。”
金光道人:“既然你們這麼想聽,我就發發善心告訴……啥?不想聽?”
曹七量:“滾犢子。”
金光道人愕然,看向別人,“你們就不好奇?”
柳橙兒搖搖頭,補了一刀:“好奇你妹。”
金光道人又是一怔。
怎麼說話都這麼沖,仙家風範呢?
對於蜘蛛女王的反常舉動,金光道人明顯是知情的,不然也不會用凡人當做人質。
“白道友,小紫,你們想不想聽。”金光道人望向白鏡生,心中抱有一線希望。
小紫撓了撓臉頰,“我知道啊。”
白鏡生沉聲道:“我不在乎。”
金光道人臉憋得通紅。
越不讓說,他越想說哇。
都組織好語言了,這就像拉屎拉到半截嘮。
夾斷了,發現忘帶紙了,非常難受好嘛。
白輕站了出來,“我來說吧。”
金光道人:“讓我說,讓我說,因為……”
曹七量捂住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我就聽小白說。”
“小白,說出你的故事。”
白輕點點頭,正要開口,金光道人扯著嗓子喊道:“讓我說。”
嗖———
一道黑影逼至身前,金光道人什麼都沒看清,就捱了一個大嘴巴子。
嘴巴都被打歪了,牙齒碎咯好幾顆。
說話也不利索了,
柳橙兒晃動手腕,“聒噪,讓你說你才能說。”
金光道人頓時汗流浹背。
好快的速度,根本反應不過來啊。
柳橙兒拍了拍白輕的肩膀,“說吧,他敢插嘴,我把他腦袋揪下來。”
黑龍公主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白輕點點頭,說出她和白水城的淵源。
很久很久以前。
白輕還隻是五六歲的女娃娃。
她爺爺是白水城第一任城主,正好趕上妖魔橫行之亂。
她爺爺為了城中百姓,殊死抵抗。
就在和妖怪僵持不下的時候。
城裏來了一個修仙者老頭。
以帶走城主其中一個血脈的條件,打退了妖魔大軍,救下了城中百姓。
白輕跟著那修仙者走出三裡路,就被扒皮抽骨,奪取靈根。
原來那老頭是為了自己的孫子,到處尋找靈根契合的幼童。
一眼看中小白輕。
斬妖除魔,隻是為了名聲,也是為了避免今後的麻煩。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就算將來事情暴露,那些正道同僚也無話可說。
白輕奄奄一息,被路過的盤絲仙救下。
盤絲大仙並非九天下凡的神仙,而是一隻上古玄蛛化作人形。
白輕就跟著盤絲大仙修行,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日月交替,山海移形。
她沒了靈根,反而因禍得福,和盤絲大仙的道莫名契合。
加上她天資聰穎。
等到盤絲大仙羽化,將一身道行傳承於她。
如今,女將領已故的太太太太爺爺,其實是白輕的弟弟。
白輕說完,輕舒一口氣。
“就這樣,故事很簡單。”
敘述很簡單,完全是以旁觀者的方式。
沒有一點情緒。
丟擲了白輕守衛白水城的原因。
實際一點都不簡單。
段木娟張大嘴巴,癡癡望著白輕。
原來這是我家老祖?
柳橙兒眼淚巴巴望著白輕。
恨不得把那個白色的小腦袋埋進胸口。
好好安慰一下。
醞釀好久,柳橙兒咂咂嘴道:
“小白!沒想到你長得這麼嫩,也是個老妖精了,咱倆都是老牛吃嫩草啊。”
曹七量差點跌倒。
不會說話別說啊姐妹。
大黃狗趴在一邊曬陽陽。
心裏不斷吐槽。
這還是打架麼?
誰要看你們這些前期回顧啊。
乾啊。
乾他就完了。
搶先出手的還是金光道人。
猶豫就會敗北,先手才能轉敗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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