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我可能要死了。”
楚星見事情敗露,臉上掛著苦笑。
曹七量皺眉,“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這麼一個瓶子,還能掀起風浪不成。
楚星搖了搖頭,“仙師,我想求你最後一件事。”
曹七量沉默不語。
氣氛突然悲情起來。
楚星雙眸滲出血液,在白皙臉蛋上猶如搖曳不定的紅色小蛇。
像是厲鬼。
膽子稍微小點的,會被嚇到腿軟,更甚者,估計會被嚇尿。
這張恐怖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臉,說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溫柔話語:
“仙師,姐姐說過,和心愛的男人親親,手腳身體都會變酥變軟,你親我一下,我想知道,真的會被親軟麼。”
曹七量:(?_?)
那可是個技術活了。
況且以你目前這副尊容,比貞子高出三個量級,我有點啃不下去啊。
曹七量心裏猶豫,楚星看起來大限將至。
一般來說,臨死之前,小小的願望可以滿足一下。
可是……
臣妾做不到啊!
要是有桌子,曹七量早就掀桌子了。
曹七量扶額嘆氣。
風流債最難償還,吾輩修仙之人,行走江湖,莫要留下因果,否則渡劫之時,容易被心魔趁虛而入。
當然,渡劫什麼的,跟曹七量沒關係。
被靈力拒絕的男人,同樣拒絕了所有靈力。
選擇了風靈月影宗,選擇了外掛金手指。
“仙師,你猶豫了,是不是證明有戲?”楚星來了興緻。
一激動,除了雙眼往外滲血,鼻子,嘴巴,耳朵,隻要帶窟窿眼的,都開始往外飈血。
堵都堵不住的架勢。
曹七量撇撇嘴,“何止有戲啊,我今天必須滿足你這個小小的願望。”
楚星大喜過望,“真的麼?唔…………”
身體中了一拳,直接弓成大蝦。
楚星震驚地看著曹七量,“你為什麼打我?”
“為什麼?”曹七量歪頭,“你不想變軟麼?”
楚星:(ΩДΩ)
重點是變軟麼?
你給我一拳,我能不軟麼?
不光身子軟了,眼淚都出來了。
曹七量俯視趴地不起的楚星,“這東西哪來的,你養的?膽子就那麼肥?”
楚星良久才從劇痛中緩過神。
“是父親養的,母親生弟弟的時候,父親身無分文,請不起產婆,最後難產而死,弟弟剛生下來就夭折了,父親下定決心,一定要賺多多的錢,於是用弟弟的屍骨做了這東西。”
“從那以後,我們的日子就好起來了?”
“本來餵養都是姐姐做的,可自從姐姐死後,弟弟就找上我,他知道我想要什麼?”
楚星死死盯著曹七量,眼裏是狂熱和貪戀。
曹七量扶額,轉頭看向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黃。
無奈問道:“大黃,有沒有辦法救下這傻孩子?”
大黃頭都不抬,“不可能,禁術之所以是禁術,就是難為你們這些人的,再說,木已成舟,哪有那麼好解除。”
“我看你是皮癢了。”曹七量冷聲道。
主奴契約的主導權在他那裏,他能想到一百種方法玩狗。
大黃打了個哆嗦,預警小雷達嗡嗡作響。
狗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遂開口道:
大黃也是軟硬皆吃的主。
“也不是沒有辦法,除非你找到一個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然後讓那個人打碎花瓶,讓骨靈上那人的身,再將那人碎屍萬段,在正午時分爬進流動之水中沖走,萬事大吉。”
大黃狗輕描淡寫說出解決方法。
楚星聽著直皺眉。
曹七量卻是麵無表情,追問道:“如果是不相關的人打破瓶子,會發生什麼事。”
大黃上下打量曹七量,“你問我普通人打碎有什麼後果,看到門口那潑屎了麼?”
曹七量點點頭,“你隨地拉屎了?”
