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馬車上。
一隻手掀開車簾,曹七量顫顫巍巍地下車。
剛走了兩步路,“啪嘰”一個大前趴。
鮮血順著身體輪廓溢了出來。
出血量感人
這一出,倒是給這些人弄懵了。
這究竟是什麼人?
因為曹七量是從梅三孃的馬車裏出來的。
眾人紛紛猜測,這是梅三孃的玩物?
曹七量本想繼續苟一會兒。
被梅三娘弄出的傷口還沒癒合。
可看到白輕陷入危險,就不得不出麵了。
曹七量顫顫巍巍站了起來,傷口崩開,鮮血哩哩啦啦淌了一地。
他毫無氣勢地指著白輕,“她是我的人,誰動她,誰死!”
雖然看起來毫無氣勢可言。
但白輕小嘴一憋喲,差點哭出來。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
金光道人臉上五味雜陳,看著梅三娘道:“玩得挺花啊你。”
梅三娘則看著曹七量,臉上滿是費解。
她明明親眼看著他斷氣。
怎麼可能沒死?
不光沒死,還會動,還會喘氣。
死人是不會動的。
她明明親手解決了曹七量,現在這個死人不光會動,實力竟然隱隱有突破之跡。
要進入鍊氣期了。
雖然還是小垃圾,但升級哪裏有這樣升的?
讓他們這些修道的如何去看?
不殘血不會玩?
不對,傷口還是那個傷口,絕對是致命傷,隻不過正在逐漸癒合。
這個人,身上有寶貝!
不過這些話梅三娘沒有明說。
若是曹七量身上真有寶貝,那也是她梅三孃的寶貝!
她絕不讓其他人也分一杯羹。
包括金光道人。
修鍊圈就這麼現實,涉及到利益,人人各懷鬼胎。
畢竟天地間的機緣就那麼多,你不把握,就不是你的。
你不去搶,自有別人去搶。
至於曹七量的威脅,沒人放在心上。
都那個德行了,還想著英雄救美?
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
金光道人居高臨下,俯視曹七量:“小道友,來自何門何派啊,裝死不好麼,為何執意趟這趟渾水呢。”
“我是你姐夫。”
曹七量言簡意賅。
這麼回答,並非胡謅。
他拿下了蜘蛛女王,蜘蛛女王又是金光道人的姐姐,他自然就是金光道人的姐夫了。
輩分一下就上去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氣勢絕對不能輸!
金光道人也是一愣,小紫連忙在旁邊遞話道:“他就是母親大人的新相好,我說的仙女,也跟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不過好像沒看到那個仙女呢。”
小紫見過柳橙兒,把情報一股腦說給金光道人。
她不想剛傍上的大腿因為輕敵,陰溝裏翻船。
畢竟柳橙兒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淩駕於母親之上,如果加入戰場,平衡一定會被打破。
金光道人咧嘴一笑:“今天不管是誰來,也救不了你娘,你的心就放在肚子裏吧。”
小紫乖巧點了點頭。
雖然是娘,但她是從爹爹肚子裏生出來的。
這一點,曹七量也是知情。
還記得和蜘蛛女王的那一夜。
天雷勾動地火……啊呸,跑題了。
最後結束的時候,床單上竟然有嫣紅。
蜘蛛女王白輕表現得就像第一次入洞房的小媳婦!
曹七量當時就驚了。
不光曹七量驚了。
見過大世麵的黑龍公主都驚了。
小樣的,偶像包袱挺重啊,生了七個娃娃,還在這跟我裝第一次?
柳橙兒直言直語,當場問道:“可是,你有那麼多女兒,這根本不合理啊。”
任誰見到這樣的事,都不會覺得合理。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
床上那一抹紅暈不會騙人。
也許會騙人,但作為當事人的曹七量很有發言權。
當然,也有可能是白輕煉製出的某種法器或者道具。
曹七量在符咒書上就看過類似的東西。
復原如初符,是某個有特殊癖好的符咒師發明出來的東西,
但出於男人的直覺,又覺得白輕不像作假。
接下來,白輕卻理所當然地回道:“生孩子,不是男人的活麼。”
曹七量和柳橙兒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訝。
白輕繼續解釋:“隻要把靈力打入男人體內,過上九個月,孩子就會破腹而出。”
曹七量感覺吞嚥困難。
你這是什麼抱臉蟲行為啊。
他還能回想起當時複雜的心情,“那個,剛才你有沒有對我做了什麼?”
白輕噗嗤笑了,“當然沒有,你生了孩子就會死,那柳姐姐不得弄死我啊。”
說著,像一頭饑渴的母獸爬到曹七量身上。
“再來億次?”
白輕把下巴放在曹七量胸口,嫣然一笑。
她的牙齒很白,不同於頭髮的白。
柳橙兒也像嗆奶吃得小狗,擠了過來,“……那我也要。”
曹七量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回答,出於恐懼,也是出於力不從心。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可能羊尾啦!”
*
不管如何,白輕都是自己的女人。
曹七量不會不管。
打不過是一回事,打不打就是另一回事了。
“放開她!”曹七量道。
他這句話不是對著金光道人說的。
而是命令白衣儒士。
金光道人剛想出言譏諷,耳邊傳來白衣儒士的聲音。
“放開她。”
白衣儒士這句話並非反問。
也不是對曹七量說的。
而是對金光道人說的。
言之鑿鑿,命令意味十足。
金光道人當時有點發懵。
曹七量的話,他可以當成屁。
可白衣儒士的話,他可是要仔細掂量掂量!
曹七量沖白衣儒士點了點頭。
對方沖他點頭示意。
“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
白輕張大嘴巴,盯著曹七量猛瞧:“你你你你,男女通殺?”
曹七量恨不得給這傻妞一個暴栗。
想什麼吶?我纔不是那樣的人。
沒看出來,挺漂亮挺純情的小妞,肚子裏怎麼那麼多花花腸子。
“隻是熟人罷了。”曹七量毫無感情地回道。
所謂熟人。
既是曾經追殺他好幾百裡的白蛇大聖白鏡生。
白鏡生雲淡風輕地問道:“曹道友,怎麼不見那位仙子。”
仙子自然指的是柳橙兒了。
白鏡生問完,臉竟然紅了。
他一直心心念念柳橙兒。
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柳橙兒的一顰一笑,包括大嘴巴子,都深深印在他的心房。
每逢學著凡人修士飲酒作詩時,白鏡生不忘和朋友吹噓柳橙兒。
並且在他口中“此女隻應天上有”這句話已經被借鑒爛了。
當然,在他口中被借鑒爛的另一句話是,“一棵好白菜,被豬拱了啊!”
說時,捶足頓胸,鬱氣難舒。
相比曹七量看到白鏡生的驚訝。
白鏡生更多是驚喜。
隻是這份驚喜,馬上變成失望。
他用千裡眼神通將周圍百裡看了個遍,也不見那抹倩影。
曹七量如實回道:“她回家了。”
白鏡生:“啥時候回來啊?咱們喝一頓啊。”
那副期待的小表情,彷彿隻要把曹七量喝倒,就能重現小霓虹國擅長的牛頭人劇情似的。
曹七量額頭滑下黑線。
你丫給我收斂一點啊。
金光道人舉起手,“道友,不知道你和這女人是什麼關係?”
見到曹七量和白鏡生能說上話。
金光道人心裏越發沒譜。
要知道,在場所有人當中,白鏡生修為排第一。
白輕排第二。
若是因為曹七量的原因,兩人聯手。
那還打個煎餅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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