大黃汗顏,“那是野狗拉的,不是我,真不是我。”
曹七量道:“你知不道知道,否定兩次,等於肯定。”
大黃:“……”
我踏馬說不過你。
“別管誰拉的,你要是想英雄救美,就要有變成狗屎的心理準備,骨靈,可不是鬧著玩的。”
“啪嘰。”
曹七量兩隻手懸空,那天青色花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裏麵紅的黑的,連湯帶水撒了一地。
大黃狗看曹七量的眼神就像看傻逼。
“你老年癡獃了?瓶子都拿不住,沒聽到我說的話麼?普通人打碎,等死吧你。”
大黃說著說著,就笑出聲。
曹七量這個主人死了,最開心的肯定是它這個奴僕。
真開森,終於能夠重獲自由了。
曹七量砸碎瓶子的瞬間,兩隻小手從背後抱住他的脖子,耳邊傳來小孩特有的奶聲奶氣的聲音。
“大哥哥,你會陪我玩麼?”
“不玩。”曹七量義正言辭地拒絕,內心毫無波瀾。
作為新時代的好青年,信奉十六字方針,妖魔鬼怪根本不怕。
小孩聲音開始帶著哭腔,“我們玩抓人,被鬼抓到的人,會被吃得乾乾淨淨。”
曹七量回手掏,抓住後背的小玩意,拎到眼前。
那是一個長得很別緻的小東西,兩條腿在空中亂踢。“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啊,你為什麼能抓住我?這不符合修仙定理。”
曹七量搖了搖,“抓住你了,我要吃掉你了?清蒸還是紅燒?”
小骨靈哇一下哭了,“你耍賴,我纔是鬼。”
曹七量冷笑一聲,“誰先說誰是,你說晚了。”
“挺大個人,你怎麼這樣啊?”
“我就這樣,略略略,我這個人,最喜歡吃骨靈了,那美妙的滋味,充沛的靈力,大補啊。”
說話間,曹七量正支起一口大鍋。
小骨靈哪經歷過這個,嚇得一佛跳牆,二佛昇天。
當場化作一縷青煙,直接前往極樂世界。
大黃狗看得一愣一愣的。
還能有這樣的操作,這踏喵的神了。
沒了骨靈,楚星也終於恢復正常。
再次變成小家碧玉,羞答答的,不敢看曹七量。
雖然恢復正常,但記憶還在。
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丟臉事,楚星就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仙師……”楚星紅著臉,聲音比蚊子還小。
曹七量打斷道:“憋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
“我知道,來,湊前一點。”
楚星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期待貼了上去。
因為身高差,踮起腳尖,閉上眼睛。
等待曹七量下一步操作。
曹七量道:“我要走了,剛剛我也知曉你的願望,就作為臨別禮物送給你啊。”
楚星緊張地撅起小嘴,等待曹七量親上來。
“哐!!!”
曹七量一拳超人附體,對著楚星就是一拳。
楚星身體再次弓成大蝦,這次甚至後退四步,才堪堪站穩。
曹七量撓了撓頭,“你剛剛說想嘗試一下渾身變軟的感覺,我高低滿足你這個小小的願望。”
楚星吐出一口血,心裏瘋狂吐槽:
你這是奔著要我命來的吧。
這一拳,力道十足。
何止變軟,差點變硬啊,打個棺材就地下葬可好?
也不等楚星表態,曹七量揮了揮手,重新上了馬車。
大黃揚起鞭子,打了個空響。
馬車緩緩駛進夜幕。
看著夢中情人一樣的背影。
楚星道:疼。
藥鋪跑堂湊過來:“二小姐,哪疼?”
“心疼。”楚星嘆息一聲。
曹七量,如果這是你的真名。
我恨你像塊木頭!曹七量,你為什麼就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想跟你白頭到老啊。
其實曹七量明白,隻是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新路程,剛剛開始。
楚星滿臉失望的回到草藥鋪。
剛一進門,就聞到深山老林的味道。
滿院移植了大樹。
看到楚星,樹林齊刷刷搖擺起來,好像在歡迎這個女主人。
楚星擦了擦眼淚,笑得燦爛。
仙師,他心裏有我。
楚星抽泣兩聲,轉頭嚎啕大哭。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不管楚星懷有什麼目的纏著曹七量。
她是真心喜歡曹七量的。
隻可惜,這段感情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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